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狸花猫（一） 一夜之 ...
-
长满爬山虎的教学楼对面是一条长廊，在茂盛的草木拥护下直通往长廊中断的一个六角亭。所有这一切都是初中部的地盘，按理说不该有高中部的出现在这里。不过这可是个约会的好地方，但今天的情侣似乎有些多了。
初中的老师原来这么过分，现在还留堂。李歌祥咬着筷子头，盯着对面明亮的教师发呆。
亭子里原先已经有一双人了，此时背对着教学楼坐在亭子中央的石桌前你侬我侬，有人来了也不收敛。夏蔓站在石阶下，见有人捷足先登，扯了扯李歌祥的衣角，但李歌祥死盯着那个女的也不走。难道是他前女友？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期间，那女生的脸红了又绿，最终受不了地拉起她男朋友的手说：“我们走！”路过李歌祥身边的时候狠狠剜了他一眼。
确定那两个人已经走远，夏蔓憋不住地“噗嗤”一声笑出来，对李歌祥竖起大拇指道：“做得好。”
李歌祥略显无辜道：“他们怎么走了？”
“难不成留下来凑一桌麻将？”
两人心安理得坐到原先情侣所坐的石凳上，李歌祥吃着食堂里的饭菜，夏蔓从书包里拿出包装精美的面包。分一点送进嘴里。
柔软的。李歌祥歪头看着夏蔓小心动着的嘴巴，夏蔓抬眼，四目相对，就在夏蔓感到脸上越来越热的时候，李歌祥放下碗筷，掰下夏蔓手上的面包四分之一的分量，想想觉得不妥，又把饭盒推到她面前，一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样子。
夏蔓觉得好笑，说道：“你怎么这么可爱。”伸手揉揉李歌祥的脑袋，李歌祥一歪脖子躲开了。男生本就不喜欢被当做宠物摸来摸去，躲开是自然的，但这样无意识的举动却伤了细腻的少女心。
随着老师一声令下，学生欢呼着丢开课本，夏蔓在混乱的声音里无所适从。学生逐渐散去，夏蔓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沉默不语。
四周完全安静下来，此时阳光正好，光影斑驳的林荫小道给人以春日温柔的错觉。
夏蔓小声道：“这算什么？”
李歌祥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鼓着腮帮，一脸不解。
“我们之间算什么？”
李歌祥咽了一下，口齿不清回答道：“朋友吧。”
夏蔓看向李歌祥的眼里多了几分委屈，“你知不知道他们以为我们在交往？”
“他们是谁？”
“班上的人。”
李歌祥原本想回一句“关他们什么事”，但看夏蔓柔弱的样子比不得李诗烟，便认真回道：“你是班上我唯一的朋友，所以他们会这么以为。如果觉得受不了，就离我远点。”
夏蔓眼眶泛酸，眼睛看起来润润的。
李歌祥感到困惑，怎么还是哭了？
“我就是受不了。”
“哦。”
“但是我不想离你远点。”
“嗯？”
“我不想只是朋友，我喜欢你。所以……”
喜欢吗？李歌祥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有谁对他说过“喜欢”两个字，听到的一刹那，免不了怦然心动。
李歌祥的沉思似乎是无声的拒绝，夏蔓渐渐陷入无望，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李歌祥却说：“我不像其他小男生，也不会玩浪漫……看你吧。”
“你……意思是，可以是吗？”
李歌祥点点头，夏蔓扑上来抱住他，他顿时手足无措。
早就想抱抱你了，这么单薄的一个人。
“骚.女人，你tm敢在外面找野男人？”男人高声咆哮，抓住女人的头发往墙上撞，嘴里骂着：“我让你找！让你找！妈的骚.货！”
女人的头撞在墙上砰砰作响。
女人的尖叫声很刺耳，她猛地蹲下，翻身和男人扭打在地上。女人发起疯来力气大得跟牛一样，男人拉不住她，让她坐在身上死命扇耳光。
男人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从腰部抽出一把砍刀挥过去。
砍刀在女人的锁骨处卡住不前，同时卡住的还有女人的动作、表情。女人撑大了眼睛，白色的眼球在流满了睫毛膏的脸上格外突兀。她发出奇怪的呼吸声，猛烈的咳嗽导致鲜活的血液不仅从伤口顺着刀身蔓延到男人手臂上，而且从女人的喉咙里呕出来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瞪大了的双眼里填满了惊惧，他的脸上胸前全是温热粘稠的血液。他拔出了深入女人脖颈的砍刀，女人没有了支撑便倒了下来，男人手忙脚乱地推开她，怨恨、厌恶、畏惧的情绪在他脸上一览无余。他用脚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那具身体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菜板上软趴趴的一摊猪肉。
男人无力地张大了嘴失声痛哭————
哭声戛然而止，男人举起手上的砍刀剖开了自己的喉咙。
“去吃饭吧。”
李歌祥艰难地撑起眼皮，用力按住太阳穴，一脸痛苦。
“头痛吗？”夏蔓问道。
“没事，走吧。”
“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一个人去，没关系的。”
“不用。”
李歌祥已经走出教室，夏蔓只好跟上他。
食堂一如往常地拥挤嘈杂。李歌祥和夏蔓一人排饭一人排菜，两边都要到头了，夏蔓有点慌乱地望向咯各项，李歌祥打好饭的时候，刚好轮到夏蔓，他把饭盒丢过去，夏蔓接住。
“怎么只有一碗，你不吃吗？”
李歌祥摇摇头，往食堂外面走。
“下午会饿的，再打一碗吧？”
夏蔓跟上他，李歌祥却停下了。
“再要一碗吗？我去排队咯？”
李歌祥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他定在原地，竖起耳朵听那两人对话——
“喂，你知道今早上在.几天电脑学校那个巷子发生的事吗？”
“什么事？”
“你不是每天早上都路过那里吗？还不知道？”
“到底什么事啊？神经兮兮的。”
“今天凌晨四点左右一对夫妻在那个巷子吵架，结果那个男的吧他女人杀了，然后自杀了。”
“真的假的啊？为什么今天早上我什么都没看见？”
“就你那眼睛，把眼睛戴好了再说吧。”
“切~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再看看。”
“你还真不怕。”
……
“……歌祥？”
“没胃口，走吧。”
他也每天早上要路过那个巷子，所以今天早上他看见巷子里面两只鬼在打架。他们互相攻击着对方的伤口，一只头几乎从身子上拧下来的鬼，他的手伸进另一只鬼的喉咙上的伤口紧抓红白相间的喉管外外面拽。他们打得难分难解，于是即便他从头到尾盯着它们在看，他们也只是露出凶狠的眼神吓唬他，警告他少管闲事。
真是不堪入目，李歌祥揉了揉沉闷的胸口，靠着柱子休息。
“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看医生？”
李歌祥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好像睡着了。
夏蔓一个人吃饭，胃口打不开，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她撑着头看着眉头不展的李歌祥。
今天太阳很大，阳光穿过枝叶投射在李歌祥的白色T恤上，格外干净的感觉，但是阳光却驱不散他身上的阴霾。
夏蔓在柱子的另一边坐下。
或许是因为没吃东西又或许是因为别的，李歌祥的嘴唇比脸色更加苍白。她看过他吃饭后的嘴巴，是比女生更漂亮的嫩粉，很可爱。
夏蔓凑上去，轻轻地碰一下他的嘴巴就退回来，但是李歌祥睁开了眼睛，直直看着她，面色有异。
夏蔓十分尴尬，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然而李歌祥突然转过身，趴在栏杆上吐了。
夏蔓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郁闷不已，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狸花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