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第八节
...
-
第八节
暑假正式开始了,夏芷溪还是觉得当老师挺不错的,每年还有两个大假期,比年休还舒服,她最是喜欢这个了。
那日,她回去按照傅豫川的方子煮了那副药,喝了之后,还真觉得胃里舒服多了,暖暖的,感觉很好。看来,他这个医生不是庸医嘛。
接到凌妍电话的夏芷溪还是挺高兴的,看来这个姑娘去了一趟欧洲收获不小,也还记得她这个在国内“受苦受难”的姐妹,一回来就“召唤”了自己过去分东西。
到了她家,果然,那礼物居然堆了整整一个沙发,看的夏芷溪一愣,忍不住打趣凌妍,“我说许太太,您这怎么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啊?这日后,欧洲什么的,你是要常去的,怎的买了这么多礼物回来?”
“人家不是闹什么金融危机么,你看我,去拉动了他们的经济,为欧债做出了贡献,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呢,我多给华人长脸啊!”凌妍放下手里的咖啡,光着脚丫,就从一个沙发上跳了过来,管不得自己究竟胡诌了些什么,只管给夏芷溪拿礼物,“溪子啊,你看啊,我特地在德国给你买的,我知道,你那几年用惯了,国内虽然也买得到这个牌子,却买不到你用惯的那款,喏,给你。”
夏芷溪看着凌妍递过来的妮维雅,怔了怔,又笑道,“你这姑娘,心思倒是细腻,可是,你却忘了,这里不比德国,那里天气干燥,自然得多补水,可是,现在这里,气候湿润,我啊,哪儿需要这样大补啊?”其实,哪里是她用惯了妮维雅,分明是另外一个人,那人就是偏执的厉害,用什么东西都只认准一个品牌,这专一的性格……
“溪子……”凌妍看着她发怔的模样,收了笑意,有点担心的看着她,“是想起了……他么?”
“嗯。”夏芷溪在凌妍面前是毫无保留的,既然她都看出来了,她又有什么可隐瞒的呢,“好了啦,你还带了什么好东西啊?该不是这样就打发了我吧?”她对自己的情绪已经可以控制的很好了,转眼就换了话题,
“哎呀……多着呢。”凌妍虽知道她这笑意多半有掩饰的意味,但没有揭穿她,有些事情,远比她所知道的复杂的多,但是,那都过去了,又有什么可提的呢?
夏芷溪在凌妍那儿拿了好些东西,又蹭了许大公子亲自下厨的一顿佳肴后,才满足的打算回去。临走时,凌妍才有急急忙忙的拿了份儿东西出来,说是那天婚宴的照片,差点儿就忘给她。许大公子的意思是亲自开车送她的,但是夏芷溪还是拒绝了,反正自己吃了那么多,夏天天也暗的晚,走一会儿路,坐公交回去也是可以的。
凌妍看时间确实不晚,也没有多留她的意思。
其实,夏芷溪的心里确实是不好受的,下午的时候,听着凌妍对这次欧洲之旅津津乐道,让她也想起了那几年在欧洲时候,和他在一起,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夏芷溪想到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唐逸,是她夏芷溪的恩人,也是她的亲人,他们之间真是纠缠了很多很多,可是,现在,也不用再担心还有什么纠缠了。因为,那个人,在那次车祸里,永远的离开了她,从她的生命里就此脱离。
傅豫川的车正好停在东城根街的路口堵着,他无聊的看了眼手机,想着今天下午的那场手术,音乐的声音不大,那首歌里的女声低沉的哼着,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车里慢慢的流淌。他是无意间看到她抱着一大堆东西,一个人默默在街边走着。她的个子本就很高,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藕色的旗袍,头发本是盘好的,有几缕松了下来,这时候,在这华灯初上的街头,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来。
他一直觉得夏芷溪说不上有多漂亮,特别是在凌妍那样精致的人旁边,她更显得姿色平平。可是,她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年纪不大,却好似经历过很多的事情,所以,整个人显得很从容,只是,这种从容总是在他面前破裂,他很喜欢看见在她镇定的外表下撕开一个口子,见着她无措的模样,他就觉得很有趣。
她慢慢的走着,就快要走出他的视线了,可是,车子还是没有挪动半分的意思,他知道这里每天这个时候都很拥挤,但是,今天老太太下了令,让他回家吃饭,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去过了,怎敢不从。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个意外收获。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的手机,从来没有音乐,他不知道该配上什么音乐是好,所以,每每它响起时,总是一阵阵急促的震动。他瞄了眼那大大的屏幕,只见那来电头像,正是他那古灵精怪的小侄子,便愉快的接了起来。“喂,怎么了?”
“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姥姥都要生气了!你还不回来!”小贺铮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却有听得旁边有人说到,“贺铮,你少胡诌!你姥姥什么时候生气了!你给你舅舅有一说一,少在那儿翻是非!”
傅豫川听出是自家大姐傅豫南的声音,想来这小子着急想见自己,却编了那谎话来催他。
“我……不回来了。”他看着窗外,那个身影几乎不见了,但是,他知道她要去哪里,他想见见她。
“不回来了!怎么又不回来了!”这下贺铮是真的不依不饶了,“妈妈!舅舅说他不回来了!”傅豫川只听见那手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想必是那小子又折腾了,果然,电话很快被重新接过,傅豫南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我说小五,你怎么又不回来吃饭?妈可是念叨你几天了。”
“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儿,回不来了,不好意思啊,大姐。”原本僵持不懂的车流,此刻有了一些缓和的迹象,傅豫川也重新启动了车,手里边还攥着电话,“我要开车了,你帮我给老太太解释一下,就这样啊。”他说完便收了线,虽然知道老太太免不了日后又要唠叨自己,但是,他现在却是下定了主意,要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