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零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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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了高矮不一的红烛，插在银质的镂空烛台上，细细数来有20支。最中是娇艳欲滴的大捧红玫瑰，衬着翠绿的格子桌布特别好看。每个人面前已经摆上了各式餐点，西式中式的都有，当然是李葆重前所未见的。距李葆重最近的便是碗野菇芝士浓汤，气味直直的袭向他的感官，他虽不知道这叫做什么，肚子却微不可闻的一叫。
明明换了身锈红连衣裙，头发高高挽起，露着饱满的额头。她把一盒蛋糕捧到李葆重身边的小妮子面前，温柔地对她说：
“今天你是最美的主角。”
小妮子眼眶湿润起来，轻点下头，随即把蛋糕拆开。明明已退到另一边。
所有姑娘围在桌边，屏息看着小妮子插完18支细烛又点上。那一刻，所有人吼起祝你生日快乐。
竟是在别墅陪着玩到了夜晚，还忘了打电话给老板请假。幸亏今天不送牛奶...
但李葆重还是觉得自己太夸张了，在应该说是陌生人的女人面前，玩的前所未有的兴奋。自己的根就扎在了这个镇上的土地，从没见识过这样有趣的聚会，里面的场景想想就觉得其妙。且记忆力相识的女性都是菜场大妈，邻居大婶，哪像今天，他又想到方才酒醉后一哄而上要扒他衣服的那堆女人，真是太可怕了。还好明明把他救了出来，他看向驾驶座上的女人。
明明的脸蛋醉得通红，一手掌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仍在不断拉扯胸口的裙子布料，想要放纵自己的胸部，李葆重连忙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明明转过头来对他灿烂一笑，打了个酒嗝，一口气图在他惊魂未定的脸上：“快到你家了，别急。”
“我不急，我不急，你慢慢开啊。”李葆重苦笑，要不是太晚了没公车回家，自己又没学过驾驶，他是绝不会同意放任一个醉酒的女人开车送自己的。
飞快到了家，他道别：
“我先走了，你回去车开慢点。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明明看着他，他正要下车，衣服被扯住，她对他说：
“我可是把你当朋友了，以后我想经常找你玩，可以吧？”
“只要我有时间就行啊。拜拜。”李葆重因了朋友两个字心头暖暖的。
李葆重不很利索的掏出钥匙，抬头一看发现王醅家整个都暗着。
不会吧，这才9点，今天小博士睡这么早？
明明一路飞车回家，途经定波湖时，黑暗的路边有人对着她轻轻挥手。她疑惑地停车，看清来人，又立马笑着下了车。
王醅走近，背靠车子，说道：
“阿明，你怎么来了？”
明明抿唇轻笑：“来帮帮你，头儿。”
“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太慢啦，我来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拿下他。”
“阿明，你不会是，”王醅慢悠悠地道，“太闲了吧。”
“啊，哈哈，本来就是嘛，你也知道，我只负责记忆这块，没什么上升空间，最近实在太无趣了。”
“你可以帮我在荆市看家，肯定不会嫌没事干了。”王醅笑眯眯看她。
明明面色古怪，道：“你那个家我可不想进。得了，头儿，你也别想赶我走，我决定多留段时间。想多看看那个傻小子。”
“那好，随你吧，我就装不认识你好了。”王醅道。
“耶~头儿，那家伙对你怎样，是不是把你当小弟弟宠呢？”明明如今看去毫无酒意，笑意嫣然中只剩戏谑。
“我可被所里的家伙宠得烦了，现在在李葆重面前，我绝对深沉。”明明一听扑哧笑出来。
接着王醅便不再多说，而是用手指关节叩击起车子前盖，轻阖上眼，哼起首小曲：
“花非花，
雾非雾，
夜半来，
天明去...”
他的声音婉转清沉，毫不作捏，顺承折起，在夜空中如精灵低喃，透着浓浓的闲适自得。
明明见他如此，也懒得多问，身体放松下来，靠在他右边，随之哼唱：
“花非花，
雾非雾，
夜半来，
天明去。
来如春梦不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反反复复就这么一首诗的调子，两人倚在车上，停在湖边，面着黑暗，唱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李葆重很早便跑去亲自向老板道歉，他没有丝毫不适，早就发现自己是千杯不醉的。老板冷冷的哼了几声。于是他很自觉地帮店铺做了次从上至下的大扫除，直到老板终于对他有了笑脸，他才庆幸地吁出口气。
三点多，他帮一户富裕人家搬完家，感觉全身还有使不完的劲，对自己强健的身体极其满意。便又冲向菜场，买了只花色的野鸡，送往王醅家。
王醅正坐在院子里。他的院子有棵小小的橘子树，周围砌着一圈板凳高的水泥砖。他便是坐在那水泥上，侧着脸，一手拢着抔泥土把玩，树下的泥被他挖得乱七八糟，翻出湿漉漉的部分来，还有蚯蚓弓着身子暴露出来又立刻钻往深处。他心情自好，连对蚯蚓这种讨厌的生物都不再嫌弃。
李葆重倒提着野鸡的双脚大刺刺推门进来，一下便瞅见眼前那人宁静的侧脸。整个院落似是幅雅致的画卷铺陈在他的面前，他这一脚进去，将这静态的世界刹时打碎。他愣了下，待王醅转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才又提脚走过去。
“没事，突然觉得你好瘦。”的确是瘦，文静瘦弱的像是方才就会消失不见。他摇摇头不再乱想，摆出个大大的笑脸，抬了抬手上还在叫唤的美味。
“今天我们来吃烧鸡大餐。”
王醅使劲皱眉：“我可不会处理鸡。”
“我给你打下手！放心，保证给你把他弄得干干净净。”李葆重装作自然地揽住王醅的肩带着他往自家走，其实这是他第一次碰王醅的肩部，他不知为何很紧张，但刚刚那幕太让他放心不下了。幸好，现在小博士削瘦的身子就在自己怀里，幸好，小博士很安静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零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