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儿》我的双鱼脑袋

4、第 4 章

　　站在大门口，一大早许家老太太就带着一大群人来为文羡送行，除了许家老大，老二。太太，姨太太们，堂哥堂姐全都来了，说是送行，其实也只是来说教而已，诸如他已经是许家人，不能丢许家的脸云云，而且叫上许家的人只不过要他知道身为许家的人更会说是比外姓人高上一等。文羡刻意忽略站在旁边握着自己手，吩咐自己要小心的墨桥，对着站在门口送他的许家老太太笑，虽然舅舅让他伤心了，但是回家的心情也让他雀跃，看着许家老太太那一张一合的嘴，她的嘱咐文羡是一句也没有听下，正奇怪今天怎么没有把那小宝贝搂在身上的时候，从家里大厅里突然发出一声大哭声，接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哭，嘴里还嘟嘟嚷嚷地喊着：“哥哥，哥哥……”，跌了好几跤，后面跟着两个小丫鬟，想要拉住他，却又怕伤害他，只能跟在后面跑。文羡看见许家老太太脸都吓白了，一直喊：“扶着他，扶着他。”文羡好奇得不得了，自他来到许府，哪见过他和那个孩子这么好过了，难道是那个哥哥背着孩子们和他好了，现在居然生离死别一般，看来被缠上的哥哥会很麻烦。发笑地看着同是站在门口送他的三个男孩，他们也是一副惊奇的摸样。扭过头，只见三舅舅的注意力已经全在小宝贝身上了，文羡心头不悦，挣开了手，招呼了福兴便要走，谁知道小六儿直直扑了上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沾满眼泪鼻涕的脸直接贴在他脸上，还口齿不清地喊着：“哥哥，哥哥……”
　　小六儿就这样抱住自己，在耳边“呜呜”地哭个不停，文羡傻了，不只文羡，所有在场的人都懵了。
　　文羡想不通，这个小六儿平常不是弱不禁风的吗？怎么这会儿力气那么大，不仅他挣脱不了，还有两个小丫鬟在帮他的忙呢！虽然他不确定那两个小丫鬟是不是有用力帮他，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经是拿出一个小孩子所有的力气在挣脱了，但小六儿的缠人功夫不是一般的好，弄得文羡只得向外祖母投去求救的眼神。
　　“小六，哥哥该走了！”外祖母上前来柔声说道，与刚才在训话时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不同。
　　但小六儿只是抱着文羡哭着摇头，怎么都不肯撒开手。
　　“怎么了？六儿？”三舅舅温柔的声音传来。
　　小六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哭得直抽气。
　　文羡看见老太太脸色阴沉地看着他，若有所思，好半响才厉声喝道：“文羡，你怎么得罪六儿了？”
　　冤枉啊！文羡差点没喊出声来，自小六儿来许府之后，每天每天都在老太太和众奴仆的围绕下生活着，不仅自己不想靠近，就算想靠近也没有空子让自己钻啊！“没，没有啊！”压低声音，文羡垮着张脸，怎么办啊？他可不想错过船期。
　　“舅舅……”把求救信号发送给墨桥，自小便这样，只要一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文羡第一个都是想到舅舅，但这个小子连求救的机会也不给他，直接哭得更大声，都快背过气去了，许家老太太既是心疼又是生气，直瞪着文羡说不出话，大家都围在文羡身边七嘴八舌地劝说安慰，但没有一个管用。
　　文羡也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最终还是老大文砚悄悄顶了顶文羡的背，轻声说：“快让他别哭了，再哭下去都昏了。”
　　止，怎么止？“可我不会啊！”文羡面露难色。
　　“就拍拍他呗！说几句好话。”
　　文砚倒是说得轻巧，但是文羡也只得照他说的做了，僵硬地抬起手，轻轻地放在小六儿的背上，明显感觉小小的身子一颤，搂得更紧了，哭声似乎也小了，文羡实在是很不舒服，脸上湿湿暖暖的感觉让他觉得脸颊很痒。
　　“小，小六儿！”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实在是别扭，尽量用温柔的声音：“怎么啦？怎么哭了？”
　　手在小六儿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虽然状似安慰，但只有文羡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别扭，粘在身上的八爪章鱼终于抬起头来，眼泪还“哗哗”地往下流，只是哭声已经没有，因为哭得太久，一张粉白的小脸已经变得红通通的，眼睛也无法完全睁开，只能一抽一抽地顺着气，“哥…，嗝，哥哥…，嗝。”文羡只能乖乖的帮他拍背顺气。见到小六儿终于不哭，大家放下心来，特别是许家老太太，长长吁了口气，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摸着小六儿的头：“小六儿，告诉奶奶，文羡怎么欺负你啦？”小六儿把脸埋在文羡胸口，只是摇头。
　　“文羡！”见小六儿这边问不出什么来，老太太将矛头指向了文羡：“你对小六儿做什么了？”
　　文羡看着大家用“你肯定欺负过他”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是小孩子，本来心里就不痛快，现在上船的时间又快误了，一时之间眼泪也流了下来，许家老太太看见这付光景更加认定是文羡欺负了小六儿，气急之间竟抄起拐杖就要往文羡身上招呼。
　　“唔。”墨桥连忙抱住文羡替他挡了这一下子。
　　“三舅，呜……”文羡看见三舅替自己挨了打，哭出声来。
　　“哭，哭，欺负了小六儿，还有什么委屈的？”说着竟又抄起了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