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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家" ...
“丫头,来,我找你谈点事。”第二天,重阳把冯耐婵叫进了屋子里。
“您说。”冯耐婵恭敬的站着。
“坐。”重阳把一个椅子踢了过去。
“谢谢。”冯耐婵刚坐下,重阳就扔了一瓶药膏过来。
“这是……?”
“治疗手肿或者是冻伤的。”
“谢谢。”冯耐婵露齿一笑。
重阳反而有点脸红,“臭丫头,干什么这么文绉绉的!”
“您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冯耐婵看着重阳的嘴一次次张开,又一次次的闭合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有点事。”一向爽快的重阳反而结结巴巴起来。
“是关于我家两个夫侍的事情?”
“啊!对。”重阳吱唔着回答,过了片刻后,转头对冯耐婵说:“你发现了?”
“啊!恩。”冯耐婵再怎么笨也能发现重阳总是找机会给自己和两个夫侍拉红线。
“你知道老娘我除了厨艺还会占卜的事情吧?”既然发现了,就明说了吧。
“恩。”
“前几天,我占为你家那个一年脸上也不张一条皱纹的赵凤绒占了一卦,啧,那小子的身世还真是惨呢!”
“我知道。”
“你知道,对,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重阳尖叫的看向冯耐婵。
“我知道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你知道他小时侯的事情?”
“大概能猜出来。”冯耐婵对赵凤绒那仿佛三流剧情男主角的身世有所耳闻,主要就是被人贩子卖了,然后又被冯家买了。
“你对此没有什么表示?”
“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重阳咳了咳:“我觉得你应该去跟他说明你对他的感觉,老娘可最痛恨让男人流泪的那种女人。”
“哦。”冯耐婵点点头。
重阳无奈的叹口起,这丫对料理的天分是没法说,可是对待儿女私情怎么那么笨!
“那你觉得赵凤绒这个人怎么样?”
“是个好人。”冯耐婵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可重阳的脸部却在抽筋。
“我是问你对他的感觉、感觉!”
“心疼。”冯耐婵笑着回答。
“呼——”重阳吐了口气,这丫还有救。
“还有呢?”
“挺喜欢的。”
“那怎么不去跟他说啊?”冯耐婵看了重阳一眼,她今天怎么不大对劲。
“我喜欢人家,人家不一定喜欢我嘞,我满身葱花味,除了做菜什么甜言蜜语都不会。”
重阳有种想发彪的冲动,心想:凭你那种厨艺在食岛娶十个赵凤绒都没问题!
“你知不知道在食岛厨师有几个等级?”
“知道,三个等级,初级、中级和高级,高级上面就是食神了。”
“那你觉得你是第几等?”
“初级或者中级吧!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勒。”冯耐婵憨笑着说道。
“啪!”重阳神经断开的声音,“你这个笨蛋!连自己什么等级都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去跟赵凤绒说明你的心意的话,我就杀了你!”
冯耐婵乖乖的走了出去。
重阳吐出几口气后渐渐恢复了气息,说道:“你听到了吧?从屏风后面出来吧。”
赵凤绒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是闪亮的耀眼。
“真是的,要我和那么个笨蛋说爱情,你自己怎么不去问她?”
“谢谢您了。”赵凤绒但笑不语,道谢后走了出去。
重阳躺在摇椅上叹气:“哎!本来打算留她再为我做两年饭来着,看样子这家伙在我这该学的都学着了,让她早点去磨砺磨砺也好!”
“凤绒?”冯耐婵敲了敲赵凤绒的房门,里面并没有人回答。
“不在吗?难道是出去了?”冯耐婵自言自语着。
“你找我?”赵凤绒在冯耐婵的身后问道。
“咦?”冯耐婵一下子转过身来,看着表情平淡的赵凤绒。
“我是有事情找你。”
“什么事?”
冯耐婵笑了笑,轻轻的搂住赵凤绒。赵凤绒的身子不由得变的僵硬,双手犹豫了半天终于环上了冯耐婵的腰。
“让你不安了,对不起。”
赵凤绒向来冷静的双眸渐渐柔和了起来。
“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我冯耐婵一定会让你三餐有饭吃,天冷了有衣服穿,难受了有人疼。”
赵凤绒旧日忧郁的目光终于明朗起来。
“这就够了。”
三个月后,重阳把四人聚集到一起。
重阳喝了一口茶后,对四个人说:“这将近一年的时光大家相处的都还算不错,除了某个丫头经常惹我生气。但是我自认对丫头还是有栽培的,所以,丫头,我收你做个徒弟如何?”
冯耐婵愣了愣,随即一笑,“好!”
“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来决定你是否能出师,如果你达到了我的要求,那么你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如果达不到要求的话,你就继续在这里。”
“那请师傅说出要求。”冯耐婵思考片刻后答道。
“要求就是:用土豆做一汤一主食一点心。”
“什么?”中红不禁叫出声,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好!”冯耐婵收去笑容,坚定的答道。
“那就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到时交出成品。”
“是。”
冯耐婵独自一个人走进厨房,重阳则回房间补眠,其余三个人在院子里等待。夏夜的天空格外晴朗,月明星稀,树上的知了传来阵阵鸣叫。
赵凤容取出泡茶的茶具,泡了一壶热气腾腾的龙井,递给齐媚染和中红,中红拿着茶杯在院子里晃来晃去,嘴里碎碎的念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人家都说在往日的食神比赛中重阳是最严厉的评委,大夫侍,这是不是真的?”中红急的就像一只热锅上蚂蚁。
赵凤绒瞥了中红一眼,淡淡的说:“喝茶的时候不要说话。”
齐媚染一双水水的丹凤眼异常冷静的看着琥珀色的茶水,缓缓闭上了双眸,心里念到:耐婵,你要加油。
赵凤绒虽面无表情,可握着茶杯的手却紧了起来。
“做好了?”重阳用右眼瞥了一下正在向外端盘子的冯耐婵。
“是,按照您的要求,用土豆做一汤一主食一点心。”冯耐婵先将罩在汤上的碗取下,清澈的汤头上漂浮着翠绿的香菜。
重阳舀了一勺汤,一种类似羊汤的味道扑鼻而来,“这、这是土豆汤?”
“没错。”冯耐婵用勺子舀出碗底的食物,确实是土豆丝。
“下一道。”重阳吩咐道。
“好。”冯耐婵将罩在主食上的碗拿掉。
“这不是面吗?”中红不禁叫到。
重阳看了片刻,便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一种爽脆柔嫩又有嚼劲的……“面”!味道恰倒好处的汤头伴随着土豆面达到了及至的享受。
重阳立即将最后一道甜点取出,是一种类似面糊状的黄色物质。重阳迟疑片刻后舀了一勺,如丝绸班滑腻的感觉融入口中,伴随着浓浓的鸡汤味。
重阳放下勺子和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
刹那间,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脖颈处出,身上所有的汗毛仿佛都在颤抖。
“合格。今天你便回家吧。”重阳说完后别有深意的看了冯耐婵一眼,转过身,露出一个释怀又满意的笑容,她背负了二十年的食岛传奇终于要让给别人了,哎,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齐媚染听到结果后大大的喘了一口气,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攀入眼帘,眼泪顺势而下。
“好,你们也尝尝吧。”作为当事人的冯耐婵反而异常冷静,竟然拉开椅子让其他人一起吃饭!
赵凤绒挨着冯耐婵坐下,右手紧紧的握住冯耐婵早已变的冰凉的左手,深邃的双眸中传来一个安慰的眼神。
冯耐婵同样紧握了以下赵凤绒的手,好象在告诉他不用担心。
中红第一个大口大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问。
“小姐,这怎么那么好吃啊?”“这汤不是羊汤的味道吗?”
“我只是在普通的土豆汤里加入了醋而已。”
中红半信半疑的又喝了一口,似懂非懂的说:“好象有醋的味道!”
“那小姐,这个鸡肉味的土豆糊呢?”
“我将烀熟的土豆磨成泥,在放入早已煲好的鸡汤,还有,它不叫土豆糊,叫土豆泥。”
中红点点头,狼吞虎咽的将食物都塞进嘴里。
冯耐婵刚想喝茶,谁知却被赵凤绒挡下来,冷淡的语调里是满满的关心:“胃不好,别老喝茶。”
“就喝一口!”
赵凤绒最受不了冯耐婵求饶的眼神,心一软,“喝吧。”
“好!”冯耐婵将茶一饮而尽,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在现代时她经常喝咖啡提神,一来二去就把胃给折腾坏了,幸亏她的饭量大,因此才不会经常得病。而在没有咖啡的现在她只能用茶水来提神。
冯耐婵将一旁擦眼泪的齐媚染拉到自己身边,她就不清楚,一个男人怎么老是哭呢?
其实齐媚染本身不是一个喜欢掉眼泪的人,但每次看到冯耐婵他就替冯耐婵委屈。
“好了,大家吃完就回房睡吧,明天早上将行李收拾好咱们就出发!”
这一晚上其他几个都睡的很好,只有冯耐婵的胃翻江倒海的疼,上吐下泻,一直上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没睡下两个时辰,太阳就高高升起,冯耐婵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踉踉跄跄的起床,头晕眼花的将行李收拾好,给马喂好干草。
刚走出马棚,如鱼鳞般闪耀的阳光就刺进她的双眼,一种昏眩的感觉油然而生。
心想:真的是病了。
其余三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东西上马车了,冯耐婵还得向重阳请安,在上楼的路上,看着那高高的阶梯,冯耐婵脑袋就“嗡嗡”的响。
推开门,冯耐婵差点一头栽进去。
“师傅,我来跟您告别。”阔别一天,两人之间的称呼就改了,虽然冯耐婵不知道重阳这么做的理由,但始终她都是收益者,即使吃了点苦。
重阳看到冯耐婵厚厚的黑眼圈后,不禁一怔,“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没什么,有点失眠。”
“呐,这是给你母亲的信,告诉她,你的煞气已经去了,不会再克到二小姐了。”
冯耐婵接过重阳的信。
“还有,这是高级厨师的牌子,是我对你昨天食物的评价。”
那块牌子正面刻着“高”,反面刻着“重阳赐。”
“那就谢师傅了。”
“不用,好了早点回家去吧。”重阳有些不舍的甩甩手,实际她想给冯耐婵的是食神的簪子,可是食神有四位长老认同才可以,也就是说如果有四位曾经当过食神的长老给她高级厨师的牌子的话,她就直接成为食神,只不过这上史无前例的,最多的人只不过在修行期间拿到两块牌子而已。当然,这一切冯耐婵是一点都不知道。
“对了,从我这里你学会了什么?”重阳叫住走到门口的冯耐婵。
冯耐婵露出一个习惯性的笑容,“凡事都要忍。”
“是吗?哈哈哈!”
在颠簸的马车上,冯耐婵阔别一年,终于又感受到躺在厚厚棉被上的感觉。
“真的比干草舒服多了!”冯耐婵由于发烧而导致声音又沙又哑。
“少说点话吧。”齐媚染把手巾盖在冯耐婵的额头上,担心的娇嗔。
冯耐婵看着茶壶舔了舔嘴唇,“凤绒,再给我喝口茶吧。”
赵凤绒无奈的叹口气,把茶水递上去,“还喝茶!”
“没关系。”灼热的嗓子滑过温热的茶水,片刻之间嗓子更加干涩,冯耐婵不禁皱了皱眉,沉沉的睡了。
待冯耐婵再一次醒来,睁开沉重的双眼皮时,所看到的景象是前所未有的熟悉,回到冯家了?
房里没有一个人,勉强坐起来,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呕吐感,汗水不住的流淌,几乎虚脱。
“看来病的更厉害了。”
正在冯耐婵自言自语间,中红像风一样飞进屋,对床上的冯耐婵大喊:“不好了!大小姐!出事了!”
“怎么了?”冯耐婵已经习惯了中红的大惊小怪,可一阵阵凉风吹的她头疼。
“夫人出去了,二老爷正在为难二夫侍呐!”
“媚染?”冯耐婵的心揪了起来,急忙穿上一件衣服,拖上鞋就拉着中红往外走,任何一阵小风吹在她身上都是刺骨的寒冷,整个身子像结冰了一样,不住的喘着粗气,说话声音也是沙哑含糊,“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快!”
中红大约感觉到了冯耐婵的不适,双手扶着冯耐婵,嘴里开始讲事情的前前后后:“您也知道,二夫侍的父亲是个烟花之地的人,因此齐家人根本不怎么在乎二夫侍,二老爷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他!前几天二夫侍为了您去买药,谁知碰上了欧阳少!欧阳少仗着自己是欧阳家的小女儿经常作出许多荒唐的事!可人们看她是欧阳家的人,就不敢说什么。可欧阳少前几天居然当街调戏二夫侍,二夫侍忍一忍没说什么,可她居然找上门来了,说什么要娶二夫侍当妾,她大概知道二夫侍的身世,觉得咱们冯家要这么一个没用的……”中红大概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无理,于是闭上嘴。
冯耐婵皱了皱眉头,对中红说:“继续。”
中红咽了口唾液继续说:“大小姐您在冯家没什么实权……我想大概欧阳少已经知道了,因此她一定要带走二夫侍,还腆着脸说什么:‘我想冯家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跟欧阳家有什么不快吧!’真是恶心!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是人啊!”中红忿忿不平的骂着,没发现冯耐婵一向含笑的眼睛露出一抹寒光。
离正厅还差三米的距离时,冯耐婵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只听二老爷尖的嗓子喊道:“不是我不帮你,齐媚染,你说这事可怎么办?”
欧阳少也插嘴说:“二老爷,我是相信您才让您做决定!您得赶快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是是是!”二老爷寻远假惺惺的答道。
冯耐婵刚踏进正厅内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大老爷沈允儿委屈的站在一角,比一年前更加的苍老,二老爷寻远一副当家人的架子,夹着腰站在正厅,冯怜坐在椅子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赵凤绒也站在一旁,表情漠然,但眼神中却是满满的焦急,齐媚染跪在地上,一向柔媚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里也不像平时一样总是哭哭啼啼的,很清澈的看向前方。欧阳少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作威作福的样子,满脸□□的打量着齐媚染。
寻远刚想再一次骂齐媚染时,冯耐婵走进了正厅,阔别一年不见,寻远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做作而虚荣,冯耐婵因发烧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颜色也越来越红,就像烤熟的地瓜。
“对了,我正打算找你呢,冯耐婵,你说你家二夫侍的事情怎么办?”寻远狐假虎威的对冯耐婵喊道。
赵凤绒和齐媚染的眼神一致看向正在重病中的冯耐婵。
欧阳少拉了拉衣襟,刚想出声自我介绍,谁知冯耐婵走上前一脚将欧阳少踹倒在地。
整个屋子有片刻的寂静,寻远不可思议的看向冯耐婵。
冯耐婵目光凌厉而深邃,对欧阳少冷声道:“三秒内,滚!一、二……”
欧阳少本身就是吃软怕硬的主,听到冯耐婵的话后立即爬起来,拉着小厮骂骂咧咧的跑出正厅:“冯耐婵,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好看!”
冯耐婵拉起跪在地上的齐媚染,由于过多的运动而深深的吐呐起空气,当着寻远的面,冯耐婵将齐媚染拉进怀里,右手将齐媚染的头拉下来,嘴唇吻了上去。冯耐婵的嘴唇因发烧而灼热,脑子里也“嗡嗡”的叫着。
齐媚染眨着大大的眼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过了许久后,冯耐婵将齐媚染放开,齐媚染早已被吻的双眸水润朦胧,只能抓着冯耐婵小小的张满茧子的左手。
冯耐婵对至尽仍然非常震惊的寻远恭敬的说:“感谢您今天为媚染的袒护,请您好好休息,稍后我会给您请安。”说罢,带着一行人走回房间。
寻远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对一旁的冯怜说:“她真的是冯耐婵?”
由于冯耐婵的擅自下床,导致她在病床上又躺了三天。
四天后,冯柳生从到了冯府。
冯耐婵拿着重阳的信去见冯柳生,可是刚走进正厅她就觉得气氛不对。
只见冯柳生表情严肃,语重心长的说:“耐婵啊,前几天,我到外地去占卜,人家说冯怜今年少福气,因此要一个人代替她去尼姑庵出家一年,因此,作为姐姐,你做点牺牲不介意吧?”
又是这翻话!
冯耐婵笑了笑,“当然,女儿今天下午就起程。”
啊!对于各位大大的鼓励,半面我真是感激不尽!再次鞠躬一个!终于要出现了!本文最口是心非的主角~~~最近天气起伏不定,各位要多穿点衣服保暖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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