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丑丑》糯米烧麦

14、梦境与现实 禁地（2） “让桃花在

　　丑丑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水艾琦这个人。每晚都会消失，第二天早上又会昏睡在自己的寝室中，身边总能找到一两瓶盛装烈酒的空瓶，说他吧，有时他会半开玩笑的说是为了喝美味的奶茶才故意把自己灌醉，有时他又会表现得事不关己，甚至有些冷漠……可是等水艾琦完全清醒后，他又会变回那个能言会道，斤斤计较，风趣时还会损上你几句的大少爷。

　　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白天看起来那么清闲，把她指使来指使去，乐得不亦悦乎，傍晚却有搞神秘失踪，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都处在醉酒中……那他的工作呢？怎么从不见他在书房中整理账目什么的？难道身为水家的大当家，工作竟如此轻松？？在丑丑的印象中，无论是她在这边的爹，还是其他两家的大当家，每天都是忙进忙出，天南地北的奔波。就算是她这么一个小店的老板，也要从早到晚的工作，有时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似的……而水家到现在还能屹立在緑国国都，生意还如此兴隆，真是让丑丑百思不得其解啊……[=0=]

　　费劲地抱着手里刚买回过来的薪柴（水家的家丁每周都会去集市买一些上好的薪柴），丑丑瘦弱的身子一摇一晃地在水家迂回的长廊上前行。因为水彦目前很不喜欢和生人打交道，所以送到[嬉燕阁]的东西，大多数都是由丑丑亲自去领过来的，为此丑丑在暗地里没少抱怨那该死的小屁孩！就他这犟脾气，看谁以后敢嫁给他！

　　“呼……”刚才真应该请那大叔帮着扛到[嬉燕阁]附近再交给她，这薪柴还真不是一般的重！丑丑把一大捆薪柴放在没有雪的台子上，自己走出长廊，独自在雪中漫步。

　　一边想事，丑丑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丑丑停住了脚步，抬起头来……这是……想不到，她竟然无意中走到这里来了。

　　记得她来的第一天，水艾琦曾经跟她说过，“既然是你的要求，那你就住在水彦的[嬉燕阁]好了。水府其它的地方，如果有需要，你也可以用这个东西随意出入。至于我住的地方，你要经过我的同意才可以进去。……但是，惟有一个地方……就是在水府西北的那个庭院，那里是不许任何人进入的！我希望，你在水府生活的这段时间，不要冒犯到那片禁地……否则……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会立刻取消！”那是丑丑第一次，从水艾琦的眼中，读到了冰冷。

　　一块斑驳的木制牌匾，在岁月的磨砺中，上面的字迹早已消磨变淡，唯有洁白的素雪，还在为它做着单调的装饰，依稀中，还能辨认出的一个字——“恋”。这里，就是水府的禁地，一个被水艾琦严令禁止任何人进入的庭苑。如果不小心进入了这里，不是单单被赶出水府那么简单，传说会被秘密的处理掉……至于原因，早就无从考证了……从水艾琦坐上楼忆水家大当家的第一天，这里就变成了一个禁地，一个隐藏着水家八年前发生大变故的地方，一个被永久尘封的秘密之所……八年前，水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上到水家前任当家水齐枫及其家眷妻妾，下到水府服务多年的管家婢女，全都在一夜之间神秘消失，空洞洞的水府，只留下了两个直系亲属，那就是水家的长子水艾琦和次子水彦。直到现在，水府除了这两位主子外，也很少听说有什么远方亲戚来这里探亲或留居的。水府的家丁和丫环都是后来全数新换的，根本就没有人能在说起那时候发生的任何细枝末节，就连这里曾经是什么人居住的，也没有人知道了……荒凉的庭院，败落的砖瓦，瑟瑟的冷风敲打着残破的窗户，发出了呜呜的悲鸣声，惟有萧条，才可以形容这里……

　　丑丑默默地站在庭院前，一只手无意识地扶上门洞的边框上，冰凉的感觉，让丑丑忽然觉得心痛如绞……这……这异样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站在这庭院前面，竟会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就像一根长满尖刺的荆棘，慢慢地附上你的心脏……

　　“你在这里干什么？！”没等丑丑回过神来，一只忽然出现的大手就狠狠地把丑丑拉离了那里，以至于惯性太大，丑丑猛地摔在了地上。

　　“呜……”丑丑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随后便跌进了绵软的冰雪中，凛冽的寒气使她的身体陷入麻痹……勉强抬起头来，水艾琦愤怒的脸孔，让丑丑一时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愤怒，非常非常的生气，她知道这个表情，却从来没有在这张脸上看见过，至少，在她面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前世的淼，对于她，只有温柔的笑容，绝对的包容，就算是这世的水艾琦，即使她那次闯入了[燕坠]，他也只是隐忍的生气……可是，现在，在这个禁地前，墨黑色的发丝在寒冷的北风中狂舞，一张犹如阿修罗般暴戾的脸孔，正异常愤怒地瞪着地上的丑丑。

　　“我难道没有警告过你吗？！我难道没有说过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吗？！是谁允许你来这里的？！谁允许你的？！”

　　“我……我只是站在这里看看……”

　　“看看？！哼！若不是我忽然过来，你是不是打算还要进去一探究竟？！是不是又想满足你那可笑的好奇心？！”

　　“我没有打算进去！我真的只是……”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苍白的辩解？！我知道你这个人好奇心大，总喜欢把你不知道的事情一查到底，好来满足你那莫须有的虚荣心！你真的以为世界上每一个人都需要你的帮助你的安慰吗？！”水艾琦的声音，渐渐变得像在嘶吼的野兽，单薄的身体，随着每一声吼叫，而剧烈的颤抖着……

　　丑丑试图从雪地中爬起来，却是力不从心……不要！她不要着莫须有的罪名！她不要！“我没有想要进去！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想要冒犯水家的禁区！还有，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个救世主！我只是尽我可能的帮助我身边的人，这样也有错吗？”

　　“可是很抱歉，我不要这种廉价的帮助！我记得第一天带你来这里的时候就说过，如果你进入了这片禁地，那么我就不会在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请你离开吧！”暗紫色的瞳孔，从愤怒逐渐变得淡漠，水艾琦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这么怕与她对视吗？这么急得离开吗？甚至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为什么你总是在逃避？！你说让我来水府，你说水彦的脾气古怪，你想让我帮助你弟弟摆脱那莫名的痛苦，可是你知不知道，真正需要治疗的，是你那总在掩饰逃避的心！为什么你不尝试着信任一个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没有想过的事情，为什么因为你的害怕就强加莫须有的罪名到我身上？！”

　　“害怕？！你说我害怕？！我逃避？！”水艾琦再次转过身来，大步走到丑丑身边，一把把她从雪中拽了起来，直逼上她的双眸，“你懂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就在那里自以为是地认为你是那么了解我？！”

　　“我是无法读懂你的内心！我不知那里都多少的秘密和伤痛！可是，如果你的目光总是锁在一个人身上的话，至少你会了解他，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正的开心，什么时候只是带着虚伪的面具！”我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一直一直，前世在，这一世同样无法移开！“你笑过吗？你的心笑过吗？我当然知道你在害怕，你在逃避，因为你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

　　“你……”水艾琦不明所以地盯着丑丑，束缚丑丑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那又怎样！这只是你事后的狡辩！我不会在相信你了！”

　　“可是……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这对我……很重要……

　　“呵……什么时候，我的信任变得这么值钱了？”

　　“对，它很值钱！至少对我来说……我需要你的信任……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探寻着这个女子的双眸，却无法找出半点的虚假，他的信任……对于她来说，真的……如此重要吗？“既然你把它说得这么值钱，那我就给它一个价值，如果你能实现它的价值，我就把我的信任给你！”

　　“是什么价值？”他愿意接受一次……她的解释吗？

　　精致的脸上，再次划出了微笑，却是如此的嘲讽，“让桃花在冬天开放……我就给你……”

　　决绝的价值，丢下它，水艾琦转身离开了……

　　“……”

　　布鞋踏在白雪中，没有皮鞋那种“嘎叽嘎叽”的摩擦声，而是一种安静的绵软感触，一袭白衣，丑丑走在纷飞的雪花中，是种纯粹的洁净，她的身影近乎是透明的存在，仿佛下一刻，一阵夹雪的寒风，就可以带着这孤单的灵魂消失在苍白的时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