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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六十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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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不明生物 2013-06-11 20:56:24 六十二、不明生物
我和段铭只有两只电筒,为节约,只开了我的,他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后,段铭说道:“大宝,我们这样乱钻乱走不行。我想起一个办法来了:我们只拣左边或者右边的岔洞走,这样就能一一排除不通死道,最终就能找到出口。你觉得如何?”
我一怔,叫道:“对对对。先前怎么没想到呢。”
“先前是吓蒙了,气蒙了。”段铭笑道,“这还亏我小时候玩过的一个迷宫游戏呢。这办法笨是笨,但管用。怕就怕这老洞太大,没等寻到出口,电池完了,就危险了。” “ 只能这样了。我们就专走右边的岔洞。”
两人又走了一段,身体越来越疲倦无力了。肚子饿不说,口干得要冒烟,到潮湿的地方,两人便吸洞壁上的水和嚼食青苔。这样走了不知多少路,却寻不到出口。有的洞走到底便是一面石壁,只好折回来,有的到了出口,却被泥石堵死了,也只得折回重走。更折磨人的是大部分路段都很矮小,只能弓腰前行,久而久之,腰杆便疼得像断了一样。还有不时遇到竖洞,得爬上或爬下。这些竖洞深的有二十来米,浅的也有两三米;虽有人工打出的凹窝落脚,但皆大都又湿又滑,稍不小心就有掉下去的危险。而且攀爬时得手脚并用,腾不出手来打电筒。只得一个人照着,等另一人爬上或爬下一段后,又打亮电筒照着另一人爬。
两人已成了一个泥人,我看看上海表,手表指针指在七点多钟。进洞时大约是下午五点多,到现在,我们至少已在洞中呆了14个钟头了。
到一个稍干燥的地方,两人实在走不动了,决定睡一下。两人背靠背坐着,坚硬潮湿的石头鲠得屁股生疼,但实在太疲惫了,我蒙胧睡去。
我梦见了少年时故乡那条河。我光着屁股在河中游泳戏水,水花溅起老高;无意间向岸上看,广石榴树下站着一个少女;我大窘,原来是雨萍,她却嘻嘻嘻地望着我笑。我正无地自容,远远传来咆哮声,一阵洪水从上游冲来了。雨萍拍手大笑。我来不及上岸,只好死死地拽着垂在河面上的广石榴树枝不放。雨萍却笑着用马尾巴草来打我的眼睛,草尖细屑进了眼中,我又疼又痒,只得腾出一只手去抓。一阵急流涌来,单只手捏不住树枝,被洪水巻进河中,冲到了栏河坝前,向几丈深的河床急剧坠落,我大叫一声,惊醒过来,
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却发现段铭扶着我一动不动,他轻声说:“你看那边……”
我顺他指的方向看,不禁一骨碌爬起来。
洞深处出现了一柱白光,在向我们接近。
白光跳动着越来越近,一个尖细的声音唱起来:“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翻开田埂瞧一瞧,一根黄鳝有两斤……”
这是鬼魅么?但白光接近后,我发现原来是陈鹏,我不屑理他;奇怪的是他到了我们面前,瞅我们一眼,手舞足蹈足蹈地唱着去了。
他的眼神怪怪的,好似不认识我们一样,我怔了一下,忽然醒悟到他疯了!不禁打了个寒噤。
我两看着白光消失在洞深处,谁也不说话。半晌,段铭说道:“真是造孽……”
“我们还是走吧。”我说。
两人继续弓腰前行,顺右边的岔洞走。不久又遇到一个竖洞,这竖洞很深;下到一半多时,我用电筒向下面一照,不禁一惊,黑暗的洞底躺着一个浑身烂泥的东西,不知是人还是鬼,或是野兽。
“段老师,下面有个东西,不知是人还是野兽。”我小声向洞上面说。
“啊呀,那你等一下,别忙下去!”
我一动不动,用电筒定定地照射着那东西,那东西半天一动不动。
“段老师,那东西不动了,分明受伤或者死了。你照着,我下去了。”
我们不能改道,否则便前功尽弃了。我小心翼翼下到洞底,发现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人,他脸朝下伏着,头旁边汪了一摊血。
段铭也下来了,我将那人翻了个身,两人都吁了口冷气。
是沈其有。他成了个泥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一个洞,血已干了。他的眼镜也不见了,一双小眼睛白楞楞盯着我们。
“他肯定是攀下洞时摔死了。”我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内疚,惨然说道,“一个人不好打电筒,摸黑爬这样的洞,不出事才怪。”
我搜了他身上,却没找到电筒。“咦,他的电筒呢?难道电池完用扔了,还是弄丢了?”
段铭用电筒四下照,却发现电筒在不远处。电筒还有微弱的光。
“他肯定用嘴咬着电筒往下爬,结果踩滑摔死的。”
一阵兔死狐悲的伤感浮上心头。
“造孽,造孽呀……”段铭叹道。
我最后看沈其有一眼,和段铭继续前行。这小老头死前不知受了多少罪,想不到这里竟是他的归宿。他的儿子也许还在故乡盼他带钱回去吸毒呢,却不知他躺在这里永远回不去了;他将在这黑暗的洞中慢慢化为一具白骨,而且永远无人收埋。
我两继续在黑暗中前行,进入了一个地形很复杂的洞。此洞一路向下,十分潮湿,洞壁参差不齐,不久洞顶开始往下滴水;两人大喜,这无异于救命水。仰面张嘴接滴水,如饮甘露;尽管蹲得难受,也顾不得了,很久才起来。
越往下走,洞越险。好多处的洞顶都巳坍塌,地面也崎岖不平,时有塌陷凹洞。两人越走越心悸,这洞的深处好像隐藏着十分可怕不为人知的东西或情景。
我心中泛起一阵不祥之感,忐忑不安。忽然,前面的段铭“啊呀!”大叫一声,身子和电筒光一起消失了,随即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我大吃一惊,不敢动弹,赶忙打亮电筒,面前是一面狰狞的石壁,我小心地拐过左边,不禁吸了一口冷气:脚下是一个米多直径的黑洞,下面传来一阵水响。我赶忙照射下面,却见两三丈深的下面是一片黝黑的水面。水面上浪花翻滚,段铭在水面上急剧起落,大声喊叫,水面泅起一团团的血花。
我一时手足无措,这洞直上直下,根本无法攀爬,只能跳下去,可水中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段铭。而且看那力道,决非一股野兽。我脑中闪过一念,跳下去无异于送死!
“大宝,快跑!不……,不要下来,快跑,快……”段铭叫道。
我犹豫间,段铭沉入了水底,不见了! “嗡”地一声,我脑中一片空白,楞在原地……
正发楞间,“哗啦!”一声,洞底水面冒出一条粗如汤碗,黑底起蓝纹的尾巴,溅起一柱水花不见了。
随后水面平如明镜,像一潭死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水中一缕缕泅开的血迹在扩散。
我回过神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传遍了身体每一角落。我连忙远远离
开这洞口。
在一处较空阔地地方停下来,心还怦怦直跳。
哪是什么东西?
转瞬之间,段铭就没了,我的心痛起来。想起他平时对我的关心和好处,眼泪便流了下来。
陈鹏疯了,沈其有死了,段铭死了,这老洞渐渐露出了它的狰狞面目。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之事,出现什么可怕之物。我得赶紧找到出路。
尽管我已精疲力竭,但求生的欲望使我挣扎着往前走。
电筒光忽然暗下来,前面的洞壁不见了。我停下来,用电筒四下照,发现面前是一个大洞。
我进入其中,满怀希翼四下照射:这洞极高大,四面分布着一些小洞口。
电筒光停留在一个凹窝处,下面是一堆乌黑发亮的矿石。
“啊……”我发狂般吼叫起来,渲泄着我的愤怒和绝望,吼声在洞中回响,久久不绝。
原来,我又回到了那个关云吾和雨萍造假害人的大洞中。我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