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木》良栖

16、入选 进入殿中，

　　进入殿中，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不敢抬头看那主位上的女子，只是跪下连忙行礼：“民女们参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过了半晌才听见“嗯”的一声，那女声又响起道：“都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我们才缓缓看向那主位上的女子，都有大小不同的惊艳。
　　大殿之上的女子身着正紫色广袖流仙曳地长裙，仙裙上用细如青丝的金丝银线绣出大朵大朵怒放的牡丹，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丝银线相映成辉贵不可言，乌黑的浓密青丝竟只用金丝镂空珠花绾成稀松简单的慵妆髻，头戴象征其身份的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斜插一只七凤朝阳挂珠钗，繁复的头饰与简单的发髻相应不显杂乱更衬其高贵典雅，再看那女子芙蓉如面柳如眉，目如秋波，腮凝新荔，鼻腻鹅脂，丹唇外朗，环珠约素腕衬其冰肌玉骨。当真是一代红颜。
　　她凌厉地扫过每一个人，却在我脸上缓缓一顿，扬唇笑起“姑娘可是良栖？”此话一落与我一同晋见的才人都看了过来，脸露不满与嫉妒，只有婉柔担忧地看着我。
　　我迎着她的目光装作面露怯色的样子道：“回皇贵妃娘娘的话，民女正是良栖。”
　　她又笑了笑：“到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人，留下吧。”
　　我听得这话猛地顿了顿，握紧双拳，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命运吗？还是磕头谢恩道：“民女多谢娘娘赏识。”
　　皇贵妃又看向婉柔道：“家父可是上州别驾？”婉柔依旧笑着回答“回娘娘的话，家父正是上州别驾。”
　　皇贵妃娘娘又道：“那便也留下吧。”
　　她又问了其他才人一些问题，又留下了钩盾署总监之女莫宝椽，才吩咐我们退出殿外。那太监声音又想响起：
　　“上州别驾之女落婉柔”
　　“钩盾署总监之女莫宝椽”
　　“知乐太守之女良栖”留选。
　　他的声音回荡在我的心中，终于我还是要进入这宫闱深处成为这千万女子中的一人吗？正当这时婉柔却前来拉住我的手
　　我走之后，主殿中裴元瑟的侍女锦葵疑惑地为着她主子“娘娘，这良才人打扮如此招摇，而且颇具姿色，为何娘娘您还要选她？”
　　裴元瑟眼中精明的光一闪道：“这良才人打扮招摇，却胆小如鼠，方才我问起她的话竟是吓得瑟瑟发抖，可见其城府心机浅显如斯，偏偏又拥有几分姿色，这种人方便控制在手中为我所用，若是得宠更能巩固我裴家的地位。”
　　“娘娘真是精明。”锦葵谄媚道。
　　裴元瑟却挥挥手：“姐姐的身子怎么样了？”
　　那锦葵立即回答“皇后娘娘产下长公主后经太医院精心调养已是痊愈得差不多了。”
　　裴元瑟又蹙了蹙眉：“姐姐还是和以往一样的态度吗？”
　　“皇后娘娘还是以往的态度坚决不帮娘娘您，真不知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竟不顾母家安危，一心朝着皇上不愿帮娘娘和裴家。”那锦葵口无遮拦地谈论着皇后。
　　“啪！”一声，裴元瑟狠狠打在了锦葵脸上怒道：“贱婢，谁给了你这么大的狗胆说皇后娘娘的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娘娘饶命！皇贵妃娘娘饶命......奴......奴婢知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请娘娘看在奴婢自小服侍娘娘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锦葵大惊失色，跪在地上不停颤抖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破了流出汩汩的鲜血，裴元瑟才道：“滚起来，别弄脏了这大殿的地，念你初犯暂且饶过你这一回，我身边绝不容许有这般口无遮拦的人，若是有人听见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连我都要受牵连，你怎么不跟姐姐身边的瑾言好好学学？！”
　　“奴婢......奴婢知错，奴婢写娘娘不杀之恩，谨遵娘娘教训。”锦葵见裴元瑟饶了自己立即叩头谢恩。
　　......
　　西宫储秀宫
　　我有些魂不守舍地看着这宫殿，悲哀面露，真像是金碧辉煌的笼子呢，囚住了我这只飞禽。
　　婉柔安慰着我道：“姐姐定是不愿进宫罢，脸色如此难看，现在不是有婉柔、兰皙和如意陪着姐姐你吗？姐姐莫要再伤心了。”
　　“是呀，小姐您不要气坏了身子。兰皙会很难过的。”兰皙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我，
　　我才看向她们，三个人都对我露出关切之情，我才敛起神色勉强打起精神“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婉柔立即兴致勃勃地向我道：“姐姐，适才我发现了这西宫储秀宫后面有一片花圃，中间有座凉亭，现在天气炎热，等我们用过晚膳后那里定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我被婉柔的热情感染了，不愿扫了她的兴便道：“那待会儿用过晚膳后，就随你一起去罢。”
　　婉柔开心地拍了拍掌，我心下不由替她担心：真像是孩子喜怒于色的性子，在这深宫中要怎么保护好自己啊？
　　晚膳之后我便与婉柔携兰皙、如意去凉亭散心，花圃到是一片清香，不由得让人静下心来，洗去一身铅华，婉柔一直唧唧喳喳不停拉着我闹腾着，却着着实实温暖了我的心。
　　多日不见皇上有什么旨意宣布，想必是国事繁忙，我们也乐得轻松自在，每晚去凉亭散心渐渐也形成了习惯。
　　......
　　御书房
　　地上一黑衣人单膝跪地向面前负手而立的男子说道：“皇上，新进的才人已入宫安顿了。”
　　“嗯。”凌懿昭淡淡应了一声，又道：“黑衣，朕让你去查的人查到没有？”
　　“已经查到了，新晋的才人中有位良才人，与家族关系甚是不合，闻言其娘亲曾被良才人的爹害死，在家族中饱受欺凌，而且良才人的爹前朝便是知乐太守想必在朝中还是有些关系的，皇上您尽管可以放心，这位良才人若是帮了您，是决计不会像皇贵妃娘娘一样一心护着母家的。”
　　凌懿昭挑挑眉“做得很好，良才人有什么最近习性？”
　　那黑衣人回答道：“良才人最近喜欢用过晚膳后与落才人携着丫鬟去西宫储秀宫后的凉亭散心。”
　　凌懿昭听得此话便挥了挥手道：“朕知道了，下去领赏罢。”
　　“多谢皇上赏赐，臣告退。”黑衣说完，做了揖，退后两步出了御书房，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宫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