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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漂洋过海 整个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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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冯耐婵都与齐媚染窝在房间里。
傍晚时分,太阳在人间撒下最后一抹光辉后,渐渐消失在山的另一端……
太阳刚刚下山,神情疲惫的冯耐婵和一脸满足的齐媚染就走出了屋子。
中红看着精神状态明显不同的两个人,对齐媚染问道:“二夫侍,你下午和小姐在房里干嘛了?小姐好象老了十多岁的样子。”
齐媚染看了看自己水润的肌肤,又看了看冯耐婵干涩的脸庞,一脸奸诈的笑着说:“因为我的皮肤都是用爱在护理啊!”说着,瞥了中红一眼,笑吟吟的扭着水蛇腰远去了。
中红碰了碰僵愣的冯耐婵,看齐媚染走远后,对冯耐婵悄悄的问道:“小姐,您今天下午和二夫侍那个了?”
冯耐婵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嗓子明显因过度疲劳而沙哑,艰难的说:“我被榨干了……”说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卧室补眠:“中红啊……今天的晚饭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睡一觉……”
中红呆了呆,咽了口唾液,呢喃道:“二夫侍……真是人不可貌相!”
月亮渐渐爬上了夜幕,冯耐婵一家也开始了晚餐。
经过两个时辰的睡眠,冯耐婵的精神显然好了一大圈,拿起饭碗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别呛着!”齐媚染拍了拍冯耐婵的后背,叮嘱道。
“天底下怎么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与冯耐婵一样,中红显然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像抢劫一样往嘴里揎,一边吃还一边说着话,导致米粒漫天飞。
“对你来说,天底下什么都好吃!还有,吃饭的时候别讲话!”齐媚染用手挡着脸,防止米粒喷到自己的脸上。
中红咽了咽饭,正欲反驳,谁知房外突然响起人的说话声。
“是谁啊?”中红皱了皱眉,突然想起官府前几天贴的红纸,“小姐……难道……是海贼?”中红的声音明显打起颤。
“海贼?”冯耐婵以为那种人物只有欧洲的古世纪存在。
齐媚染放下筷子,对冯耐婵解释:“可能是一群反逆国规的人吧。”
“反逆国规?”
“食岛的国规是女尊男卑,可偏有一些男人反逆国规,提倡男尊女卑,这些人一般生存在海上,以作海盗抢劫过往船只为生。”
“那海盗怎么上岸了?”
“食岛的海盗也是有规则的,当两只海盗船碰到一起时,就会让两方的厨师进行比赛,输的人不但要把自己的厨师扔到海里喂鲨鱼,以后也不许到达胜者的航海区域,如果碰上的话,有两种选择,一是自觉交上所有的宝物,还有一个是再进行比赛。”
中红听完后,不禁打起寒战,“真残忍!”
突然,“哐”的一声打断了四个人的谈话,只见一个胸毛有篮球那么大的一个女人踹开了房门,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身后是一群扛着大刀的男人。
长着胸毛的女人走进屋里后,呲着一口黄牙大声说道:“识相的把钱都交出来,老娘我今天不想见血!”
说话的工夫,屋子里又进来几个人,很显然其中一个男人是他们的首领,那是一个很狂的男人,长发散漫凌乱,很浓的眉毛,坚挺的鼻梁,高挑的深邃双眸,与齐媚染和赵凤绒的纤细不同,这个男人很有“男人”的感觉,不多但结实的肌肉,常年感受海风的小麦色皮肤,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右肩扛着柄大刀,左手搂着一个女人。
冯耐婵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这么“正常”的男人和女人,看到男人傲慢的笑容后,冯耐婵突然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事,对现在的她来说,那件事只是少女时代的一个梦,可以一笑致之,仿佛那件事情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从思绪中拉回,冯耐婵对齐媚染问道:“家里还有多少钱?”
齐媚染不急不慢的从腰里拿出银票交给冯耐婵:“抛去下午给大夫的钱,还剩九十二两。”
冯耐婵毫无惧意的走上前,把钱交到胸毛女人的手里:“就这些了。”
胸毛女人看到冯耐婵的笑容后愣了愣,接过钱,眼神又转到齐媚染和赵凤绒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后,恶狠狠的对冯耐婵:“还有那两个美人,通通交出来,卖到窑子里可值不少钱呢!”
“啪”的一个巴掌,冯耐婵打得胸毛女人一个仄厥,随即又笑吟吟的对胸毛女人说:“您还真是爱开玩笑。”
胸毛女人看到冯耐婵罩着寒意的笑容后,莫名的后退了一步,想不到那么小的一个人竟然打的自己一个仄厥!简直不敢想象。
胸毛女人退到首领的身后,狐假虎威的说:“头,这女人不把男人交给我!”
中红在一旁也看不过去了,指桑骂槐的说道:“也不知道哪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专当叛逆国规的人的走狗!”
“你说什么?”胸毛女人的脸“噌”的红了。
“怎么了,就说你,大胸毛!”中红不饶人的顶撞道。
“你!”胸毛女人显然愤怒了,怒气冲冲的向中红走来,高高的举起手。
“啪!”又是一个巴掌,只不过这回打在冯耐婵的脸上,冯耐婵挡在中红前面,全然不顾自己红肿的脸庞,一字一句的说道:“刚才是在下的小厮失礼了,这一巴掌是我替他受的!”
胸毛女人放下手,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两头的冯耐婵,心里第一次由衷的佩服一个女人,这也是除了老大她唯一敬佩的人。
冯耐婵的视线坚定的对上首领的双眼,首领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我想我应该称呼您为‘首领’,我想您这次上岸应该是找新的厨师吧。”如果齐媚染说的没错的话,这群海盗应该是在比赛中输了而元气大伤,上岸找厨师的。
首领挑了挑眉毛,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听到首领的话后,首领左手搂着的女人娇笑道:“萱,你又在戏弄别人了!”
冯耐婵对女人的话不以为意,认真的答道:“如果是的话,我可以胜任这个职务,只是希望您可以在船上找一个地方让我这一家住下,若不是,我可以想办法凑到钱,只是希望您放过我的家人。”
冯耐婵的话虽然说的很恭敬也很有道理,但仔细一听就知道每一个选择后都是有一个条件的,而每一个条件都是围绕着两个字“家人”。
“和她真像。”首领垂下眼眸呢喃了一句后,又恢复了傲慢的笑容:“对自己的手艺那么自信?”
“是。”冯耐婵回答。
“可是……”首领把扛在肩膀上的大刀放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手里的女人放在自己的腿上,道:“……如果不好吃的话,我就把你的手剁下,如何?”
首领的话让中红抽了一口凉气,齐媚染和赵凤绒的眼神也凝重起来。
“好!”冯耐婵想也不想的回答,她记得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一定不能丢失身份厨师的自尊与骄傲!”
半个时辰后
“请慢用。”冯耐婵将做好的三色炒芦笋和玉珠猴头菇端上桌子。
“小姐,你怎么不给他们做点什么山珍海味!”中红在看到冯耐婵做的菜后,急忙对冯耐婵说道。
冯耐婵笑了笑,道:“我们这些常年住在陆地上的人对山珍海味很是喜爱,可是他们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海盗啊,比起山珍海味,他们可是很少能吃到新鲜的蔬菜。”
中红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小姐真聪明!”
“那是你笨!”齐媚染把中红从冯耐婵身边拉开,自己贴了上去。
整个屋子里摆了两张桌子,屋子外面还摆了七张桌子,而且吃饭的人全部都是官府通缉的海盗,如果有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想必也会吓的连路都走不了吧。
“再添一碗饭!”
“小妞,添菜!”
……
整个院子里都是人们的欢声笑语,冯耐婵仿佛又回到了芙蓉街的珊瑚礁,不禁会心一笑。
首领吃饭饭后,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对冯耐婵说:“有自信的本钱!收拾行李,今天晚上就起行!”
胸毛女人替冯耐婵舒了口气,走到正在洗碗冯耐婵身边,四下看看无人后,小声说道:“刚才对不住了!”说完后立即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
冯耐婵看着胸毛女人的背影笑了笑。
月悬在天幕上,群星闪烁的耀眼,凉凉的海风拂过皮肤,冯耐婵一家就这样加入了海盗的行列。
直到上船之后冯耐婵才知道首领的名字叫做遥虹萱,遥虹萱在船上给冯耐婵一家找了一个比较大的屋子,其实冯耐婵已经很满意了,总比和那些海盗们挤在一个大床上好吧!
冯耐婵怕尼姑庵的人看到她很久没回去会担心,决定明天写一封信,她听说船上有信鸽。
夜幕低垂,冯耐婵在赵凤绒和齐媚染都睡下只后,独自走上甲板,整个船都已经熄灯了,向大海中看去,一片深黑色,有种窒息的感觉,仿佛马上就会从船上坠落。
冯耐婵躺在甲板上,看着这些镶嵌在夜幕中的星子,回忆像滔滔海浪般不由自主的的涌来。
这是冯耐婵第一次回想在那个世界的事情,‘也许是遥虹萱太像那个人了吧’,冯耐婵想道。
那是冯耐婵十六岁的事情,她也曾经是一个幻想于漫画和小说中的单纯女生。是丘比特的拥护者,崇尚美好与和平,嘻哈万岁。
在冯耐婵的班里有一个帅哥,他的学习不像小说中那么优秀,可是体育却很在行,总是傲慢的笑着,让许多的女生都对他爱慕有加。
冯耐婵当然也不例外,为了那个男生她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减肥,甚至是减了6公斤!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两个人在图书馆碰见了,冯耐婵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跟男生表白了,出乎她的意料,男生笑呵呵的说:“你是第一个敢当面跟我说的哎!好,我们恋爱吧。”
冯耐婵觉得那时的自己仿佛漫步在云端,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幸福好象都溢到了喉咙,发出悦耳的声音。
就在她高兴的不知东南西北时,一天她回教室找男孩,谁知却在门口听到男孩与其他女生笑着说:“我最讨厌的就是胖子……”
“轰!”的一声,冯耐婵崩溃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只知道第二天男孩住院了,同学们都在背后说她的闲话,老师们在商讨关于她的校籍处分,以致与父母亲不得不搬到另一座城市。
从此以后,她不在是丘比特的拥护者,不再崇尚美好与和平,不再搞怪,只知道吃,怎么吃才好吃,整天面无表情,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她不再幻想,因为她有自知之明,那么漂亮的男人是看不上冯耐婵这个胖子的。
直到两年后,冯耐婵在父亲的餐馆里重新遇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笑着说:“当初的事,抱歉了,是我不对,因为我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胖子。”
就在那一刻,冯耐婵突然觉得这两年过的好苦,头一次,冯耐婵大哭了一场,按照言情小说的路线,两人应该在一起,可是冯耐婵没有再联系过他,只当作是年少的一个回忆。
她重新开始,她还是丘比特的拥护着,只是不再幻想。
“怎么想起陈年旧事来了!”冯耐婵苦笑了一下,突然想起遥虹萱的脸,“遥虹萱和上官萱长的还真像!”冯耐婵怎么想怎么像!
冯耐婵没有发现,在甲板后一直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