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之破君问天》苏东578

41、第九章、万象镜心（五） 秦商摇摇头

　　秦商摇摇头说：“严格说来这并不算是武功，它属于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目前我只能把它当笼统的叫做——修为。它也是我的心境的一种，自南海一行，我创练了北冥癸水神功之后，无意间发现自己灵空静台之时，竟能感受到这天地万物运行的造化。”
　　“造化？”钟离馨儿又不明白了，“那是什么？”
　　龙吟说：“造化之为物，创造而变化——鸟飞于空、鱼游于水、生老病死、新生旧灭……万事万物的运行发展都有其规律，任何人任何物都无法违背，都无法打破，这就是造化，也许可以称之为——道。”
　　“道……”钟离馨儿喃喃念叨，然后吃了一惊说：“龙大哥你要出家当道士？”
　　“哈哈……”龙吟忍不住笑了，摸摸钟离馨儿的头说，“傻丫头，道存于心何须修，我本来就没有家又如何出家？”
　　“哦，那就好。”钟离馨儿松了口气，她不懂龙吟说的那些道啊造化的，听说他不出家就放心了，“你感受到造化之后呢，就能引导我的心境了吗？”
　　龙吟说：“人的心境各不相同，心智坚定之人谁也没有办法影响，而只有心里有鬼心虚之人才会容易被外物影响，这就是俗话说的‘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你杀了司徒明阳心中恐惧，虽然一时压制住，但是只要稍一松懈，内心潜藏的忧怖之心就会冒出来。而我感受到天地造化之后，最开始是能感受到周围万事万物的心境——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天地一心心法。”
　　“万事万物？难道一张桌子一块石头都有心境？”钟离馨儿有些不解了。
　　秦商说：“万物有灵，有生命的物体比无生命的灵气要高，存在时间长的物体又比时间短的灵气高，万事万物都有境界和灵气，不过强弱不一而已。”
　　“原来是这样，好厉害！”钟离馨儿一脸向往，“那龙吟哥哥你能跟院子里的小花小草沟通吗？它们在想些什么，呆在泥地里一动不动不会无聊吗？”
　　秦商被她充满童趣的话语逗笑了，说：“虽说万物有灵，但是大多数都没有像人一般产生意识，它们知道该如何生存下去却不知道为何要生存，他们不嫉妒美好也不恐惧死亡，要等它们产生如你所说的那些想法，恐怕得遇到机缘变成传说中的山精妖怪才行。”
　　看着钟离馨儿一脸失望，秦商无奈的摇摇头说：“这是前期我所能达到的境界，刚离开玉柳山庄时我心境不稳，不得不用天地一心心法护住自己的心境，长时间的使用使得心法渐渐出现了变化——我以前只能笼统的感受周围所有人或物的心境，但是这所有的人或物慢慢的变得具体起来，我能够感受到具体某一个人或者一个物体所产生的情绪，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事情，但是内心的欢喜、哀伤、恐惧、嫉妒、怨恨……哪怕再微弱、隐匿得再深，我也能察觉到——比如你刚刚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却感觉到了。同时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并把这些情绪投射到任何一个我想投射的对象身上。举个形象的比喻，我的心境能够像镜子一样反射出别人的心境，并且能够通过引导改变他们的心境，我把这个心法称之为‘万象镜心’。”
　　“天哪！”钟离馨儿忍不住惊呼，“那这万象镜心和天地一心同时使用的话，岂不是想让别人怎么想就怎么想、想让他看见什么就看见什么？”
　　秦商微微一笑说：“除非他是真正无欲无求的得道高人，或者他的心境修为远高于我，否则理论上的确是如此，而且他说看到的景象绝对毫无破绽，因为他的任何疑惑都会反馈到我的心境中被我引导和破坏。”
　　钟离馨儿喃喃道：“所以司徒明阳所谓的把你弄到手——”
　　“只是他自己想象的而已，”秦商淡淡地说道，“那衣服上的秽物也是他自己的，我只不过滴了几滴血在上面而已。”
　　钟离馨儿噗嗤一笑：“我真想看看，如果司徒明阳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秦商笑了笑对钟离馨儿说：“馨儿，有些人你越对他较真儿他越会得意，反而你不把他在意的东西当回事儿才是对他最有利的打击；有些事儿你越容易的做到就会越无趣，不多时就忘怀了，反而是千方百计得不到的才会让你念念不忘、魂牵梦萦。”
　　钟离馨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司徒明阳一时兴起对你产生了兴趣，若是对他百般推拒反而激起这个自诩风流家伙的好胜之心对你百般纠缠，不如让他以为你很容易就上手了，你又不是他喜欢的人，得手之后索然无味自然就放弃了。龙哥哥，你好厉害！不过这两家人这么自私自利、卑鄙无耻，我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难道龙哥哥你真打算一辈子给人做个下人，要隐姓埋名哪里不行，非得呆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秦商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有所不知——自我领悟到心境能窥得天道之后才发现，这世间万物之间都有一些必然的联系，我们的一言一行，在不经意间都会造成一些难以预料的结果。行为是我们种下的因，结果是收获的果，种善因得功德，种恶因得业果，譬如我帮了你，救了小灵儿，这些是善因，不论日后你们归宿究竟在哪里，于我而言只有功德没有业报；而你打伤了司徒明阳，如果今日他不小心死去，虽不是你亲手所杀却也因你而起，这业报也将报在你身上，情况严重时便会出现你在心境中见到的结果。”
　　“啊？这么严重？”钟离馨儿吓了一跳，急切地问道，“那、那可怎么办？我、我不能害到你和爷爷……”
　　秦商安慰她说：“放心，只是我举的一个例子，司徒明阳伤得不重不会有事的。而我不离开司徒家的真正原因是——那日我离开玉柳山庄，心神不定气血翻涌，已然走火入魔，是司徒家救了我，花了大力气用了不少珍惜药材帮我治伤，于我而言有救命之恩，我若就此撒手离去，这番因果不了结，与我日后的修行将有大麻烦。”
　　“什么麻烦？”钟离馨儿问道。
　　秦商摇摇头说：“什么麻烦我也不知道，只是冥冥中有种感觉，将是我不能承受的后果。这几日我暗中卜卦，不出两个月司徒家和上官家便有血光之灾，宿敌寻仇家业难保，我趁此机会帮他们化解劫难。他们救我一命，我救他们两家上下一百多口性命，这番因果便算是了结了，日后天高云阔、江湖深远，自然是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太好了！”钟离馨儿拍手赞道，“终于能离开这腌臜污秽的地方了，龙哥哥，我们……”
　　“秦商，你给我滚出来！”院外一声怒吼打断了钟离馨儿的话，秦商苦笑道：“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