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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暗恋 ...

  •   第二天早上,闻楷准备早餐,我躺在床上玩手机。可宁发来信息问我和闻楷玩的怎么样,我懒得打字,便直接回了电话,一问才知道那丫头也回来了,我奇道:“不是还有一天假期吗?“
      可宁说:“我想你了啊,就提前回来了。“
      我说:“你那是想李坦了吧。“说到李坦,我又想起可宁还不知道他住院了,便说:“你要是像他就去看看他呗。”
      可宁说:“我看他做什么?”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道:“他住院了,不知道这样你会不会去看他。”
      可宁立刻着急起来,忙着问我在哪里,要去看看。
      我说:“圣德啊,那么严重的病,一般的医院治不了了。”
      电话里可宁都要哭了,赶紧见好就守,说了李坦的病房号。挂了电话,闻楷正靠在房间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你说可宁这么急匆匆的过去了,万一要是碰见李坦他妈,可宁会怎么收拾你了?”
      我吞了口口水道:“不会那么倒霉吧?李坦妈一般不是下班了才过来吗?”
      闻楷挑眉看着我,并不答话,我想了想,就昨天那情形,不排除李坦妈也在医院的可能啊,便拿起手机要打电话。闻楷把我抱起来说:“还是先吃饭吧,我们这里去医院比学校近的多,吃完饭过去应该能赶在可宁前面。”
      果然,我和闻楷提着早饭到病房的时候,李坦才刚起床,男陪护正掺着他刷牙,我和闻楷放下东西,等李坦从卫生间出来的档,可宁也到了。许是急的很,连门都忘了敲,见床铺空着,只有我和闻楷在,眼睛一红,带着哭腔问我:“他了?”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这下玩笑开大了,我赶紧上去边帮可宁擦眼泪边说:“他没事,他在刷牙。”
      可宁抹了抹眼泪问我:‘你说什么?“
      我咳嗽了两声说:“那个李坦的病如果不好好治,可能会残废了,但如今……“
      李坦有那男护搀着一步一瘸的往外走,正好听到我那么一说,愤恨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眼见着二人一起得罪了,我赶紧识趣的坐回闻楷身边:“你们慢慢聊啊慢慢聊。”
      可宁望着李坦,眼见的一旺眼泪又要往下掉,被可宁吸吸鼻子,生生给忍了回去,半晌,问道:“你没事吧?”
      李坦本来正在艰难的往自己的床移过去,可宁的种种形容他都没看见,此刻,听见可宁说话,他稍稍停了一下道:“没事,医生说我这条腿还不能用力,再过个几天我就能出院了。”
      说完,再接再厉的往床边挪。
      这厢可宁背对着李坦,正对着我和闻楷,我见可宁悄悄做半天的深呼吸,方问道:“怎么会弄成这样?”
      李坦已经在床上躺好,正美美的喝着今早上刚给他热了一遍的杂八粥,闻言放下勺子,有些难为情的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在心里说要真是不小心摔了,你老妈至于把那洗车行的老板和那司机一起起诉了么?这还是昨天李坦的妈自己告诉我的,我当下就无处一个道理:“千万不要惹到律师。”又想到自己将来也是一名律师,自豪感与优越感油然而生。可宁嗫嗫了半晌,想说什么终究是忍住了,在我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李坦吃饱了,把饭盒随手递给了男陪护,才想起可宁来,一边擦嘴一边说:“你怎么来了?”
      可宁有些愣怔,我轻轻闯了她一下,她急忙说:“我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你。”
      李坦擦完了嘴,又要喝水,男陪护伺候的很周到,李坦也很享受,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才说:“是慕蘅告诉你的吧?她这人就这样,一点儿事儿在她眼里就是天大的事儿,这不,刚刚还说我要残废了。”
      我抹了一把汗,栽倒在了闻楷怀里。
      李坦还嫌气氛不够僵硬,问了一句:“怎么这几天都没有见着蒋曦啊?“
      我顿时坐起身来,望着李坦,李坦依旧慢悠悠的喝着水。闻楷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大约上次你见着她是她在这个科室待的最后一天,第二天就转到别的科室去了。“
      我又回头望着闻楷,闻楷捏捏我的鼻子说:“学校是这么规定的,每个科室都要待几天。”
      我望望可宁涨红了一张脸坐在沙发,显见的李坦那样儿让她委屈。我拍拍可宁的肩膀说:“你好歹回家了一趟,有没有带什么吃的来?”
      可宁才想起什么似的,翻着包说:“带了带了。”
      李坦一听说吃的,立刻来了精神,水也不喝了,一双眼睛只巴巴的望着可宁,可宁掏出几包旧时包装的东西,首先给了李坦一包,李坦美美的拆开包装一看是饼,不禁有些失望,捧着饼看了半天。
      可宁见闻楷那样子,脸又红了,嗫嗫了半天,小声说:“这是我和我妈自己做的,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的。”
      我把纸包拿起来细一看,果然角落里写着一个小小的蘅,闻楷的上面写着姐夫,闻楷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尝了一口,是梅菜腊肉的,确实是我的最爱,闻楷是是辣味的。李坦也学我看了看纸包,都囔道:“没有记号啊。”又拿了一个尝了尝,“核桃的?”
      我和闻楷正互相品尝了一下对方的饼,闻言抬头说:“核桃补脑,你正需要。”
      李坦捧着饼,恶狠狠的瞪着我,我自吃我的饼,不理他。半晌,李坦说:“我才不上你的当,你自己也想吃我的吧?我就不给你。”说完加快了吃饼的舒服,然后自然而然的呛住了。
      闻楷心地好,统共每人三个饼,还分了一个给陪护。我便把自己的分了半个给他。
      吃完饼我们决定带李坦出去溜溜弯,免得把他憋坏了,主要是他自己说的三天没见过太阳了,说的我们都颇为心酸。李坦的情况,走路是不行的,闻楷去租了一辆轮椅回来。李坦虽然1000个不愿意,但闻楷一句:“拐杖缺的很,要不背你出去也行。”把他的话堵得死死的,还是一脸委屈的坐下了。
      打发了男陪护,我主动请缨推李坦出去,将将出了住院大楼,李坦一脸惊恐的说:“木头我不会撞到花坛什么的吧?”直接被我撩在了门口,我拉着闻楷在前面走,李坦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吼:“亲姐姐,好姐姐,我错了,你回来吧。”我只当没听见。很快,李坦没声了,我自然知道是可宁推着他了,便拉着闻楷走的更快了。
      后面咣当一声传来的时候,心想可宁不至于把李坦往地上扔吧,回头一看,李坦果然是在地上了,可宁正费力的把李坦拉起来。我和闻楷赶紧去帮忙。李坦倒也乖巧,好不容易坐回轮椅便便窝在椅子上不说话了,神情颇有些萎靡。可宁也和李坦一样,紧紧抿着嘴唇。去奇道:“怎么着了这是?”
      半晌,李坦说:“我看见黄婷婷了。”
      黄婷婷就是李坦那唯一的女朋友,我说:“唉,这有什么啊,将来你还得见着人家结婚生子了,你一样一样伤心去啊,至于吗?”
      李坦的脸色难看的不行,说:“她就是来生孩子的。”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胡话,黄婷婷和我们差不多大吧,证都领不着,怎么生孩子啊?”
      李坦铁青着脸不再吭声 ,可宁看着李坦的脸色小心的说:“刚刚,就你说的那黄婷婷,怕是快生了,她老公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我摆摆手说:“没准儿那是人家爸。”
      可宁说:“我听那女生叫那男的老公。他跟李坦说……说要是生了儿子,就请李坦喝喜酒,务必赏光。”
      我抹了一把汗,觉得我那不算幼小的心灵的防御技能又提升了不少,我问可宁:“于是李坦一激动,自己摇着轮椅跑了,再然后就栽了?”可宁点点头。
      其实也不能怪李坦受不了,连我这个外人听着也觉得这个事十分的不可思议,何况李坦还喜欢过人家了,何况李坦没准儿现在还喜欢人家了。我和闻楷一起拍了拍李坦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遛弯是遛不了了,就着楼前的小花坛,我和闻楷可宁坐成一排,李坦坐外面对面发呆。脸色有铁青转为愤懑,又转为茫然,最后定格在了忧伤。闻楷中途去买了一次水,我们就着水,琢磨着李坦的下一个表情。中途有个带着帽子的大叔过来,拍着李坦的肩膀说:“小伙子,不要灰心,腿没了,咱的命还在,只要不失去希望,生活总是美好的。又摘掉帽子说:“你看,我是没几天活头了,可我还是觉着,活着真好。”李坦还沉寂在自己的忧伤里面,顾不得理他。大叔又回头指着我们说:“你们是他的朋友吧?他现在这么消极,你们应该鼓励他才是,这么我瞧你们很悠闲,像是看热闹的样子?”我们本来被大叔说李坦说的一愣一愣的,此刻忙不迭的点头。
      大叔一走,闻楷上去推着李坦说:“咱还是回去吧,别一会儿人家以为咱们歧视残疾人就不好了。”我和可宁赶紧也跟着走了。
      回到病房,闻楷和陪护一起把李坦扛到床上,四个人开始玩升级玩的不亦乐乎。午饭的时候,李坦妈来了,本来是给李坦一个人送饭,看见我们一大帮人,便把饭盒递给李坦,拉着我们一帮人出去下馆子了,连陪护都叫走了。因为我告诉李坦妈说李坦昨晚玩没睡好,这会儿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培养睡眠。
      饭后回到病房,李坦一个人可怜巴巴的抱着饭盒,那模样真是惹人怜爱。当然,这些人里面不包括我也不包括闻楷。我和闻楷大大方方的依偎在沙发上说情话去了,得空瞄了一眼可宁,那丫头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李坦。可怜李坦那吃货却是一双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饭盆。我看不下去了,依旧拉上陪护,四人凑成一桌开始玩升级。这厢可宁因为心不在焉被我和闻楷齐心协力杀的快哭了,那厢李坦也终于按捺不住了,抱着饭盆哭道:“怎么有你们这样的人啊?我都成这样了,理都不理。慕蘅你最过分,哥这么些年待你不薄啊。”
      可宁刚要说话,被我按住了,我理了理手中的牌,约莫着可以叫个庄家,漫不经心的应道:“这会儿倒是想起我们了,我还以为你就看见黄婷婷还是个人了。”
      李坦默了一默,说:“也罢,哥输了,哎我说你们玩牌能不能带上我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想通了?”
      李坦在床上翻腾了半天,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想不通的,我只是觉得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堕落成这个样子,一时难以接受罢了。毕竟,当年的事,你们两个也是知道的,是吧,虽然她做的有些过分,我始终觉得并不是她的错,是我当年太过于桀骜,烦了众怒了。”
      我说:“你不是为她守身如玉了这么些年?”
      李坦的脸瞬间血红,操了枕头就要扔过来,我立刻躲到闻楷的背后,李坦把枕头放下,半晌才说:“不是。”说完便躺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直到下午我和闻楷哄了半天才起来和我们玩纸牌。
      又过了一天,因第二天我们就得要开始上课了,想着李坦还得一个人在医院呆几天,便决定今晚好好陪陪他。李坦的腿,虽然自己能勉强站起来走几步,但只能做一些很简单的恢复运动,像上次一样,闻楷借了个轮椅把李坦推着。这一次,李坦配合多了,一路上话很多。
      华灯初上,沿路月季花开的正艳,他还兴致勃勃的偷了一把送给我,说是报答我送的百合。
      我们走的时候,李坦撕心裂肺的嚎叫:‘闻楷我就不指望了,木头,得空回来看看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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