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之破君问天》苏东578

26、第六章、妙手除疴（三） 秦商一口气

　　秦商一口气险些憋了过去，整个脸顿时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望着周围人神色各异的脸，无奈的叹了口长气，终于放弃了解释的想法，清了清嗓子说：“据家父医书上的记载——七伤拳乃是崆峒派灵木子道长所创，和崆峒派创教祖师所创的番天印法、灵虚子道长创的玄冥神掌并列为崆峒派镇派三绝。”
　　当他说到“玄冥神掌”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脸色一变，秦商只作未见，接着说：“这三门功夫各有玄妙也各有短处，其中七伤拳的威力巨大，但是其缺点就在于太过于霸道——若练功之人的内功修为没有达到灵木子那样炉火纯青的境界，练这门功夫必定是自己先练得五痨七伤才能有所成，实则是先伤己、后伤人，玉石俱焚的功夫！”
　　“那怎样才能化解弊端呢？”上官炜急切地问。
　　秦商想了想说：“我听家父闲时谈起——当年有几个崆峒派的弟子找到他医治，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找到了有效地医治法门，不过最后治好的却一个也没有。”
　　“这却是为什么？”好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问。
　　秦商说：“因为他们深中痴、贪二毒，又想治好身体又舍不得多年练成的武功，刚刚治好了一点点又沉浸在七伤拳的修炼之中，最后终是走火入魔、内腑衰败而死。”
　　上官恒冷汗都渗了出来，声音压抑不住的颤抖：“难道、难道就一定要废掉七伤拳的武功才能治好伤？”
　　秦商想了想说：“也不尽然，其实要治疗七伤拳造成的内伤有三种方法——第一是废掉七伤拳的功夫，从根源上解决伤痛，再经过药剂、针石疗养，一两个月便可痊愈,此法自然是最快也是最稳妥之法；第二是求助于玄门内功练至化境的高手，让他用玄门正宗心法帮你打通任督二脉、冲破生死玄关，此时你内功能够运转自如了，再运用七伤拳功夫自然无恙——这种方法固然是好,只不过条件苛刻,机缘难以强求。”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半晌做不得声，第一种方法代价太过巨大，第二种方法倒是好，江湖上也不乏内功修为高深的高人，但是用玄门正宗心法打通经脉，需施术者本人也是内功修为登峰造极、打通生死玄关，达至先天境界才行，江湖上这类高手十个指头数的出来，不外乎是大门派的掌门、长老之类的高手。而且这种方式既担风险又损耗内力，试问珍惜内功修为甚于性命的武林中人有哪个会愿意为一个和自己素不相识的人做这种火中取栗的事？
　　“那么第三种方法是什么呢？”司徒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秦商说：“第三种方法就是家父想到的治疗方案，只不过此法相当复杂，太过耗费人力物力和时间，没有耐性的人是坚持不住的。”
　　“我没耐性？！”上官恒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想要坐直了身体，无奈浑身酸软，挣扎了半天终究是躺在了椅子上，屋里所有人都忍不住掩口葫芦，暗笑上官恒性子急躁直爽，秦商这么一个小小激将法都能让他上了当，以后治疗起来可有得苦头吃了。
　　司徒野忍住笑说：“你且说来听听，只要不废掉武功我们又能有这个条件做到，出点钱、花点时间都没关系！”
　　秦商点点头说：“这种方法其实是前两种办法的一种折中办法——先要暂时停止继续练七伤拳，调理身体的同时可以勤练内功，等到打通了任督二脉、冲破了生死玄关再练，便可无碍了。”说着他提起桌子上的毛笔龙飞凤舞的写了三个方子：“这就是上官老爷每日要用的药物，若是上官老爷决定治疗了，那么就请事先多准备此方上的药材吧。”
　　上官恒的药性缓和了一些，拿过方子看了第一张，自己开药店他自然也懂一些医理，见那药方忍不住点点头赞道：“果然奥妙！”看到第二张的时候脸都黑了：“秦大夫莫非是消遣老夫？别人抓药都是几钱几分，用得重的也不过几两，哪有像你这般几斤几斤的开的？”
　　秦商不禁莞尔：“上官老爷先别急，等我说了这药方的用法，你就自然不会对这用量起疑了——这第一副方子，每日清晨用三碗水煎成一碗空腹服下，半个时辰后吃早餐；第二个方子，须得事先准备一个装得下人的大鼎，鼎盖上开孔，大小能容人的头部出入即可，上官老爷吃完早餐后一个时辰，将事先按照第二个药方先煎成的药汁倒入鼎中，大概半鼎为宜，待药汁不烫时上官老爷赤身坐在鼎中打坐练功，仅留头部在外面呼吸，鼎下燃以小火，保持药汁温度，打坐至午时即可，另外，煎药汁的药渣留取待用；第三个药方用老酒泡开，安排一人每日晚上取药酒按摩推拿上官老爷病症最明显的五处穴位，指法和力道一会儿我会教给推拿之人。”
　　“这个没关系——”司徒野说，“反正我是闲人，就由我帮他每日推拿吧！只是这么一来，阿恒岂不是就只有下午能稍微活动一下了？”
　　秦商点点头说：“不错，而且下午也不是随便活动——需在院子里找一块空旷地方铺满卵石，只要不下雨，上官老爷便赤脚在上面打一套我教的拳法，时间大约以一个小时为宜，打完之后用药酒泡脚。”
　　“哟！”上官恒失笑着上下打量秦商，半是嘲讽半是试探地问：“看不出秦大夫也会打拳？还要教我拳法？”
　　秦商自我解嘲地笑笑：“论起拳法精微奥妙、威力大小，我自然不敢在孔夫子门前卖黄历，不过我这套拳法却和上官老爷的七伤拳恰恰相反——它不能用来临阵对敌，只能自己练了强身健体——乃是家父融合了华佗的五禽戏拳和五行方位所创的一套医家拳法，对于像上官老爷这样五脏受损的情况，练了有莫大好处！”
　　“原来如此！”众人了然的点点头，上官炜问：“这样一天的治疗便可以了吗？”
　　“这还不够啊？”司徒明星忍不住插嘴，“官伯伯基本上就没时间干别的事了！”
　　“却还不然，”秦商摇摇头说，“白天的治疗是完了，晚上的治疗还没开始呢！”
　　“晚上还要治疗？！”上官恒眼睛瞪得像铜铃，“连觉也不睡了吗？”
　　秦商说：“自然要睡觉，而且是在睡觉中治疗——先要在上官老爷的房里搭好一座土炕，将白日里留下备用的药渣烤干，均匀洒在炕上，炕里燃小火保温，再铺上干燥细沙，罩上棉布，上官老爷睡在棉布上让土炕热度将药渣里的药性蒸腾入体就行了。”
　　“哦——”司徒野点点头，“这种治疗方法果然称得上繁复无比了，不知要这样做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