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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逼迫 慕容沣游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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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沣游魂一样行到与苏家大宅隔了几条街的巷口,一辆黑色小汽车静静停在那里。沈家平见他过来,忙下了车,迎上去。
他是个顶细心的,瞧他神色,已很看出几分端倪,当即也不敢乱打听,只试探着说:“四少,属下在镇西的湖边寻了一处僻静宅子,东西都是现成的,风景也很不错,您要去住几天吗?”
慕容沣眸色一暗,冷冷说:“上海还有一堆的公务要忙,又是年下,难道要在这荒郊野地孤零零过年吗?你这副官怎么当的!”
沈家平被他一通训斥,虽知是怎么回事,但因素来知晓他的脾气,仍不禁暗暗出了一身冷汗,忙说:“是,是。是属下思虑不周,我即刻吩咐司机,打道回府。”
车子平稳地开在路上,身后有好几辆戍卫的车,车上俱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远远跟着。
云台镇并不大,不多久就驶出了城,将个江南小镇远远抛在身后。路过一片芦苇荡,风沙沙地拂过来,这边芦苇丛倒下去一大片,那边又立起来,起伏的波浪一般。
慕容沣抿着唇不说话,车里便只剩下汽车引擎的细微声响,安静压抑到了极处。
沈家平坐在副座上,自后视镜处偷偷打量他几眼。他是慕容沣手下第一幕僚,很会揣度他的心思,便大着胆子说:“属下近几日查看军政部的账本,发现许多帐目不清的款项都被苏老师很用心标注了出来。不过短短十几日时间,就能有这样的进展。怕是衙门里的那些个老会计,几人合起伙来,也抵不上苏老师一半的速度。”
慕容沣阴沉着脸,抬头瞥了他一眼。
沈家平心中一颤,还是继续说下去,“属下与苏老师相处时日不多,可也觉出他这人虽不错,又聪颖,却有个天大的缺点,便是性子太优柔寡断了些。若是不逼上一逼,恐怕永远都会躲藏在自己规划好的标界限里面,不肯朝前跨出一步的。”
见慕容沣似在凝神想着自己说的话,就趁热打铁说:“其实上海的热闹繁华年年俱是一样的,到得过年又有许多应酬,都要喝酒。四少您身体还未痊愈,不宜饮酒。且您的伤势对外也是保密的,这样一来,不若就找个清静之处躲懒,好过到时再找各种借口推脱。”
慕容沣阴郁的神色稍缓,却仍是不说话。见他这样,沈家平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便对司机低声说:“不回上海了,往西走,去湖边。”
苏家是旧式的大家族,一到过年,族里的亲戚长辈们都要聚在一起,热闹一番。前院请了镇上有名的戏班子来唱堂会,又在厅里架起好几张麻将桌,供太太们玩两把。
苏明远被二太太以教他打牌的名义拉住,坐在她身后,看着她们玩牌。
他因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又想着前几日的事情,颇有些心不在焉。二太太喊了他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二太太见他神思不属,便说:“既然不爱学就算了,去吧,想干什么干什么去。”
苏明远很有些过意不去,但连着几晚上失眠,精神实在不大好,便同二太太道了歉,先行回房。
他的房间正对着戏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便毫无隔阂地传过来,他原本在窗前看书,这样一来,更加看不进去了。不由觉出烦闷,将书丢在桌上,起身朝大门外走,想出去散散心。
走着走着,脚步如自有意识,走到了镇西的一处芦苇荡。
昨夜方下过一场大雪,今日倒是难得的好天色。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连风吹来,都不觉得如何寒冷。
那芦苇荡是他自幼最爱来的地方,因地处偏远,很是安静。那些青涩的年岁,每每有烦心事,他都会独自一人跑来这里吹埙,打发心中烦闷。芦苇荡的正中有一座吊拱桥,横亘在沼泽的两端。站在桥上,闭眼就能听到沙沙的风声,便如大自然同他的合奏,分外默契。
他自衣襟间取出一只陶埙,置于唇边,闭上眸,安静地吹奏起来。
那曲子他是早已了然于胸的,手指如舞蹈般在埙身的孔洞上跳跃,那呜咽的音律便隔着风,慢慢地飘洒出来。
苏明远隔了许久,方才醒悟自己吹奏的正是一曲《长相思》。
他将陶埙轻轻放下,望着起伏不定的芦苇丛,怔忡了许久。
桥的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夹杂在风声里,分外地不明朗。他回过头,看到沈家平缓缓朝自己走过来。
沈家平因见他发现了自己,便快步走过来。
苏明远不料在这里碰上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如揣了一只兔子,上下地乱跳。
沈家平朝他恭恭敬敬行礼,说:“能在此处见到苏少爷真是太好了。不知您是否得空,跟属下往湖边走一趟?”
他与沈家平原没什么矛盾,且对方向来都对自己客客气气,可这个时候来请,他怎不知是谁的意思?略一沉吟,便摇摇头说:“抱歉,一会儿家中还有旁的事,恐怕不方便。
沈家平望着他,语调平平,“我今日来这里请您,想必您也已经猜到是谁的意思。令妹的事情,四少虽未当面跟您提起,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也很知道一点内情。您从前与四少有交情,这些事便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若一时意气同四少撕破了脸,一切可就不好说了。我只劝您一句,四少向来吃软不吃硬,您若肯服几句软,贵府就雨过天晴,甚至连三小姐,只要四少一句话,都可以派人完好无缺地为你们寻回来。我说了这么多,想必您应该懂我的意思。”他说话很拿捏着分寸,即使是这样略带胁迫的话语,自他口中说出来,也显得合情合理,桩桩件件都似为他考虑了一般。
苏明远面色倏地变白,竟找不出一句可以反驳的话来。
沈家平带着苏明远到了湖边一处宅院。进了院子,门口一排戍卫,整齐地朝他们行礼。
他心里乱成一团,又很带了几分壮士断腕的悲壮之情,跟在沈家平身后进了二楼的一间屋子。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身侧的沈家平躬着身,退下去。
苏明远只觉呼吸不畅,他看到屋内临窗站着一个颀长人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挺拔身姿。
慕容沣听到声响,又等待了片刻,见没旁的动静,方才不耐地转过身,望着他,一笑:“你来了?为何竟站在门外不进来?”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捉弄,又有几分笃定,玩弄着已被自己禁锢在掌下的猎物一般的表情。
苏明远只能逼迫自己,一步一步缓缓朝他走过去。
一阵风拂过来,将那扇洞开的房门猛地关上,发出“嘭”一声重响。
苏明远脚步一顿,心底漫上满满的恐惧。
慕容沣嘴角扯着笑,在他退缩前快一步走上去,将他狠狠拉过来,抵在墙上。
青年闭上眼,不愿去看他。紧闭的眸子下一双睫羽剧烈颤动,恨声说:“你仗势欺人!”
慕容沣冷笑:“我倒是愿意以德服人,可惜人家不领情!我自问可以护着你,真心对待你,为你挡风遮雨,让你有生之年不吃一丝苦头,受一点罪。我有这样的能力,为何就不能用一点手段将你牢牢掌控在我的羽翼里?难道竟要故作君子,违心看着你画地为牢,将自己禁锢在里头,又丢你一人在风雨之中跌跌撞撞,不管不顾?”也不废话,低头就去寻他的唇,重重压上去。
苏明远听他满嘴歪理,气得不行。原本死命躲闪,可慕容沣一手将他的双手高举过头,定在墙上,一手捏住他的下颚,不容他躲避。
他拗不过他,便打定了主意,只是咬紧牙关,不让他的舌进去。
慕容沣低沉地笑两声,捏着他下颚的手改了方向,忽地朝他衣襟下摆处探进去。
苏明远今日穿了半身的棉褂子,正正在腰线处与下身的袍子隔开来,他便很轻易地拂开他厚厚地里衣,温热的手掌赤裸裸贴上他内里温热的肌肤。
青年猝不及防,发出一道惊呼,那唇舌便自动开启了。慕容沣立刻探进去,汲取他的唾液,又与他四处闪躲的舌勾缠在一起。
吻得肺里的空气都快耗光了,他才放开他。
苏明远大口大口喘气,脸憋得通红,发红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慕容沣嘴角噙着笑,带着几分嗜血的凶狠。一侧头,去吻他的脖颈。
那棉褂子的衣领是高高竖起的,这时被他三两下扯开,珠贝的纽扣便“叮叮当当”洒了一地。苏明远惊地脖子上仰,想要努力去躲闪他的唇舌,可这样一来反而让男人有了更大的便利。顺着他温热的脉动反复舔吻啃啮,仿佛要将他一点一点拆吃入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