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１》淡丝愁

8、第七章 深渊 她颓废地坐

　　猛然，心中的兽性攻破了所有理智，在血的刺激下，毫无顾及地释放。
　　萧岚如一头刚刚苏醒已经压抑太久的野兽，仰天悲鸣。她的瞳孔里，第一次闪过残忍的红。
　　她狠狠地推开紫冰，紫冰虽然已经做好准备，却仍是被她的力气惊住了，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
　　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
　　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邪恶而癫狂。
　　两个月来被压制的欲望就这样爆发，她不曾有丝毫犹豫，将头颅，深深埋进了那坛血中。
　　四周再次寂然无声，只有她的吮吸，一浪高过一浪。
　　血在渐渐减少，够不到了，她就将坛子打翻，鲜红的血在平滑的地面肆意蔓延，流得好快。她深怕血液就这样散去。于是，她跪在地上，用舌头去舔舐它们。
　　紫冰看着她，表情复杂，却终究没有说什么，那样地放纵了她。尽管他知道，这样么做也许是危险的。
　　过了很久很久，萧岚才慢慢停下动作，不再试图舔地面上残留的斑斑血迹。
　　她颓废地坐在原地，长发散乱，脸色苍白。身上的残忍散尽后，她就只剩下了迷茫。眼底的不知所措使她再次变得脆弱。
　　然后她哭了。
　　再也不能回头了啊！其实她又如何不知，宣誓的那一刻，初拥的那一刻，甚至她拔出天鸣的那一刻，冥冥之中，她的宿命就已经决定。她两个月来的苦苦挣扎，也不过是希望人性离开的晚一点而已。悲哀而可笑的愿望呵！
　　隐约中，她看到紫冰向她走来，在这有淡淡血腥的空气里，拥她入怀。
　　她闭上眼，不再想反抗，任由他轻轻地摇着她，任由他冰凉的嘴唇吻上她，她的泪，一点一点地砸在他抱她的手里。
　　紫冰亲吻着这个眼神空洞的女孩，紧紧抱住她，哪怕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哪怕她开始慌乱，哪怕她晶莹的泪水滑落，他也不要松手。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他不想再让这个女孩感到寒冷，他，不是曾经许过诺言么？用生命来使她幸福，他想，他真的会做到。
　　萧岚忽然觉得恐惧。仅仅两个月，她经历了很多人一生都无法经历的一切。眼前这个男人，她还微微感到陌生，却已经与他接吻，已经成了她今后唯一可以依靠的支柱。文凌的面孔与紫冰重叠，她记起自己无数次在黑暗里被文凌还稍显稚嫩，却硬要装作粗暴的嘴唇吻住。一时之间，她竟微微出神了。
　　紫冰并没有察觉萧岚的心不在焉，反而，在幸福的恍惚里，他又看见了那一幕：千霖与渊在阴暗的角落里缠绵拥抱，自己像个被抽掉线的木偶，傻傻地，无力地靠住墙，不让自己的咽呜被听到。小小年纪，却那样倔强，嘴唇被咬得出血也不要发出声音，不想自己被他们安慰，不想看到千霖惊慌的眼神，那只会让他更加心痛，于是，他选择了离开……
　　“岚儿，”紫冰忽然想说出一切，他默默地离开萧岚，平静地开口，“我，还从没有给你讲过我的过去吧。”
　　“嗯。”萧岚有些好奇，不懂紫冰为何要现在提起往事。
　　紫冰眺望远方，仿佛在沉思什么。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忧伤总会不由自主地袭来，他微闭上双目，竭力压下心里的痛苦。
　　他缓缓开口：“四百年前，明末时期，在冲天的战火里，我第一次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