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何白露

34、凤凰

　　五一七天长假，早早的和闻楷商议好了去凤凰。其实闻楷想去的是乌镇，我想去凤凰，没有别的缘故，高中的时候，我别的课都不怎么样，唯独语文还是不错的，学《边城》节选的时候，翠翠那颗少女的芳心全班竟只有我一个人领略的比较到位，只是那时候正处于叛逆期，整天就想着怎么样才能把自己包装成熟一些，觉着翠翠太小孩子气，我把这个观点一说，片刻前还对我赞赏有加眉开眼笑的老师即刻沉住笑，抛下一句：“横竖将来你自己经历了就知道了，有机会去凤凰看看吧。”闻楷也还记得这件事，打趣我说：“我还记得老师当时说你是纸上谈兵，误打误撞的猜对的，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读懂。”
　　我急道：“谁说的，我当时的心境明明和翠翠差不多，我只是嫌翠翠小孩子气罢了。”
　　闻楷坏笑道：“哦？这么说你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
　　我低下头不理他，闻楷搂着我的肩膀说：“好了，咱们还是去凤凰吧。”
　　到达凤凰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闻楷早就订好了酒店，推开窗户，就是沱江。我瘫在床上懒得动弹。闻楷可怜巴巴的坐在床头看着我：“要不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呗？”
　　我拉过枕头盖在脸上说：“坐了一天的车你不累啊？还是先睡一会儿，晚点再吃行不行？”
　　闻楷合衣在我身边躺下，伸出胳膊，我乖巧的把头放在他胳膊上。听闻楷说话，迷迷糊糊的，闻楷好像说的是：“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像翠翠一样等我回来？”我睡的半醒不醒的，回了一句“好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蚊子咬醒了，先前没注意，这会儿一听，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到处都是蚊子。窗外灯火通明，映着室内氤氲成一股奇怪的氛围，我有些莫名的感伤，忙起身开了灯，细细一看，手上咬了好几个包。回头看看闻楷，还兀自睡的香甜。一只蚊子正贴在他脖子上，我伸手想打，又怕吵着他睡觉，便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蚊子是跑了，我正要起身，却不防被闻楷一下子抱在了怀里。闻楷睁开眼睛说：“你偷亲我。“
　　我的脸正贴着闻楷的胸膛，我一边挣扎着要起来一边解释：“我那是帮你赶蚊子”，闻楷微微松了一下手，我将将往上冲了一点点，闻楷一使劲，我从新又回到了他怀里。柔软的唇覆上来，闻楷说：“恩，赶蚊子，不错不错，我也帮你赶一回。”
　　良久，闻楷才放开我，拥着我安静的躺着，正是旅游旺季，即使是晚上，外面也很热闹。这样的场景让我觉得很安宁，翻了个身把头往闻楷身边蹭了蹭，正要睡去，不争气的肚子却叫了起来。闻楷笑道：“这下该出去吃饭了吧，刚刚也不知道谁的肚子在叫了。”说完起身，伸手拉我起来。
　　晚上的沱江并不安静，凤凰也并不如沈从文先生笔下那样的朴素，干净，不染纤尘，它已经被商业化了，各式酒楼林立，很难寻到一丝淳朴的意味。我和闻楷吃过晚饭，牵着手沿着唯一的一条商业街慢慢的走。闻楷说：“真正看到的候失望吧？所以说距离产生美嘛，任何事物只要一接近就毫无美感了。”
　　我即刻想到了闻楷，以前和他不是很熟，觉得他是王子，现在和他这么熟了，觉得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了。于是便说：“也不尽然吧，比如说你。”
　　闻楷操手看着我说：“比如我怎么样？你比从前更喜欢我了？”
　　我说：“没有啊，我的意思以前看你觉得你好看，现在看这么久了，觉得你更好看了。”
　　闻楷扶着额头哭笑不得：“那看在我好看了的份上，你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我点点头，认真的说：“好看的东西嘛，自然是越看越喜欢的。”
　　闻楷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合着我就是个东西？”问完发现自己的语病，张着手就要来哈我的痒痒，我一扭身跑掉了。
　　追追打打了一会儿，闻楷猛地停下来，说：“蘅蘅，回来。”
　　我轻快的跳跃前进，才不理他。闻楷说：“慢慢的走回来好不好，我刚想起来，咱俩刚刚吃过饭，是不能跑的。”
　　我回头调皮的看着他说：“跑了又怎么样？“
　　闻楷捂着肚子苦着脸道：“如果剧烈运动的话，食物残渣会比较容易掉进阑尾腔，引起阑尾炎。”
　　我看闻楷痛苦的样子，赶紧回到他身边，搀着他，急道：“你怎么样？你说的是你自己？这么邪门？不是，这么巧合？不是，这么倒霉？”
　　闻楷摆摆手，说：“我是跑急了，肚子疼，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一路和闻楷走回酒店，他好的差不多了，立刻要报仇。我捂着肚子叫道：‘好疼啊。“
　　闻楷奇道：“不会吧，这么久才疼，蘅蘅，你的反应是有多慢？”说完不管不顾的挠了我半天，我也笑了半天，笑完是真的肚子疼了，闻楷又给我揉了半天。
　　夜风悠悠，我躺在闻楷的怀里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