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85、交代 梅山兄弟以

　　展昭的话字字尖锐，阎君终于猛地放下脸来。
　　“展昭！本王敬你凡间为相，又与仙家有诸多渊源，给你三分薄面，这生死之事——也是你能够过问的？”
　　阎君冷笑，他的心里很清楚，展昭空长了一张杨戬的脸，可他，不过是那人随手部下的一步棋而已。
　　展昭平静地等着阎君说完，抬眼冷冷地扫了扫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一众鬼差，不由敛了笑意，漠然开口。
　　“看了阎君真的以为——展某就是一介凡人了？”
　　阎君眯了眯眼，看着展昭，一语不发。
　　萧观音却是笑了起来，银铃一般的笑意，在这地府中，却带了几分诡异。
　　“你这阎君当真当得有趣——你以为，显圣真君当日会无缘无故送一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凡人入轮回？或是你以为，他就会束手就缚任那刘沉香一斧之下让他形神俱散灰飞烟灭？”
　　展昭不由得转头看向萧观音，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想说的话抢了。
　　“你……”阎君退了一步，心下猛地一颤。
　　杨戬为什么要送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入轮回？还是这个人，根本就只是个障眼法，那日昆仑山下，那个人——根本没死？
　　阎君惊疑不定地抬眼看向展昭。
　　“阎君是个明白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展某提醒。”展昭笑意不改，明明温和的笑意却让阎君看出几分寒意来，不由莫名的心惊胆战。
　　“真君……真君老爷……”阎君声音抖得几乎连不起来，险些就要跪到地上去了。
　　“阎君明白就好。”展昭仍是笑着，上前扶了阎君一把，“如此，方才展某说的事，阎君觉得，展某是否能够过问呢？”
　　“当然……当然……”阎君说着，抬眼惴惴不安地看向白玉堂与萧观音的方向，“这……四公主的事，小王……小王确然不知啊……”
　　“那这萧观音，生死簿上是否有录？”展昭温颜开口，明知故问。
　　“这……”阎君迟疑，打眼色看向身后立着的鬼差，“还不去拿契丹萧家的生死簿来！”
　　生死簿拿来只需片刻，那鬼差捧着册子立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开口：“有，有萧观音，父辽枢密使萧惠，母耶律氏，阳寿……”
　　“行了！”展昭开口打断了鬼差接下去的话，随即看向阎君，“这连城郡主同东海四公主的关系——你当真是不知？”
　　“小王……不知……”阎君低头惴惴。
　　“那就管好你的嘴。”展昭声音清冷，“那梅花仙君的事呢？”
　　“梅花仙君……”阎君迟疑着开口，有些疑惑地抬头，极快地扫了展昭一眼，“之前百花仙子方才来过……”
　　“哦？”展昭冷笑，“梅花仙君已在仙籍，这地府生死簿上怎么会有白玉堂的名字？”
　　平地飞升之后便会脱了凡籍，不在生死簿上记名——即便是修行日深的道门弟子都不会在生死簿上有名的，何况是已被司法天神下了旨钦点到百花司的梅花仙君？
　　“这……小王……”阎君明显迟疑，眼神不停地扫向两侧。
　　“本君在问你话！”展昭的声音猛地厉了起来。
　　“小王……”阎君欲哭无泪，啪地一声跪倒了地上，“真君老爷……那白玉堂的凡籍，是梅山老爷，梅山三爷吩咐的啊……”
　　“李焕章？”展昭蓦然一惊。
　　“真君老爷不知道？”阎君猛地抬头。
　　“不知道。”展昭转过身来，漠然开口。
　　“那……真君老爷看这事……”阎君开口试探。
　　展昭微微拧眉，略一思索，随即开口：“此事你——如实上奏便是。”
　　“小王……”阎君忍不住抬头，身子不由自主地直抖，早就听说显圣真君和梅山兄弟闹翻了，昆仑山下兵刃相向——他怎么会傻到相信李焕章的话？如今看来，这二郎真君和梅山兄弟是真的反目相向了。
　　“想把自己摘出去还不好办？”萧观音上前几步，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阎君顿觉好玩，不由伸手摸了摸后者的胡子，“当年齐天大圣闹到地府，撕了烧了多少生死簿？后来陛下娘娘可追究了不成？”
　　“姑……姑娘的意思是？”阎君抬头看看展昭没有表示，也不敢擅自把胡子从萧观音手里抢回来，颤颤巍巍地开口。
　　“梅山兄弟以武力相挟，你小小阎君只得从命也是有的。”白玉堂冷笑，微微挑眉。
　　“这……”阎君猛地抬头，传闻如今梅山兄弟和现任司法天神刘沉香一家走得很近，自己这么说能不能得杨戬的欢心还在其次，若是招惹上了正当权的刘沉香——阎君浑身一哆嗦，那个祸头子，即便是不当权，他也是惹不起的。
　　“你五爷跟你说话你不听是不是？”画影出鞘，毫不客气地招呼到了阎君的脖子上。
　　“真君老爷，这……”阎君惊叫出声，倒不是吓得，他笃定梅花仙君手里这柄凡兵是断然伤不到他的，这一声，也不过是想引起展昭的注意罢了。
　　“嗯？”展昭倒是注意到了，却只是轻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墨色的折扇，拿在手中来回把玩，对着白玉堂使了个眼色过去，“有劳白兄了。”
　　“真……真君……”阎君这回是真的吓到了，他此时已经感觉到那柄剑上的寒气，甚至一缕并不算温暖的液体已经顺着他的脖子淌了下去。
　　都说鬼的血是冷的，鬼仙的血一样是冷的——阎君直到今天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那些鬼差，没有一点真正的差别。
　　“知道该怎么说了么？”萧观音笑嘻嘻地用阎君的胡子打了个结。
　　“知道，知道。”阎君忙不迭地开口，却不敢点头，只盼白玉堂赶紧拿开自己颈边的剑。
　　真把杨戬惹火了那人可是连玉帝王母的亲子都敢杀，何况他一个小小阎君？海棠仙子可不就是前车之鉴？就算杨戬一时失手，最后席水香不是一样把她解决了么？
　　阎君想着下意识地瞥向白玉堂的方向——梅花仙君，百花司，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多谢白兄。”展昭向白玉堂微微拱手。
　　白玉堂收了剑，用布擦了上面的血迹，才一脸笑意地又看向阎君。
　　那个人的笑意甚至比展昭的还要让阎君心惊。
　　“小王……小王知道……”阎君几乎是在下意识地重复这几个字了。
　　“行了。”萧观音玩够了，一甩他的胡子，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开了刃的匕首抵在阎君的下颌，笑眯眯地开口，“你给本郡主记住，东海四公主好好的呆在东海，至于本郡主为什么会染上四公主的一半神识，是你地府衙差拘魂之时途径东海，惊扰了四公主所致——听懂了吗？”
　　“懂，懂……”阎君毫不犹豫地点头。
　　“放心，”展昭站在不远处，终于收了手中的扇子，笑如春风，“这事不会有你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