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六章 作死必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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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义的说笑就免了吧。”
被强迫中奖式“告白”的Servant干笑两声，果断转向一张脸已经扭曲得看不出原形的肯尼斯·不被NTR人生不完整斯基·阿其波卢德教授，神色严肃得仿佛下一秒就是天崩地裂世界毁灭。
“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你没上过战场，肯尼斯先生。你不知道什么叫战争。让我来告诉你，即便参加者仅有区区十数人，这是战争——不分侥幸，不论是非，不择手段，不存退路，胜者存活败者灭亡的战争。”
“在这以‘战争’为名的怪物面前，一切的荣誉、慈悲和道德感都不值一提。想要在这样的战场上活到最后，只有两条道路可供选择：要么足够聪明懂得取舍，要么抛弃一切成为人渣。”
“你的敌人、你的Servant都选择了第二条道路……并且后路已绝。”
少年以客观平和的口吻陈述道，也仅仅只是“陈述”而已。那没有融入分毫感情的表情和话语的背后，是绝对的冷酷与决绝。
“肯尼斯，你不是坏人，但是你缺乏自知之明、刚愎自用、并且极度欠缺经验——要知道，这其中任何一个放在战场上都是会要命的。你愿意把自己的性命和敌人的性命一起丢到搅拌机里搅合，我却不想陪着你这么玩下去——太不公平了不是吗？作出决定的是你，承担后果的却是所有人。”
“别急着反驳我。偶尔也表现得稍微成熟一点吧，肯尼斯，学会抛弃成见来看待问题绝不是坏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万物归环、万事皆三。我们的立场虽然不同，利益却没有冲突。”
“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行为——姑且称之为‘背叛’吧，选择以这种方式站在你面前，并不是出于任何私人的恩怨——好吧，大部分不是。必须说我一点都不喜欢被当作没有思想的‘工具’对待。关于这点还请谅解。毕竟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主观动物……对吧？”
“回到正题。我想要圣杯，不惜一切也要得到，所以我‘背叛’了你，我的Master——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但这实际上对你的利益并无损害——本来么，在‘夺取圣杯’这一点上，我们应该是同一战线的利益共同体。”
“你说得没错，我是个傀儡，借助圣杯之力才得以现世，只能存在七天的幻影而已。”
重复着让自己深恶痛绝的言辞，然而这一次，塞拉斯的眼中、心中都平静得不起任何波澜。
“我曾经这么说过吧，并且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我只要能够取得圣杯就足够了。至于愿望什么的，还是留给Master你吧。’想要许愿身体康复也好，想要索拉小姐摆脱我的影响也好，或者别的什么也好，都随你。而那个前提就是能够作为Master取得圣杯。”
“换句话说，我的存在是必须的——至少我不认为，在如今的情况下，你还有夺取其他Servant的能力。”
“我个人不喜欢逼迫他人——这么说在你看来或许是诡辩吧，我也无意辩解，但是，背主就算了，至少‘弑主’这种行为我还是希望能够尽可能避免的，当然这需要你的配合。所以，请选择吧——接受我的提议、活下去并赢得圣杯，或者拒绝提议、由索拉小姐代替你成为我的Master去夺取圣杯。”
说到这里，少年向索拉的方向看了一眼，站在肯尼斯身侧的女性则轻轻颔首以示回应。
“如果是后者，你还有机会在主动让出令咒和被索拉小姐砍下右腕剥夺令咒这两者中选择一个。让出Master身份之后，你的人身安全将由我和索拉小姐共同负责。因此，为防止意外，还请你在圣杯战争结束前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最好也不要同任何人私下联络。此外，我亦无法保证在适当的时机下不会将你当作诱饵以牟取一定利益。”
“那么，你更喜欢哪一个选择呢，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先生？”
“……”这还有得选吗！根本是恐吓兼胁迫吧！“保留Master身份、扮演好混淆视听的傀儡就是你仅剩的价值了”这样！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在肯尼斯先生那呆滞无言、目光涣散的外表下，一定有着一颗如斯悲愤的内心。
“请相信，我能够理解您此刻内心的矛盾和痛苦，然而不得不遗憾地告知。”很显然，某Lancer名为劝导实则威胁的长篇大论还有后续，“恐怕与你所猜测的不同，这不是建立在单方面欺瞒之上的诱拐，也不是建立在利益互助之上的结盟，我和索拉……我们可是真真正正的同心同德、一心同体。所以啊，肯尼斯先生最好别再费尽心思，试图用令咒让我出点什么‘意外’了。”
“一个背主的Servant的死活当然不算什么，不过，某位美丽的女士可是说不定会为此‘悲痛欲绝’‘痛不欲生’呢。”
微微欠身，少年的语气平静悠然如常，目光从容淡定依旧，嘴里说出来的话可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是的，请容许我为你介绍——”
“——索拉·索非亚莉·杰诺瓦小姐，我亲爱的‘姐姐’。”
……
“……”
“……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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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和索拉达成这样的关系，即使对塞拉斯来说这也是个意外。
让我们从头说起。
不管主观意愿如何，塞拉斯本身都是完美融合了J细胞的杰诺瓦宿主，更是这时空内唯一存在的杰诺瓦个体。
因此，杰诺瓦细胞的一些特性也无可避免地在他身上体现出来，较为明显的如生命力和细胞活性的大幅提升，能够不依靠Master自行补充魔力等等；此外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以Servant量化之后的术语来说就是所谓的“宝具”和“技能”：比如可以随时凝聚和消散的武器‘正宗·伪’，比如背后生长出单片羽翼的概念武装，又比如——
‘精神污染’。通过将被杰诺瓦污染的魔力输入他人体内，从而对其进行精神控制的能力。
不幸的是，因为塞拉斯体内的杰诺瓦细胞处于被抑制的状态，导致这项曾经在最终幻想Ⅶ的世界里成功洗脑了好几个人的逆天技能，硬是生生地退化成了只能进行最基础的暗示的程度，只要意志够强或稍微提起些警觉性就能够看破，就算没有心存警惕过一会儿也就自然消散了……想要更强力持久的效果？
没问题。你需要与被感染者进行“长时间的魔力上的直接接触”。
至于怎么才能做到？这就要靠你绞尽脑汁努力发挥自身的主观能动性了——得啦别犯傻了，任何有脑子的家伙都不会任你这么折腾的。
更加坑爹的是，这项技能只能对一般意义上的“生物”使用，对Servant无效——想要靠它在Servant战中制造空隙、建立优势？对不起，系统不支持。
是的，就是这样一个食之无味、弃之也不怎么可惜的鸡肋能力，偏偏发挥出了塞拉斯想都没想过的巨大作用。
事实上，一切的源头还要追溯到肯尼斯搞出的那个将行使令咒权的Master和提供魔力的辅助者分开的“完美”策略。
没错，我们完全可以这么说——都是肯尼斯的错！【时臣：吾心甚慰矣……T_T】
在原本的设定中，Servant和Master之间是只有一条因果线的，也就是通过契约的形式将现世的魔术师和英灵座上的亡者联系起来，并针对二者各自的角色赋予了严格的定义与约束。
Master同时持有“强制Servant行动”的令咒权和“维持Servant现界”的魔术回路连接。前者作为御主的权利，从逻辑上确保了从者不可能反过来凌驾于御主之上；后者看似是必须履行的义务，却又从源头上掐住了Servant生存的命脉——民以食为天，Servant想要魔力就得乖乖听话。
这一套系统是否真的能够如设想般行之有效姑且不论，但至少在限制从者方面确实达到了近乎极致的程度。在“大棒加胡萝卜”式的双重约束下，从者即使私下里有什么小心思，也很难瞒过御主做出任何有效的行动。
无论如何，本次圣杯战争中偏偏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愚蠢到将令咒系统和魔力供给分离，还以此为荣、沾沾自喜的Master——明明拥有令咒，却难以掌控自己Servant的行踪，甚至连与从者相连的魔术回路都没有建立，以至于被钻了无数空子还没有丝毫自觉。
至于无法控制从者还妄想对其指手画脚的御主会有什么下场，看看原著的远坂时臣就知道了——当然了，这是个例。如果召唤的是迪木卢多那样的从者，就算你想被背叛恐怕都求而不得。
事已至此，如果肯尼斯召唤的是一个普通的Servant，那么也不会闹出大乱子。偏偏他因为原本的圣遗物被盗而心浮气躁，急功近利地使用了自己不了解的圣遗物，召唤出了并非正常英灵的塞拉斯。
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或者换个最近比较流行的说法——不作死就不会死。
看看证据吧：普通魔术师——非Servant的一般意义上的“生物”；同一阵营——有效降低了可能的警惕；从者的魔力提供者——长期不间断的魔力接触。如此苛刻的条件竟然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轻易得到了满足，就算再不喜欢自己的杰诺瓦本质，塞拉斯也得承认，这么珍贵的机会不好好利用才是真的暴殄天物。
于是，被污染的魔力通过回路连接一点一滴、源源不断地汇入索拉体内，巡行、浸染、侵蚀，将接触到的一切吞噬同化……虽然不至于制造出新的杰诺瓦宿主，却足够扭曲掉索拉的部分认知。
很难说这位名门之后、虽未继承魔术刻印却也拥有着相当程度的抗魔能力的女魔术师是否真的用心抵抗了来自Servant的反噬，抑或只是顺其自然地纵容了这一切的发生。总之，现在的索拉已经成功接受了暗示——自认为是杰诺瓦的一份子、塞拉斯那为数众多的“兄弟姐妹”中的一个，同时，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杰诺瓦个体‘塞拉斯’视为族群的“首领”。
公平公正地讲，如果索拉是真正的Master，鉴于契约明确规定了从者不得对御主做出任何“恶意伤害”，Servant必然不可能对自己的Master使用‘精神污染’这类负面技能。
可惜或者说值得庆幸的是，塞拉斯缔结的是经过不完全改造的不规范契约——契约者和魔力供给者分别指向不同的两个人。他正式的Master、拥有御主身份之象征的令咒的是肯尼斯，至于索拉——不好意思哦亲，原始版契约中没有针对安装非法升级补丁所导致的特殊情况的补充条款。
换句话说，索拉这种特例在召唤系统眼中属于外挂或者bug。而众所周知，黑户是没有人权可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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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们还能够说什么呢？
幸运E果然不愧是一种天赋属性。可复制、可叠加、可升级，不可洗点、不可中和、不可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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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Lancer，肯尼斯。”
身陷一直以来说不上紧绷却又相当微妙的气氛之中，明明处于漩涡中心却摆明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的索拉，这个时候终于再度开口道。舒缓的语气充满了想要息事宁人的安抚。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吧。”
她看看脸色铁青、恨不得立马亲手干掉自己Servant的肯尼斯，又看看将自身的情绪巧妙隐藏在一脸势在必得的笑容背后的塞拉斯，果断把话题带离危险区域。
“呐，塞拉斯。你带我们专程来到这里，应该还有别的用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作死必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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