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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寿数 其实真君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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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君请。”沉香的声音带了几分疑惑,却被他掩藏的很好。
紫微星君的案子的确压了很久,但他为司法天神的时候这个紫微星君却从未提过,如今却是怎么了?赶着展昭刚刚上天的时候过来,莫非又是玉帝的意思?
紫微星君一身玄色长衫,跟在沉香身后入了神殿,抬眼看向正位上端坐的展昭,却并无一般仙家的畏惧之色,坦然上前,拱手一礼:
“司法天神。”
展昭却在看到紫微星君本人的时候已然浑身一震,险些站起身来,却终是顿住,只是淡然一笑。
紫微星君池砚,他本人绝对要比展昭当年见过的那张画像留给人的印象深刻得多。
他整个人就像一把刀,锋利,轻薄,刃出见血,毫不畏惧。
就连那个人的脚步、笑意,都如锋刃般轻薄凌厉。
席水香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好奇,抬头看向直健的方向,见后者也有些肃然地看向紫微星君的方向——
这个紫微星君,绝不是个简单的人。
“紫微星君。”展昭微笑,抬头,声音里明显带了三分郑重。
“司法天神认得在下?”池砚倒是有些诧异。
“展某历劫转世,凡间一世——算是宋室臣子。”展昭伸手扣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声音淡然。
池砚了然一笑,有些好奇地看过来:
“恕下官冒昧,不知这凡间传言,是如何评论下官的?”
展昭侧了侧头,忽然也觉好笑,唇边轻抿,笑意安然:“世宗皇帝功业千古,名垂于青史。”
直健本来在一边习惯性地要提笔做录,听得展昭的话,却是下意识地抬头,有些迷惑地看过来。
他们仙家从来都不太在乎下界的事,最多不过知道个大致的朝代,是分是合,却从未关心过那些凡间百年转瞬而逝的所谓帝王——但展昭这个评价,却着实是太高了点吧?
“世宗啊……”池砚笑着开口,却似乎有点失望,“也罢。既然如此,下官在人间之事,司法天神想必了然了吧?”
“是。”展昭微微点头,看向一旁的直健,“紫微星君下凡之前,陛下的旨意是?”
“阳寿五十三年。”没让直健开口,池砚直接接过话来。
展昭微微一震,似乎有些迟疑地开口:“若展某不曾记错,世宗皇帝圣寿不及四十吧?”
星君历劫提前归位不是没有先例——可提前超过十年,就绝不简单了。
当时杨戬选择将此事压下来,恐怕也不仅是因为杨婵的事搅局,也是因为此事牵涉甚广,难以草草结案吧?
“三十八。”池砚淡淡开口,一点笑意敛下去,不知怎么竟带了几分煞气。
直健起身,整理出当时的案卷,交到展昭手上,退到一旁。
下凡的紫微星君无缘无故少了十五年寿数,对天庭,或许不过是件传闻,对人间的影响,却不可谓不大,尤其是——这个人。展昭蹙眉看着案卷上的文字,久久不语。
展昭不说话,沉香等人也不开口,池砚静静地站在阶下,等着展昭一点点翻着当时的案卷,偌大神殿之中,只剩下案卷翻动的声音。
“老六,去地府传阎君。”展昭放下案卷,慢慢开口。
看上去茫无头绪的案子,只能从最明显处,一点一点拆解开来,才能看清里面的本质。
“我去吧。”沉香抢先一步站起身来。
“司法正神不必去了。”池砚冷冷地开口,“下官僭越,已去地府查过生死簿所载,世宗柴荣,确是五十三年整寿。”
沉香本已走到门口,闻池砚此言不觉一顿,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柴荣?紫微星君的转世便是——后周世宗柴荣?
在场的几个人中,唯有沉香和展昭真正做过凡人——做过宋室臣民,所以在他们的心里,对周世宗总会有一种异样的感情。
——若非当年周世宗柴荣南征北伐平定天下,又何来所谓赵宋的鼎盛繁华?
他却从未想过,柴荣本人——竟是这般锋芒外露、刀刃般危险的男人。
展昭向沉香微微点头示意他不必去了,复又看向仍立在阶下神定气闲的人——“紫微星君的意思是?”
“司法天神刚刚归位,下官本不该在此刻来叨扰真君。只是——”池砚说着抬头,双眸如刃,直指展昭而去,“下官适才想通了一些事。其实柴荣为何非死不可,又为何非要死在那个时候,并不难解。”
“紫微星君的意思是——”席水香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展昭的方向,随即有些疑惑地望向池砚,“谁得利,便是谁动手?”
“不错。”池砚微笑,“百花仙子是明白人——想来真君,也是明白人。”
“紫微星君提前归位,致使凡间动荡,其责在阎君。”一直沉默的直健突然插口,直直地看向池砚的方向,“就算地府生死簿所载无误,凡间寿数差池,其责也在阎君。”
“老六。”展昭微微蹙眉,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向直健的方向微微摇头。
柴荣之死是谁得利?
近看是赵匡胤——但赵匡胤只是个凡人,即便乱世之中黄袍加身他也不过是个凡人,他本不可能左右紫微星君转世柴荣的寿数。
更何况,柴荣死,赵匡胤反,其实也不能代表赵匡胤一开始便存反心——无论在人间还是天庭看来,柴荣的死,都实在是太巧合、太蹊跷了。
那么再远一步,柴荣之死,得利的人是谁?
当时柴荣率军北伐契丹,一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如从天庭看来,柴荣的死,得利的应是契丹背后的人。
放在直健看来——自然就是杨戬。
可展昭心里很清楚,此事,确确实实与杨戬无关。
直健见展昭摇头,稍稍定下心来,后退半步,不再插话。
“真君若果真认为此事只是阎君失职也罢。”池砚微微冷笑,眉峰轻挑,冷厉入骨,“真君方才归位,三界不乏窥伺觊觎之心,以阎君这般货色立威,倒是个好办法。”
“紫微星君慎言!”直健站在展昭身后,冷冷开口。
席水香微微蹙眉,抬眼却见展昭仍是微笑,似乎半分没有感觉到池砚话中的讥讽。
“星君有话不妨直言。”
“其实真君若是不愿惹祸上身,将此事推给阎君原也是顺理成章。”池砚略略低眼,声音微沉,“阎君执掌地府数百年,是非曲直,想来真君不是不知——以下官之事入罪,原也不算冤枉了他。”
池砚的声音偏冷,乍听上去还带了几分辛辣的笑意。
“此事与阎君无关。”展昭伸手将案上的文案推到一边,一错不错地看向池砚的方向,“阎君有过自然当罚——但罚,不可不因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