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ence all these years》顾臻

3、The Hippogriff Horror

　　如果课程任凭她选，Cynthia即使去选满是胡言乱语的占卜课也不会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多考虑一分钟的。她紧紧地攥着Elaine的右手，丝毫没注意到身旁少女跃跃欲试的表情：“Cynthia，你看它会飞！它太可爱了！”
　　“有没有哪个学生愿意试一试？”教授的表情显得很兴奋：“Potter先生？……还是Reid小姐？”
　　Cynthia难受地咕哝了一声，被Elaine扯着向前。
　　Elaine已经甩脱她的手，尝试着慢慢往前走了。她牢牢盯着面前正在整理自己羽毛的生物，双眼闪闪发光。
　　“好，好——停下，对……做得好……现在可以鞠躬了……很好，很镇定，Reid小姐……很好，你们看！它已经看见你了……它也在对你鞠躬！很好……慢慢来，等一下——”Elaine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下伸出手摸了摸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羽毛，那只神奇的生物突然抬起前蹄。教授的眉毛都要挑到头顶去了，身后的学生大声的喘了一口气。看到它将自己头上的羽毛蹭上Elaine手心，立刻又听到斯莱特林的学生里传来一声口哨声。教授像是送了一口气：“非常大胆，非常勇敢，Reid小姐。斯莱特林加十分。现在可以回来了。”
　　Elaine向后转身，对着斯莱特林的同学们绽放一个明亮的笑容，又对着Cynthia眨眨眼睛。转身一用劲就蹬上了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教授没想到Elaine那么大胆，像是被吓坏了：“非凡的胆量！”看起来这头生物非常喜欢没有被它吓到的女孩儿，扇扇翅膀就带她飞起来了。Elaine在它的背上兴奋地欢呼，带着它越飞越高。
　　这边从小对各类神奇生物保持着惊人恐惧感的Cynthia早就吓的说不出话来。她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空中穿梭的身影，呼吸非常重。只见Elaine驾着鹰头马身有翼兽在空中优雅的回旋降落，最后稳稳地停在教授面前。
　　“很好，非常好！”教授很激动地将Elaine扶下来：“很好！斯莱特林再加十分！……接下来我们一个个都来试一试！”
　　教授忘记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攻击性，鉴于Elaine进行的太顺利。James Potter被立刻推了出来，他也丝毫没有怯场，按照步骤顺利爬上了这头生物的后背，更加加剧了教授的自信：“那么我们每一位同学都试一试！”
　　所有的同学自动排成一队，Sirius笑嘻嘻地和格兰芬多们挤在前面。Cynthia又害怕又紧张，一直往队伍后面走。英俊的Black王子不负众望地骑在鹰头马身有翼兽上飞起绕过格兰芬多塔楼，平稳地落下后转身风骚又优雅的谢幕，引的身边格兰芬多女生尖叫连连。但是多数同学只是摸了摸脖颈边的羽毛就转身离开，队伍很快到达末尾。
　　最后必定是Cynthia。她无奈地挑起眉，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身旁的同学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

　　之后发生的事儿一如往常地加重了她对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厌恶。
　　她的确是按照程序来的。她和别人一样对着鹰头马身有翼兽鞠躬，直等到它也鞠了躬才接着往前走。她也是试着轻轻摸它脖颈的羽毛，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
　　也许是她显示在鹰头马身有翼兽面前的气势太弱小，或者是她太害怕从而动作都小心翼翼的，那头神奇生物嘶嘶地喘着气，不耐烦地抬起了前腿——没错，说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Cynthia下意识的高声尖叫起来，还停在生物脖颈上的手立刻抓住旁边的羽毛。
　　看起来是鹰头马身有翼兽被惹怒了，它嘶吼着向前走了两步，抬高了前腿似乎想要踏过来。Elaine的魔咒迅速地飞过来击中这只易怒的生物，巨大的痛感让它挣扎起来，翅膀不断扑腾。Cynthia已经整个人傻掉了，完全不知道动弹。
　　“Cici！快过来！”Cynthia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茫然地转身寻找着声音的源头，好像身旁正在挣扎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丝毫不会给她的安全带来威胁。她看到了Sirius和Remus紧张的面孔，Elaine和James的魔咒似乎打算引走发狂的生物。她下意识听话走近Sirius身边，结果身后一震，最后的印象只有Sirius惊恐的表情。

　　再睁开双眼就是校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是上课的时候被吓晕的？……我早就警告过他让他对那些没有规矩的畜生小心点儿，这可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几个学生之一！”耳边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愤怒的声音。
　　而后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安抚道：“教授，Moran小姐已经醒了。她没事了。”庞弗雷夫人走过来给她掖了掖被角：“她只需要吃点巧克力，再睡一会儿就可以出院了。不用担心。”
　　她默默地冲庞弗雷夫人点点头，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一块冰，勉强开口道了谢。
　　“没什么，Moran小姐。”年轻的庞弗雷夫人对着她慈爱地笑着回答。
　　“幸好没受到进一步的伤害。据Reid小姐说，你被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翅膀扇倒在地上，然后就昏了过去。Black先生立刻冲过去把你抱来校医院，而她则是首先通知了我。我刚看见猫头鹰的邮件就立刻回来了，碰巧赶上你醒来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殷切地告诉她当时发生的事儿，不过他看起来不太喜欢Sirius，将“抱起Cynthia冲进校医院，谁拉都不愿意松手”简化成了短短几个字。
　　Cynthia转过脸看着依然拉着她的手没有动过的Sirius，看到他表情立刻放松了：“我早就说过我讨厌神奇生物，你看吧。”
　　Sirius还没有开口，Elaine便匆匆冲进病房：“Cynthia！你终于醒了！你昏过去几乎一夜！哦亲爱的……”
　　Cynthia痛苦地皱起眉，Elaine的声音太刺耳了：“呃……Elaine，这里是校医院，安静……”
　　“你几乎昏迷了一整夜！”Elaine冲到病床前，像是刚看见床边的三人，立时有点儿尴尬：“教授，庞弗雷夫人……”
　　斯拉格霍恩教授冲她眨眨眼：“Elaine，有这么一个可以为Cynthia的安全担惊受怕的朋友真好。不过既然她已经醒了，又有了你们的陪伴，就显得我这个老头子太多余了。今天的魔药课我准许你们好好在寝室里休息，不过——”他是真的不喜欢Sirius：“Black先生，下午的魔药课可不准缺席。”满意地听到Sirius的叹气声，教授轻快地离开了。
　　“我几乎昏迷了一整夜？”Cynthia向身边的人确认道。
　　Elaine翻了翻眼睛不耐烦地开口：“不然我又怎么会回去？你从昨天下午一直昏迷到今天凌晨——”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4点半。我又没有教授的深夜外出许可，昨天晚上11点就被庞弗雷夫人赶回去了。Regulus晚饭后也过来了，和我一块儿回去的。”
　　“那你呢？”Cynthia低头看着Sirius：“你怎么没被赶走？”
　　“他死死攥着你的手动都不动，庞弗雷夫人压根儿就没赶他。”Elaine在旁边没好气儿地说。
　　Cynthia扑哧一声笑了，联想到他动都不动地坐在旁边，Elaine因为庞弗雷夫人的严辞要求气的跳脚的场景太过容易：“那你睡觉了吗？”
　　Sirius则是轻松地扬起眉毛：“就在你旁边睡了个好觉，直到你睁眼。”

　　庞弗雷夫人始终拒绝她上午离开校医院。她在严厉的看管下吃掉了七块巧克力，中午的时候才被允许去礼堂里吃饭。Sirius早就被Cynthia赶走睡觉去了，Elaine陪着她，详细地给她讲了所有的事情。
　　“当时我和Potter想把它引到别处，谁知道它拍着翅膀一转身，你就没有了——”Elaine也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儿夸张：“我是说，你就倒在地上。当时我吓了一跳想要跑过去，但是Matthew Skir让我接着引走它，因为你的位置太危险了。”
　　“好吧，这听上去好像有点儿傻——你知道，被鹰头马身有翼兽吓昏过去？”Cynthia努力吃着巧克力，忿忿地开口说。
　　Elaine点点头：“好像真的有点儿傻，不过没关系，鹰头马身有翼兽本来就是危险的生物——然后Matthew就跑过去想把你抱到校医院，那个时候Black已经把你抱起来了。”
　　似乎Cynthia还执着与“听上去有点儿傻”，没有理会接下来的内容。
　　“——回来！”Cnythia被拍了一下，抬头看着Elaine皱着眉的表情：“听我说！”
　　“Matthew不管怎么要求把你带过去，Black都没有反应。他就是一边跑着一边跟他说什么你是他的，然后Matthew也没有办法就回来了。据说他怎么都不愿意松手。说到这儿Cynthia，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都是他的了？”
　　Cynthia看着朋友眼中明显感兴趣的神色，翻了个白眼：“其实我也没搞清楚，什么时候我就是他的了。不过一直是他的是他的这么多年，是他的就是他的了。”
　　“好吧。”什么都没打探到的Elaine有点儿郁闷：“虽然Black的确是少见的帅气又聪明的男生，但毕竟他是个格兰芬多。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格兰芬多的Black王子昨天把斯莱特林的Moran小姐抱进校医院并且——按斯拉格霍恩教授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作风——估计守了一夜的剧情也已经被加上的浪漫爱情故事，你等着被他们骚扰吧。”
　　“他们绝对会觉得我像个叛徒一样和格兰芬多厮混在一起，而且拒绝了Matthew这样成绩好又帅气还是斯莱特林的男生？”Cynthia又翻了个白眼：“学院不同而已，那又怎么样。”
　　“我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让你有点儿准备。今天的午餐气氛绝对……呃，非常独特。”Elaine站起来拍拍她的肩：“不过也没什么啦，反正我们是一块儿的。而且你的家族摆在那儿，谁也不敢怎么着你。”
　　“是啊，也就是背地里骂骂我是叛徒罢了。”Cynthia有些气急败坏地吃完最后一块巧克力：“我和你一块儿走。”

　　当她们走进礼堂时，立刻感觉被各种目光锁定了。Cynthia当即拉着Elaine穿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桌子的尾端坐下。周围人带着猎奇的眼光看着她，小声却兴奋地说话，远处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也小动作地指指点点。
　　“我可以确定自己成了龙卷风的中心？”Cynthia问旁边的Regulus：“拜托，只是晕倒而已。”
　　Regulus轻笑着小声开口：“晕倒什么的倒没什么，你也不是一次出这种事儿。连我都知道你在二年级给曼德拉草根换花盆的时候被那棵尖叫的草吓着，活活把它在花盆上拍晕的事情，再听说你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扇了一下就吓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Cynthia又被提到在全校广为流传的曼德拉草根事件，不耐烦地拍了他一巴掌：“讲重点！”
　　“——好好好，不许打。”Regulus躲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谁让你这次是被Sirius抱回去的呢？你要是被Matthew带走的她们也就当八卦说说算了，反正都是斯莱特林自己的事儿。你被Sirius抱回去，Matthew怎么样他都不松手，这就变成格兰芬多抢斯莱特林的女生的那种‘打破世俗约束的浪漫爱情故事’。两个学院本来就是几乎对立的，你们俩又不是平常的学生，被全校人看热闹不是太正常了么。”
　　Cynthia这才明白为什么Elaine让她“有点儿准备”。她无奈地撇了一眼学生们，看着面前丰盛的午饭一点胃口都没有。碰巧Matthew过来温柔又绅士地问她身体状况简直把传闻渲染到了最高潮，等她向Matthew保证自己已经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时候，简直郁闷的什么都吃不下了。
　　Elaine和Regulus幸灾乐祸地笑着让她稍微吃一点儿，Cynthia挣扎着吃了几根薯条就摆摆手表示无力应付传闻准备回去睡觉了。
　　这真的挺令人伤心的。Elaine看着Cynthia在门口又碰巧撞上刚过来吃饭的Potter一群人，被围住正常关心了几句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