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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歌且歌(1) “你竟然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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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放她走了!”一长者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怒目圆睁。“昀泽!当初我们推选你当族长,那是因为你最是公正无私,原以为你会以大局为重,却不想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来!你竟不顾全族人的性命了吗?”
“她是我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女儿去送死,我已经害死了我的妻子,如今你还要叫我杀死自己的女儿吗?”当初他娶了清儿的母亲回来,同样是预言,正是因为他是族长,他才不得不为了全族的人亲手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他心爱的女人,即使她是妖。
清儿的母亲早已洞察一切,为了不让他为难才会自寻死路,唯一的要求便是叫他好生照顾他们的女儿。
她虽不是他杀死的,却是因他而死!
“她不死!死的便是我们!这祸
是因你而起,当初你娶了那么个灾星回来!而今灾星生下的孩子又将给琪苜族带来灾难!”那长者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派人去追逃走的昀水清。“你已经不适合呆在族长这个位子上了。”
“清儿已经走了,这灾难也会随之而去的,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你们为何不肯放过她?”他们去追清儿了,算算时辰,清儿应该还没走出静林之森,若只被他们给捉了回来,就没命活了!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放过她?为了全族的人,牺牲她一个不算多。她也算是琪苜族的一份子,就应当为琪苜族做出必要的牺牲,预言师的预言从未出过错,唯有杀了她,才能免除这场灾难!”
昀清起身想要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人牢牢按住,不让他动弹,即使他此时召唤灵兽,能挣脱这两人,有这么多长老在,他也是逃不出去的。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了,莫尔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族中最为德高望重的长老身上。
“你来做何?这不是你该来的场合!”那位预言师冷冷的看着莫尔,想要叫人将她赶走,族中只有他和她具有预言的能力,也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才让他觉着岌岌可危。
“清儿是我们琪苜族的女神,终有一天她会拯救我们琪苜族的。”莫尔淡然的说。
“错!她会给我们琪苜族带来灭顶之灾,她是不祥之人,我们必须杀了她!”预言师站起了身来,愤慨的说道。作为预言师,他是不允许有与自己预言相违背的预言成立的!看到屋子里的人都微皱着眉,沉思着莫尔的话,他有些心急了,手指着莫尔,“你这黄毛丫头知道些什么!难不成你是说我的预言是错的吗?”
她笑了笑,“并未有错,只是……”她的目光像是能看穿你的心思,让你心底的小秘密无处遁形。“你并未有看到之后所发生的事不是吗?或是你没有那个能力预见。”
“你!”他无话可说,她说得得确没错,他并没有看到琪苜族之后的事情,那团彩光预兆着所有的事情并没有终结,只是每一次他想要进一步的探寻时总是被那彩光给折了回来,难道她能看见那彩光下的场景吗?“长老……”
老者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紧盯着莫尔看,所有人都在静候他的决策。
“为了全族人的性命,哪怕是神,我也不能让她危及琪苜族!”
刚入夜,昀水清便和末泯宸一道离开了琪苜族,父亲并没有来送自己,她怀抱着族中的圣物,流着泪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末泯宸并没有过多的询问,他说过:“清儿,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只有由她,去哪里那都不重要。
兴许是有着末泯宸在,这一路并未碰见凶兽,只是……已经走出静林之森了,昀水清望着远处那涓涓流淌的小溪出神儿,飞来的蝴蝶悄悄的落在了她的发梢也浑然不知。这附近并没有清晰可见的路径,想是因为这里是静林之森外,会有灵兽出没,所以少有人来,而今她该往哪里走呢?
“给。”末泯宸不知去哪儿摘了些浆果来,递给她,在她身旁坐下,连夜走了出来,也没有片刻休息,清儿想必也是累了。“清儿若是困了,就靠在我身上睡会儿吧!”他拍了拍自己的肩。
昀水清淡淡的笑了笑,也是食之无味,不思寝。“从前我这般希望能到外面来瞧瞧,而今来了,却是不能再回去了,才发现这外面的风景并不比静林之森的美。”她叹了口气,手摸了摸旁边的包袱,若有所思。
他多希望自己能让她开心起来,却又不知该怎样安慰她,能做到的也只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罢了。他握住了昀水清的手,“清儿若是想回去,我可以带你回去,不会叫人瞧见的。”
她摇了摇头,她已经答应了父亲不会再回去了,况且她也不想给族人带来灾难。
她的忧伤全然落在了末泯宸的眼里,如今她也像自己一样,被自己的亲人赶了出来。
“宸知道现在该往哪里走吗?”
屋宇错落,古柳参差,临河的茶肆之中,摆着桌凳。河中船只往来不断。一座精致的拱桥,宛若飞虹,沟通两岸。行人众多,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艘豪华的木船缓缓穿过拱桥,船头之上立着一个素衣女子,虽是蒙着面纱,但那清丽的姿态以及眼中淡淡的忧愁和冷漠也不禁叫人驻足远远观看。
江离落厌恶瞥了一眼桥上那些个盯着自己看的纨绔子弟,他们嘴里张嚷着什么,实在扰人清闲。她转身钻进了船里,慕宓像是早已料到她会如此,笑了笑,贴心的替她将腮边垂下来的一缕秀发撩到了耳后。“怎么?后悔出来了吗?这里可并没有你想象的好风景。”
离落随他来这儿也有一月了,每日都吵吵着要出来走走,他也拧不过她,却知依离落的性子,定不会喜欢这里的繁华吵杂,也就只是觉着新奇罢了,多看几眼便觉着无味。
江离落扯下来脸上的面纱,露出姣好的容颜,却是写满了不悦,“那也是因你拘束着我,若是我扮成寻常家的女子,一个人去逛游,所见的便不是如此。”不像这般张扬,便不会有人注意自己。
“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门?你若是喜欢,明日我叫人把那些闲杂人等驱逐开便是,就让你一个人好生逛逛这北洛最繁华的地段。”
“别,你觉着那样能有趣吗?”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又不肯如她所愿,即使她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她叹了口气,垂下眼帘,要怪就只怪自己生下来便是注定了如此,她所希冀的自由也只是个梦罢了,若不是慕宓,她也活不到如今。
慕宓见她伤神的模样,心中有些酸涩,自己答应了离落要将她的病治好,然后带着她去游山玩水,可如今……若是有了汨血罗……他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拍了拍江离落的肩,安慰道:“离落别担心,我很快就能治好你的病了。”只要占领了静林之森,就能得到汨血罗,那样离落就能像正常的女子一样做她想做的事了。
“哥哥,我不愿你再为我去冒那样的险。”上次慕宓一行人前去静林之森,结果就只有慕宓活着回来了,要知道那些可都不是普通人啊!况且传说琪苜族的人都有豢养灵兽,进去静林之森尚且不容易,要占领静林之森更不是一件易事。而且……“汨血罗能起死回生,那也只是个传说罢了,静林之森里是不是真的有,也没有人知道。”
“有。”慕宓肯定的说。上次他碰见的那个琪苜族女孩儿不是说她见过汨血罗吗?而且她还医好了自己的伤,就算没有汨血罗,若是能叫那个女孩儿给离落瞧瞧,说不定也能治好离落的病。
正是靠着她给自己的干草,他才平安无恙的走出了静林之森,他已经叫人大量去采集那样的草,虽然这种草并不多见,可只要有了它,就不怕那些灵兽了,占领静林之森便不再是件难事。
“你只需好生静养便是了。”他笑了笑,想起了什么来,问:“对了,上次我给你的那东西,怎么不见你带出来?”
“带了。”离落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串链子,上头俨然挂着一个硕大的蓝色宝石,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甚是好看!她瞅了瞅手上的东西,但凡是女孩儿都喜欢这样的宝石吧!慕宓给她的时候,她可是欢喜了好一阵子,也舍不得戴。她抬手将链子支到脑后,别在发间,那蓝色宝石就恰好垂在她额中央,更衬托出了她的娇媚,仿若这蓝色宝石天生便是为她而存在的。
这蓝色宝石是他在静林之森里无意间捡到的,叫人镶嵌在了链子上,送给他疼爱的妹妹江离落。
“好看吗?”她笑嘻嘻的看向慕宓,此时的她才有了几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小俏皮,平日里的离落都太沉闷了。慕宓点了点头,“好看,我们家的离落最好看了,也不知会是谁有这个好福气,能娶到我们家离落。”
江离落脸上染上一抹红霞,娇嗲的嘟了嘟嘴。“哥哥是嫌我麻烦了吗?这么希望我嫁给别人?再说了,要是不及哥哥优异的男子,我便不愿嫁与他。”只可惜这世间优异的男子实在是少有,除了哥哥,便没见过其他的了。
“哪而会嫌弃你?哥哥只希望你幸福。”他淡淡的笑了笑,“为了你,哥哥什么都愿意去做。
哥哥待她是最好的了……自小她便与哥哥相依为命,是哥哥为她撑起了那片天……
“哥哥……”她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顿时来了兴趣,拉着慕宓便钻了出去,朝着岸上人群聚集的地方望去。“他们在瞧什么呢?”只是人太多了,她嘟了嘟嘴,“哥哥,我们到上面去看看好不好?”她可怜巴巴的望着慕宓,慕宓替她带上了面纱,“只不过是些闲人喜欢看热闹罢了,没什么好瞧的,时候不早了,我们改回去了。”说着便要拉着江离落进去,却听到她兴奋的张嚷着什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瞧去。一对夺人眼球的男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人们似乎很自觉的为他们敞开了一条道路。
“哥哥,你瞧那人!”
他先看到的并非江离落看到的那白衣男子,而是白衣男子身上背着的小女孩。
竟然是她!
那个琪苜族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