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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自告奋勇 如今一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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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怎么就过来了?快来坐下。”
“姐姐你先别着急。咱们府上强将手下无弱兵。老爷定会去处理好这件事的。再说了我可是宜妃娘娘的表妹,宜妃娘娘出面皇上不会不给面子的。”
“老曾,你快去通报老爷一声。”
“我想老爷已经知道了。现如今最可行的是问问宁儿和锐儿。”
突然扯到自己和海锐,悦成有些蒙。可转念一想,也没错,因为昨个儿和大哥在一起的也就自己和海锐。海锐也是一想就明了,便开口道:“昨儿我跟宁儿是和大哥在一起。可咱们谈论的都是些玩耍之事。我们怎可能说什么反清复明之事。这绝对是岳兴阿那厮故意捏造。”
“恩。确是如此。而且我们只提到了宫里面几位皇子并未。。。。” 全部人的眼光瞬间集中在悦成身上,悦成好似也发现了什么一拍脑门叫道:“哎呀。”
“定是那个黄带子车!”海锐和悦成异口同声叫道。
“你们一个一个说。宁儿先说。”念贻怕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到时候谁也听不清。
“我们昨儿在街上骑马,聊着宫里皇子们的事儿。我发誓再无他事。就看到一辆马车突然从拐角出现驶过去。并未打招呼也未见着是谁。可就车样子来看就是佟佳府的车。”
“对。”海锐接过话来:“是佟佳府的黄带子车。我们还说小心点,别让别人听见我们说什么。肯定是那个岳兴阿在车里,也就听到一星半点就胡编乱造,说大哥的坏话。”
“那就是确有其事?”念贻问。
“姨娘。什么叫确有其事?我们不过就是说说皇子的事这叫秘事吗?这叫反清复明吗?”悦成十分愤然地看着念贻。
“不。你错怪姨娘了。我说你们真的说过宫中之事。你们应该知道在宫外特别是市井议论宫中之事是很避讳的。更何况是高谈阔论。。。”
“我们没有高谈阔论!”海锐这时也面向念贻说。
“但是否有人证?现在岳兴阿已经上奏。他就成了唯一的人证。咱们有口说得清吗?”
“姨娘。纵使我们说不清。皇上总不能糊里糊涂地定夺吧?”悦成脸上无比焦急。
“皇上可不是容易反悔的人。在他做出决定之前咱们一定要跟他讲明白。不然以宫中势力,咱们现在一个人都不在场,没人能帮锋儿说话。姐姐,你快想办法咱们这会子有没有机会进宫。”
“我哪有办法?倒是你给宜妃娘娘传个口信吧?”淇心满脸期待地望着念贻。
“现如今只有这法子了。可谁帮着传呢?”
“唉。要是刚刚李公公没走就好了。”曾管家懊悔道。
“奴婢愿勉力一试。”就不出声的金明儿大声说道,随即直接跪在了淇心跟前。
这时众人突然安静下来,望着金明儿。金明儿说:“就算是掉脑袋奴婢愿意一试。送个口信没什么难的。入宫也就是佯装成给宜妃娘娘送宫花的婆子之内的。之后的死活奴婢也就无所谓了。”
悦成心像是被触动了一样,眼泪渐渐模糊眼睛。淇心担忧地望着金明儿:“这真的可行吗?”
“回福晋的话,奴婢感谢您大恩大德当年肯收留金明儿。奴婢也感谢大少爷待奴婢一直都好。奴婢更感谢完颜府。为了这一切我愿意进宫冒死一次。”
“你糊涂!这宫里送宫花是随便哪个婆子就能去的吗?要是这样容易,那岂不是是个人就能进宫?”念贻在一旁斜眼看着金明儿。
金明儿满脸委屈地望着念贻。
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疾步声,比刚刚更紧。所有人都转向门口,原来是徐老伯。徐老伯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在门口喘了好几口大气,才缓缓说出来:“不好了。福。。晋,侧福晋。嗯。。。大少爷。。大少爷。。被打入宗人府了。。。。。”
“什么?!”悦成和悦珍,海锐几乎同时跳起来。
“福晋!”珥嬷嬷在身后大喊一声。淇心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直接背过气去。珥嬷嬷赶紧扶住淇心,拍着淇心的胸口。金明儿瞬时瘫在地上。
“快快。这次谁通报的。快去拦下!”念贻站起来指着门外。
“嗻!”曾管家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还有。。。还有。。。”徐老伯又开口了。
“我说老徐你呀,有话能不能赶紧说完?”念贻有些不耐烦并皱起了眉头。
“不是大事。。。。是问茗那小子哭着回来了。”
“快带他上来。”念贻这时又正如悦成记忆里那样主持着家里的大小事。
“嗻。”
淇心慢慢顺过气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念贻说:“妹妹。劳烦你有着身孕还帮我主持家事。”
“不打紧。这还不是关系着整个完颜府的性命。”念贻对着淇心笑了一笑可却又带点苦涩。念贻也不知这一次有多少胜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问茗哭哭啼啼地立在众人面前:“本来今儿早上少爷去还好好的。奴才在门口。。。”
“拦下了。还是是李公公。我给带进府里了。侧福晋,是这意思吧?”曾管家身后跟上来一位身穿宫中掌事太监长袍,腰间别着黑色腰带挂着一块汉白玉坠的公公。
“小的李德全,给福晋,侧福晋,小爷格格们请安。”李德全边说边打了个千。悦成还是从记事儿来头次听人叫她格格,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公公快请起,无须多礼。劳烦公公帮着报信儿,金明儿快上茶。” 淇心吩咐道。
“若是今儿皇上身边只有梁公公可就没法来报信儿了。还好今儿奴才和梁公公一道伴圣驾。府上大少爷现如今已被打入宗人府。这宗人府审案子并不是非黑即白。福晋还得多多想法子。”李德全边说边走到桌子旁。问茗也不哭了,说:“幸好有李公公。不然就凭奴才这张嘴都不知如何说起。”
金明儿上了茶,也就立在淇心身旁。
“公公。府上刚刚想出个法子。即先让府上婢女到宜妃娘娘那通个口信,让锋儿的弟妹当人证向皇上说明实情。你看这法子何如?”
李德全看了一眼悦成和海锐说道:“福晋。恕奴才直言,胜算不大。仅有府上少爷的弟妹并不妥。现如今应找个非亲非故的人证才最妥。”
“李公公说的极是。那什么人最合适呢?”
“依奴才看,如今最好找个正一品的大官能压住大局的。”
“那只有等老爷回来商量了。”淇心沮丧地望着院门口。
“那福晋没什么事儿。小的得赶紧回去了。”
“等等。李公公能带个人去宜妃娘娘那儿吗?这是金明儿,我的婢女。若李公公
能带金明儿去,淇心在这里感激不尽。”
“有何话直接让奴才带给宜妃娘娘就好,不须再带个人吧?”
“嗨。我表姐是什么人我最清楚,若不是有咱们府上的丫鬟去求她,她未必愿趟浑水。金明儿,现如今家里有头有脸的大丫鬟就你一人,你去就说是伺候我的吧。”
“奴婢多谢侧福晋!”金明儿欣喜地跪下给念贻磕头。
“奴才身为领事总管,带个丫鬟进去倒也不难。这个。。。。。”李德全顿了顿。
淇心一眼就看明白了,给曾管家一招手,曾管家立马塞了一锭银子在李德全手里。
“那事不宜迟,金明儿姑娘就请随奴才走吧。”
“公公劳烦容奴婢说几句话。”金明儿并未起身,继续说道:“奴婢在完颜府十年,心甘情愿伺候老爷福晋少爷小姐。如今一去不知是否有归日。若奴婢回来是命大,若回不来。。。请福晋给奴婢收个全尸。”
淇心用手绢抹了抹眼泪应允,就连念贻眼角都湿了。悦珍抱住悦成抽泣,悦成早已泣不成声,说道:“金明儿你这个乌鸦嘴。”
金明儿头也没回地随李公公走了。全府上下都在等罗察回府。等待的时间像是无底洞,在悦成心里成了另一个梦魇。不知大哥在宗人府有没有受到酷刑,有没有被逼供,有没有被饿着,有没有虫子咬他。大哥最怕虫子咬他了,每每被蚊子咬个包都要满院子大叫好痒。我的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金明儿好不好?有没有见到宜妃娘娘,有没有被当擅闯者乱棍打死。行了,在想什么呢!悦成自己心里像在打仗一样,表面还得故作平静。
金明儿没多久就进了皇宫来到宜妃娘娘的宫殿。殿上匾额书着汉文和满文:“翊坤宫”,金明儿并不认识,只觉她这辈子都还未见过这么大的院,这么高的墙,这么华丽的堂屋。金明儿跪着等了不多时,宜妃娘娘听到念贻两字就走出来,看一眼金明儿,也不多说,就吩咐带下去休息,而自己出了殿门。金明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饭也没吃,就在下房蒙头大睡。
完颜府里海锐本就耐不住性子,自己便跑到府门口望阿玛回来。在府门前来来回回地踱步。远远地看到了阿玛,立马跑回去告诉众人。
罗察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倚兰堂,刚见到淇心就非常气愤说:“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没有通传一声!要不是我在哈大人府里的他们的小厮来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念贻一看坏了,这不是自己的主意吗,赶忙起身对老爷赔笑到:“老爷莫怪。我料想老爷已经知道了。更何况李公公两次来府,就把这事儿给岔开了。”
“有什么可笑的!锋儿如今在宗人府不知死活,我看你们妇道人家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悦成还是头一次看到阿玛生这么大的气,在一旁捂住了悦珍的耳朵,自己噙着眼泪望着阿玛。
念贻也是呆住了,淇心走过来才发现原来罗察身后还有一女子,奇怪看着很眼熟。
“老爷。这是哪位府上的小姐?”淇心扶着罗察坐下。
“这位是哈大人府上的雅泰格格。听到咱们家锋儿出事儿了非要在这里等。”
雅泰第一次到完颜府,有些怯,可是见到每个人都挺面善,也就不怕了,开口说道;“小女子雅泰见过福晋,侧福晋。这是我的婢女怀沁。”
“哦,怪不得眼熟呢。快来坐下吧。”淇心露出了点笑容。
“是。”雅泰就坐下了,可还是有些局促。环视了一下,看见两个四五岁大小的女孩。大的眉清目秀,大气端庄,小的长着长脸蛋,年纪虽小却已透出些美艳气质。两人穿着打扮基本相同,只是都胆怯地看着罗察大人。这应该就是海锋提起过的大妹和二妹了。海锐立在悦成身旁,雅泰是见过的,却不想今日一改往日的波澜不惊。
“咦。这下好办了。”念贻突然想到了李公公的话,赶紧将功补罪:“才刚李公公来传话说,若咱们府上能找个一品官级大人去帮锋儿求情就好办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淇心说;“咱们已让金明儿给宜妃娘娘通报,估摸着若已见过宜妃娘娘,今日就会通传锐儿和宁儿进宫。可李公公说要是只有他俩胜算不大,若有个一品级的大人能压得住隆科多大人就更好。”
罗察像是刚注意到悦成和海锐:“你们两个孽障给我跪下。我要好好审问审问。老曾,给我拿竹棍来!我今天不用家法伺候你们两个,你们更会不知好歹。”
悦成和海锐齐齐跪下,悦珍竟也跪下来。念贻忙说:“没叫你跪下。珍儿。”
“不。咱们兄妹有苦同受。”悦珍望着罗察说。
念贻赶忙说:“老爷。这事儿和珍儿无关呀!” 见罗察也不叫珍儿起来,便很担心地望着珍儿。
“你们两个孽障!知不知道有可能会害死你们大哥!”
“阿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听皇子们的事儿!请阿玛不要怪罪二哥。”
“不,不不。只是我一人和大哥谈论皇子们的事儿的!宁儿还小哪知道这些。”海锐打算帮妹妹顶下着一顿棍子。
“竹棍呢?竹棍快拿来!”
珥嬷嬷见曾管家不敢动,只得磨磨蹭蹭去取棍子。
悦成和海锐还在争执,悦珍在旁抹着眼泪,念贻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抱起珍儿,可理智又让她无法动弹。淇心思踱着打算开口劝劝老爷,又怕火上浇油。毕竟两个都是宝,打谁她都是不愿见着的。
令人没想到的是,雅泰这个时候走到罗察面前跪下了。怀沁惊讶地叫了声格格。罗察立马别过身,问:“雅泰格格这是为何?快快请起。”
雅泰不着急起来,说:“请罗察大人饶过贵府格格和公子。如今应是合力想法怎么救海锋哥哥才对。海锋哥哥曾来府上拜会,故而我明白他的为人。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反清复明之倾向,也不会在市井与弟妹高谈阔论。故而不能怪罪于其弟妹。更者,岳兴阿早已见不惯海锋哥哥与皇子们交好,有意加害是最大嫌疑。”
一席话有章有法,令罗察刮目相看。这么一位还不到及笄少女,有如此的见识,当年却皇上被撂了牌子,真奇怪是为何?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雅泰格格快快请起。我不打两小儿就是了。”
雅泰也就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依我看,我愿意同府上格格和公子进宫。我阿玛在皇上面前也算说话有分量的大臣,再者,我当年选秀女时也见过皇上。故而我懂宫里规矩,也不怕在皇上面前矢言。罗察大人,这个主意何如?” 雅泰说完看着罗察问。
“若雅泰格格愿意帮这个忙。小臣真是感激不尽。”罗察便要跪下,淇心和念贻也给雅泰行礼,府上的丫鬟婆子小厮全都跪下了。雅泰忙说;“哎呀。快快都起来吧!这不是折我寿吗?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立马扶起了罗察,也招呼所有人都起来。
气氛总算有些缓和,珥嬷嬷在里屋看到总算老爷没要棍子了,就立马折回去收了起来。
全府上下午膳都没用,海锐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悦成连忙低声说:“快捂着你的肚子。你还想找打呀!”海锐赶紧揉了揉肚子。
罗察并不是没察觉,便说:“传膳吧。今儿来了贵客,菜弄得精致些。我看今日天色已不早了,宜妃娘娘就算派人来,也是明日了。雅泰格格今日不妨住我府上。”
“也好。那就谢谢伯伯了。我这么叫您行吗?怀沁,你回府通报一声,说今儿我就在伯伯家住下了。。。雅泰还有一事相求。我能和府上格格住一起吗?我住不惯客房。”
“行。都行。格格想和谁住?”
“两位格格皆可。”
“跟我住吧。”悦成知道悦珍不喜与人同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