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汞苍]再叙光阴》最帅的神

4、Part Four 不是不想赢

　　蔷薇圣母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输了。不过究竟是输给了谁呢？水银灯？或是自己？她说不清。
　　Alice Game的第一战在纷纷扬扬的黑色羽毛下结束了。她听见真红的呼声和姐姐的哭喊声，那些声音在她的耳边徘徊，盘旋不去。可是她已经不能睁眼了，不能摸着姐姐的头对她说“别怕”，不能站在沙发后看真红和她的库库了。
　　——她们已经不能并排在屋顶，看那漫天的星空了。
　　我和你，这么近，那么远。
　　“ALICE”这个称号，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注解。苍星石也曾思索过这个问题。是的，她想成为ALICE，为了消除父亲的痛苦。
　　可到底是不是为了父亲呢？心底隐隐也有个声音在问。
　　她知道水银灯想打败真红，也想成为ALICE。
　　到了最后关头，她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总有一个人是最先赴战的，她是这样想的。可是双生姐姐的泪水，真红复杂的眼神，这些都使她几乎窒息。最后她看见了水银灯嘲讽地笑，犹豫片刻，终于咬咬牙冲了上去。
　　谁知输了。
　　这一战，她完全没有用心。不是不想赢，是无法赢。是必然。
　　半年之后如果她再回想起这一战，她也许会后悔，不过她知道，即使她用尽全力去战斗，一样会输，她知道水银灯的实力。
　　她只是以后最后一战没能好好面对。
　　早点了结，省去了无用的患失得失。
　　这样就够了。

　　感受到了新进入的蔷薇圣母的温暖，由心脏传到指尖。她眯起眼。
　　这样就能在一起了。
　　我不想和你遇见，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回到那高高的教堂顶端，将力量幻化成苍星石的剪。她对着月亮看那把泛着银光的剪，第一次发现日本上空的夜是如此寒冷。
　　她斜眼看着黑色的羽毛随风飞走，回想起那个夜晚她们默默无言坐在这里，尽管寒风冷冽可心里是温暖的，她想到曾经和那个人偶肩并着肩，看漫天繁星闪烁，静待黎明，她想起她没来由的笑，红绿双色的眸子。
　　可还是好孤独。为什么明明已经在一起了，还是这么孤独呢？
　　世界这么大，可你只有一个人。
　　一定要成为ALICE。她想。带着苍星石一起成为ALICE，一起打败真红。
　　她带着这样近乎悲凉的心境进入了皮箱，看着箱盖将外面的光一寸一寸隔绝。梦中，她看到自己霸气地指着苍星石的心口，说：“记住，你是我的！总有一天我会来取回你的蔷薇圣母。”苍星石微笑着说“嗯。”
　　突然间有那么多的悲伤想要汹涌而出，她把头埋在裙子里，努力勾起嘴角。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