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之破君问天》苏东578

25、第六章、妙手除疴（二）

　　上官恒猝不及防闪电般缩回手，只见手腕鱼际穴处一根银针刺入了约半寸深，想必是秦商早防了他这一手，事先在手指间藏了一枚银针，等到上官恒扣他脉门时只需要指尖往前一送便能抢先刺入上官恒手腕，他平素与人无争惯了，没人会想到他也会用针刺人，是以连上官恒一时不查都着了他的道，秦商冷笑一声说：“上官老爷，相同的当上得一回便学乖了，我武功没你高难道脑子就一定比你笨？”
　　上官恒大怒，站起来来挥手就要扇秦商的耳刮子，司徒野、上官炜赶紧上前阻拦，哪知他手扬到一半忽然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又惊又怒地叫道：“这针上有毒！”
　　所有人都同时大吃一惊，司徒明星一把揪住秦商，口中怒喝：“你搞什么鬼？快交出解药来！”
　　“明星！不得无礼！”司徒明月赶紧阻止了妹妹的粗鲁行径，转头对秦商一脸歉然地说：“对不起了秦大夫，上官伯伯性子是急了一些，但是没有害人的意思的，你且原谅他吧！”
　　秦商微微一笑说：“明月小姐严重了，其实上官老爷不是中毒，只不过是被麻沸针扎了一下浑身使不上劲了，没什么大碍的。”
　　“麻沸针？”众人扭头一看，只见那银针比普通针粗了不少，中空的针管里事先灌好麻沸散之类的药液，的确是医者治疗外伤时常用来麻醉病人用的麻沸针，只不过秦商用的麻药显然比普通麻沸散厉害许多，竟然能让武功高强的上官恒浑身酸麻、动弹不得。
　　秦商微微一笑说：“若非如此，上官老爷如何肯乖乖让我就诊？”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看到平日里被下人唯唯诺诺奉承惯了的上官老爷今日吃了这番大亏，偏偏对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那憋屈的样子着实让大家伙心里乐了一番。
　　秦商替上官恒切了半天脉象，皱着眉头半晌不语，所有人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得悬了一颗心，倒是上官恒终于忍不住了，身上动弹不得，嘴里却不甘示弱，骂骂咧咧道：“你这郎中，有话便说，这么装模作样作甚！莫不是医术不济，诊不出来我什么病吧？”
　　“爹！”上官炜忍不住轻声喊住他，又转身对秦商歉然地说，“秦大夫你别见怪，我爹就是个直性子——”
　　秦商摆摆手表示无妨，片刻之后抬起头来问上官恒道：“上官老爷练七伤拳有多久了？”
　　上官恒的骂声戛然而止——不单是他满脸骇然，屋里其他人也无不齐齐变色，一起站起身来，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空前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集到秦商身上。
　　“秦大夫，此话怎讲？”司徒野明知故问，目光中已经隐隐透出杀气。
　　秦商只作未见，疑惑地问：“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么？这却怪了——”他低下头自言自语道：“书上记载便是如此，应当不会错啊？”说着他抬起头来对上官炜和司徒野说：“上次给上官老爷诊脉，发现老爷五脏皆损、阴阳失调，开始我以为是上官老爷早年练功走火入魔或者受伤了疏于治疗落下隐疾，这两天无事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今日再次细诊，发现伤势竟又比上次深了许多——若是陈年旧疾，以上官老爷的年纪和体格，不是伤上加伤断然不会恶化如此，所以我猜测是练了什么加深内伤的武功，按照我爹的医术记载，七伤拳所造成的伤害跟上官老爷的伤势最为接近，莫非还是猜错了？”
　　“此话当真？”司徒野紧握的拳头稍稍放松了一些，半信半疑地问，“你当真是从书里看到的，而不是以前见过七伤拳？”
　　秦商点点头说：“这是自然，难道还有什么欺骗各位的必要？”
　　“怪了！”上官恒哼了一声说，“你说你父亲是名不见经传的乡下郎中，乡下郎中居然不但懂得医治摧心掌，还知道练七伤拳所造成的伤病？我却不信！你说你是从书里见到的，你那书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瞧瞧！”
　　“这——”秦商脸上泛起一丝难色。
　　“秦大夫！”见到局势有点僵，上官炜赶紧出来打圆场，“你别误会，非是我们觊觎你家传的医疗秘术，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可以说事关我们两家满门百十口人的生死存亡，所以还请秦大夫证明一下你的说辞——你放心，我们只翻看一下医书上记载七伤拳伤症的部分，就在这里看，看完立即还给你，我上官炜以人格担保，里面所记载的内容绝不外泄！”
　　“你们误会了，”秦商苦笑一下，“医术公开，能治疗更多的人，是造福于民的好事，我岂会因为吝啬而让各位无端不安？”
　　“那么——”上官炜顿时疑惑不解。
　　秦商淡淡地说：“我爹死后不久，战火将整个村子烧得片瓦不留，我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哪里还顾得上那一柜子破书？”
　　“啊！”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齐声轻呼，又是同情又是惋惜。
　　“这么说来——”司徒野目光一寒，手中暗暗凝聚了内力，沉着嗓子问：“秦大夫你没办法证明自己所说的一切属实咯？”
　　“爹爹！”司徒明月赶紧叫道，“虽然秦大夫拿不出医书，但是他家被战火焚毁这件事是几个月以前就跟我说了的，我相信他不是在撒谎，爹爹切莫误会了好人！”
　　“对！我也相信他！”司徒明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人“砰”的一下就撞开了门，因为奔走得急而气喘呼呼地大声嚷道：“我也相信商哥哥不会撒谎！”
　　“商哥哥？！”不少人齐声轻呼，一齐望向秦商，秦商素来平静无澜的脸罕见的憋得通红，司徒野的脸却顿时绿了，指着他们俩结结巴巴地吼：“你、你们两个……”
　　“我们没什么！”司徒明阳赶紧矢口否认，结果望着秦商的眼光更加怀疑和暧昧了。
　　“那个——”
　　“哈哈——”秦商想要扯个谎圆过去，话还没出口就被上官恒哈哈大笑地打断了，“原来、原来你和明阳，哈哈……不行不行，笑死我了，哈哈……明阳，你真有本事，给我长脸了！我还以为这个冰块脸是无欲无求的泥菩萨，原来也——哈哈……”
　　“我、我们真没什么……上官伯伯你别误会啊！商哥哥，你看、你看这真不是我……”司徒明阳越抹越黑，目光都有点不敢往秦商脸上瞧了。
　　司徒野铁青着脸，正在那吹胡子瞪眼睛，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笑够了的上官恒倒说话了：“没事儿没事儿，阿野，年轻人的事咱就别管了，秦商年纪是大了点，样子是普通了点，但是总比那个玉箫龙君靠谱多了，那个秦大夫啊——你先继续给我诊治，其他的以后再说！”上官恒笑得一脸灿烂——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秦商和司徒明阳关系暧昧之后，他反而对秦商的戒心减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