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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狂师猛徒(1) 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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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的大厅里坐满了人,坐在上位的就是冯家掌门人——冯柳生,坐在她左右侧的是冯家的两个老爷,大老爷沈允儿,二老爷寻远。
下位的左侧坐着大女儿冯耐婵及两个夫侍,还有二女儿冯怜。
下位的右侧坐着一个很狂放的女人,她身穿红色抹胸和红色底裤,外面只穿了一件黑色长袍,丝毫不介意把自己的豪胸、细腰和翘臀显示出来。女人大约四十多岁,弯弯的柳叶眉,高挺的鼻梁,总是很傲慢的笑着。这个人就是食岛的传奇人物,精通占卜、预言,十年前的食神——重阳。
冯耐婵打量了一下寻远和冯怜,父女俩都不是一般的美人,寻远属于柔媚型的,冯怜属于纯情型的。
冯柳生是一个很壮很膀的女人,鼻梁上端的皱纹仿佛是刀刻上的。
“重阳大师,好久不见了。”冯柳生献媚的笑着。
“大约有十七年了吧。”重阳抽了一口烟袋,如钻石般璀璨的双眼直直的看向冯耐婵。冯耐婵也毫不躲避的迎上她的目光,并且露齿一笑。
重阳挑挑眉,不知为何也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重阳大师这次来有何吩咐?”
重阳从椅子上跳下来,用如猫般慵懒的声音说:“我只是发现最近天上的星座有异常,可能是时候已经到了。”
“什么时候到了?”冯柳生有些茫然。
“当然是关于您家二小姐成为食神的事啊。”重阳的声音很是柔婉,但表情却很冷静。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寻远看着自己的女儿说不出的欣喜,还特意挺起胸脯,就像一只骄傲的公鸡,而沈允儿只能静静的坐在一边,什么也不敢说。
“可是您家大小姐的命相很是硬啊,会克到二小姐的!”重阳虽对冯柳生说话,但眼神却看向冯耐婵,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于是,整个冯家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冯耐婵的身上,冯耐婵也不恼,淡淡的笑着,轻轻的说:“还需重阳大师多多指点。”
哦?还挺镇定的。
重阳卖弄关子的说:“办法是有,只需冯大小姐跟我走一趟,去去她的煞气,但时间是久了点。”
“多长时间?”一直不说话的沈允儿开了口,语气中是满满的担心。
重阳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天?”沈允儿轻轻的问。
“两年。”重阳冷静的回答。
“什么?”
“但是,这可是为了冯家小姐到时能当上食神啊,这点牺牲,不算多吧?”这句话中的一个漏点当时只有冯耐婵和赵凤绒听了出来,重阳说的是“为了冯家小姐到时能当上食神”而不是“为了冯家二小姐到时能当上食神”。
“当然,为了二妹我这点牺牲不算什么。”冯耐婵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在冯家的位置只是一个挂牌小姐而已。
“耐婵!”沈允儿早已泣不成声,她知道,重阳说的好听是“去去煞气”,实际就是把冯耐婵赶出冯家的大门!
“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冯柳生笑呵呵的说:“那就这么办了。”仿佛重阳带走的不是自己的大女儿,而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重阳看着一家人的反映,只有冯耐婵一个人在微笑着。
家庭会议开完了,一厅子的人也就散了,突然冯耐婵感受到一个眼神,但却不是看向她,冯耐婵转过身,看见自己现在的妹妹——冯怜正用爱慕的目光痴痴的追随着赵凤绒。
“小姐,怎么办啊!”中红哭的淅沥哗啦的,还一边诅咒着重阳:“那个死女人!我们家小姐又温柔又体贴,那里命硬嘛!哇——小姐!”
冯耐婵苦笑不得的看着中红:“你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小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冯耐婵当时只用了短短的十秒钟就做出结论的原因为:1、重阳是十年前的食神,那么跟着她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2、重阳虽说她的名硬会克到冯怜,但她眼神却一只盯着自己看,很显然,她在观察自己的反映。3、这也是唯一一个让全家人其乐融融的方法,即使是表面上的。
可能死了一次,就什么都想开了吧,寻远再怎么自豪骄傲的像个孔雀般,当食神的也不是他,而是他的女儿,孔雀正面再怎么好看,转过身就只是个屁股而已。
“不笑难道要哭吗?好了,快收拾行李。”
半个时辰后,赵凤绒和齐媚染就都收拾好行李了。
“你们怎么也……?”冯耐婵有点茫然。
“夫人都走了,我们作相公的留下来干嘛?”齐媚染撒娇着说道。
赵凤绒还是很平静,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和齐媚染一样。”
冯耐婵愣了片刻,突然觉得好感激。“谢谢!”
中红从里屋呼哧呼哧的跑出来,对冯耐婵说:“小姐,可以出发了!”
四个人都拿着行李向门外走去,冯耐婵仔细的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虽说只住了不几天,但眷恋还是有的,而她这个人一向恋旧。
大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冯怜,一个是沈允儿。
沈允儿一边说话,一边用手绢擦着脸,“在外面凡事能忍就忍,别冲动!还要注意身体健康,啊?”
“我记住了,爹,您也是,二爹要是为难您,您就当他不懂事,别生气,也别老哭,啊?”
“恩。”沈允儿点点头,他的耐婵是真的长大了。
距两人三米的地方冯怜也恋恋不舍,“凤绒,我等你。”
赵凤绒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淡淡的说:“您还是别说这样的话。”
“啊?”冯怜皱了皱眉头,她都这样表示了,赵凤绒还不懂吗?
赵凤绒的眼神看向冯怜,一向平静的眼神闪过一抹阴冷:“我只是提醒您不要误会。”
说罢,赵凤绒向门口走去,冯怜愣愣的站在原地,过了片刻,她的五指渐渐攥起了拳头,“赵凤绒!我冯怜哪里不如那个女人!”
重阳躺在准备好的马车里,闭着眼睛对车外的冯耐婵等人说:“冯耐婵在外面赶马车,其他人坐进来。”
中红听到重阳的话后有些忿忿不平,“小姐,那个女人居然叫你赶车!”
冯耐婵把包袱递给中红,对身后的赵凤绒和齐媚染说:“你们和中红上车吧,我自己应付得来。”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在经过药店的时候,重阳突然喊了一声:“笨蛋,车先停一下,下车去到药店对面的包子店给我买点包子。”
“好嘞。”冯耐婵拿着铜板就下车了,听冯耐婵下车后,重阳对身旁的赵凤绒说:“下车去药店帮我买一两飞燕草。”
中红听到后马上说:“让我去买,大夫侍您歇着吧。”
“废什么话!我让他买就是他买!”重阳睁开左眼瞥了一下中红,中红委屈的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
赵凤绒面无表情的应了声,走下车,药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一副奸商的模样。
“老板,一两飞燕草。”
“好。”老板神采奕奕,看了赵凤绒一眼,“好俊俏的小哥,你也买飞燕草啊?前两天就有一个好倔的丫头也来买飞燕草!”
“倔的丫头?是她吗?”赵凤绒指了指对面正在思考是买肉包子还是菜包子的冯耐婵,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老板说的是冯耐婵。
“哎!对,就是这个丫头,没钱还来买飞燕草,你认识她?”
没钱?很难得的,万年不变脸的赵凤绒皱了皱眉头,“我认识她,飞燕草就是给我买的。”
“咦?”老板从上到下打量了赵凤绒一遍,笑嘻嘻的说:“你是他夫侍?”
“恩。”
“怪不得!小哥,你好福气哦,有个这么好的夫人,她为了你可是搬了四十袋药材才换的飞燕草嘞!”
赵凤绒怔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光彩,一种暖暖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这是钱。”赵凤绒付完钱后,转身向回走,正好碰见买完包子的冯耐婵。
赵凤绒接过冯耐婵手里的包子,问:“怎么买这么多?”
“你跟我说话?”由于赵凤绒第一次和冯耐婵说这么长的话让冯耐婵有点不敢相信。
“恩。”
“不知到买素包子还是肉包子,就全部都买了。”冯耐婵憨憨的笑着。
正值夏天,柳絮漫天翩飞,衬托着冯耐婵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束暖暖的朝霞,一下子就射进了赵凤绒的眼中。
赵凤绒急忙避开眼,想要上车。
谁知冯耐婵一把抓住了他,用像猫捉到耗子般的表情说:“你,该不会,害羞了吧?”两只小眼睛弯弯的,就像天空中住了嫦娥的月牙。
赵凤绒平生第一次失态,急忙甩开手,语气有点不稳的说:“没有。”
说完就钻进了车里,车外的冯耐婵不知所以的傻笑,然后一屁股做在木版上,右手冲马屁股上一拍,高声喊道:“驾!驾!”
赵凤绒把包子和药材递给重阳,看到赵凤绒不自在但却嘴角留笑的表情后,重阳别有深意的一笑,转头对外面的冯耐婵喊到:“死丫头!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吵到你老娘睡觉了!”
果然,车外再无一点声音。
冯耐婵靠在木版上,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车里面的几个人全都吃过包子了。
突然,冯耐婵感觉身后热呼呼的,转过头,发现一只手从车帘子里伸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两个包子。
冯耐婵一看就知道是赵凤绒的手,拿过包子后,手刚想缩回去,就被冯耐婵捉住了,车内的赵凤绒也因冯耐婵的动作而浑身僵硬起来。
冯耐婵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用右手在赵凤绒的手心写上“谢谢。”赵凤绒在车内笑了笑,墨黑的眸子终于有了点光彩。
冯耐婵虽吃了两个包子,可还是饿,这时又有只手抓着包子伸了出来,一看那粉嫩嫩的指尖就知道是齐媚染,拿过两个包子后,齐媚染就握住了冯耐婵的左手,说什么也不放开。
冯耐婵把两个包子吃完后,右手也盖在了齐媚染的手上,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帘子内的齐媚染说:“把手缩进去吧,外面风大,手容易吹皴了!”
齐媚染眨了眨让人心头小鹿乱撞的桃花眼,娇媚的说:“不要!”
冯耐婵也只能这么握着,抬头看了看晴朗的蓝天,真是万里无云。
爸爸,您看到了吗?我又要开始新的旅程了,您要保佑我一路顺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