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之破君问天》苏东578

22、第五章、前缘（三） 司

　　司徒明阳说：“回来后我忍不住跟炜哥说起这件事，结果他不但不相信我，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爹他们，所有人都嘲笑我说我活见鬼了、想女人想疯了，我就再没跟人提起过这话。不久就听说云家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儿子，如何如何的厉害，还打败了女魔头大漠夫人，那时候我就没来由觉得这个人可能就是那日我在树林里见到的白衣人，于是我就想去云家登门拜访，却一直没找到机会，终于在我下定决心要去一趟洛阳云家的时候，却听到传言云家和严家发生了血案，他也不知所踪。
　　我到处打探他的消息却没有半点线索，无奈年关将至，我被爹爹的家书催了回来，等到年事忙完江湖上又传出了消息——逍遥神君的传人玉箫龙君龙吟随着柳家兄妹在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路上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做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好事，而这个玉箫龙君龙吟正是不久前和云家决裂的云家长子云悠阳。
　　听到这个消息我大喜过望，恰好那时候我爹为了要和慈航静斋搞好关系，以最优惠的价格为武林大会提供各种必须的食材，我于是主动请缨负责押运货物，因而有幸参与了武林大会。那天天气晴朗视野很好，人山人海中我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金顶的佛光里他周身幻化出七彩的光圈，白色的大袖在山风中烈烈翻飞，整个人似乎随时就会随风飞去，那一刻我原本激动难耐的心情却瞬间平复下来，脑海里只反反复复回响着一句话——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心中的仙人！”
　　“然后呢，你有去找他吗？”秦商呐呐地明知故问。
　　“没有……”司徒明阳神色黯淡，低下头喃喃地说，“那天我激动不已地把这个情况告诉我爹爹和炜哥他们，结果他们都笑我痴心妄想，我爹爹还说‘你要是能让玉箫龙君看上你，我家哪怕是绝后了我都颜面有光，可惜祖先坟头上少了那么一根草！’”
　　“司徒老爷还真是……”看着司徒明阳落寞的表情，秦商忍不住叹了口气。
　　司徒明阳摇摇头说：“不怪我爹爹，是我确实跟他相差太远了，你不知道，那次武林大会上，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观看比武或者猜测谁是盟主的热门人选的时候，他就静静坐在那里，带着那么高远恬淡的自在神气，似乎眼前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场儿戏，武林各大门派争执不休、全力夺取的盟主宝座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片浮云，在他面前我们在场所有的人都成了荣猪禄狗，我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羞愧……”
　　“哪有那么夸张！你言过其实了吧？”秦商笑得有些勉强，背后都渗出了白毛汗——这整个儿就一盲目崇拜的小孩儿啊！
　　“不不不，你不知道！”见秦商对他的话表示怀疑，司徒明阳连忙声明，“那次武林大会上龙吟哥哥可谓是风光无限——先是帮着唐门铲除奸徒，后来来了一伙天竺和尚来挑衅柳盟主，当时就连慧明大师和武林刑审团的几位绝顶高手都束手无策，是他及时挺身而出让那伙番僧灰头土脸的铩羽而归。那时他风姿卓绝、妙语连珠，惊世骇俗的武艺更是技惊全场，当时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说盟主之位非他莫属了，只有我暗暗在想‘他一定不会当这个盟主的——像他这般自在洒脱的人怎么会被区区盟主的虚名所束缚？他就应该像遨游在深海的龙、飘荡在天际风一般无拘无束……’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一定是没有做盟主——”秦商叹了口气，心里却默默念到：不过原因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没有那么清高。
　　“对！”司徒明阳兴奋地说，“我果然没看错，他拒绝了做盟主，不然现在的盟主哪轮得到柳浩风？这时我终于克制不住了，我想要告诉他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是多么思念他，我的条件虽然跟他差得远，但是他一定不是个以外在条件取人的俗人，我对他的一腔衷情他纵使不接受也一定不会轻贱我、嘲讽我。”
　　“那——你有没有去找他？”秦商小心翼翼地问。
　　“去了，不过没能见到。”司徒明阳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失落，“那个天竺和尚还是把他打伤了，他是慈航静斋的贵宾，疗养期间他的住处守备森严，我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于是我磨磨蹭蹭赖在慈航静斋，期望他伤势痊愈了我能有机会跟他说会儿话，哪知半个月后我从慈航静斋弟子们口中得知，他有重要任务要做，为了掩人耳目，早就和柳盟主一行人偷偷下山好几天了。”
　　难怪你那时候没有来！秦商暗叹：也幸亏那时候没有来，不然柳家兄弟再加上一个你搅和到一起，峨眉山上还不乱成一锅粥！想到柳浩风，秦商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不过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的司徒明阳并没有察觉。
　　“那么第三次呢？你见到他还没能跟他说上一会儿话？”秦商转移话题好分散自己内心起伏的情绪。
　　司徒明阳说：“第三次啊，那是在柳盟主和他妹子柳如烟的婚庆大典上。”
　　“啊！”尽管早有准备，秦商还是忍不住轻呼出声，发觉自己失态后他及时压抑住自己的慌乱。
　　不过此时司徒明阳正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并没有留意他的异常，他自顾自地说：“从峨眉山回来，我就到处打听他去处却没有半点消息，不久之后听说他们四人遇到五毒教的伏击，柳逸尘和柳如烟受困，龙吟哥哥和柳盟主前往南海去寻找帮手。我忙赶去南海，在那里苦等了一个多月都杳无音讯，流言蜚语四起，说他和柳盟主遇到海难早已葬身鱼腹，我自然是死都不信，但是家里一封又一封的家书催我回家，我不得不暂时回来处理完事物。半年前忽然听人说他们从南海回来，我大喜过望又匆匆赶到南海，结果这次被保护他们天师教高手所阻拦又没能见到他，直到玉柳山庄传来喜讯，柳盟主和雪山派雪仙子的大婚广邀江湖各派前去参加，我和炜哥、明月带上贺礼前去参加婚礼——那天我高兴得不得了，暗想他义兄的终生大事他是铁定要到场的，这一回我一定不会错过机会了。
　　结果那天人头攒攒不下数百，我却没有找到他的身影，不是因为人多我看花了眼，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来，我没有感受到他存在过的气息。于是我有些犯嘀咕了——怎么会没有来呢？先前听说柳逸尘和柳如烟中了五毒教的毒，他和柳浩风外出寻求解药旬月才回，莫非只有柳浩风一个人回来他还在外面？眼看着吉时将近，两对新人都要拜天地了，我又是狐疑又是失望，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柳二庄主的吆喝‘天山派掌门龙吟前来为义兄道贺！’我一个激灵激动得当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