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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见 ...

  •   ‘嘎——吱——’马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哎呦——”一个趔趄,我硬是从座位上摔下来。这个大叔也真是的,不过就是走有些危险的路,用不着这样吧?我可是付了银钱的。掀开帘子刚要责问,他颤抖着转过脸,面色铁青,微张惨白的唇说“山……山贼”天哪,真遇上了?心不由得一揪。

      山贼,我还从未见过。不过就是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满脸络腮胡子,吓煞鬼神的怒目,满身伤疤手拿铁刀,再加上那么一句经典台词: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我不禁吞了吞口水,不过如此,没什么什么大不了的。此时也只有这样给自己壮胆……

      顺着他哆嗦的手指望去,还——真跟我想像中的**不离十,只是没那句台词儿。“大哥,嘿嘿,马车上那个妞长的不赖,今儿带回寨里让我们兄弟们都受用受用。”说话的那山贼□□着搓着手。

      “噢——哦——”一阵阵附和声,那些只眼睛如鹰钩一样窥视着我,像是要把我活吞了。不禁寒毛直竖头皮发麻。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想我年纪轻轻十八岁生辰未过就要在这人烟稀少地不长草的地方翘辫子。虽然我是死过一次,可也不用这样吧,天啊,谁来救我?

      领头的山贼渐渐靠近,那车夫吓得连滚带爬逃走了。我暗叫不妙,大叔,也太不讲义气了。怎么说我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你这样丢下我,就不怕天打雷劈?人情冷暖啊!在心里呜呼哀哉了半天,恨不得将他祖宗十八代数落个遍,要是当初没走这条路,哎~悔不当初啊。

      山贼们并为去追他,只是直直盯着我、更近了。我紧攥住衣角,捏了一把汗,步步朝后挪着,像极了受惊的兔子。不,应该是说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山贼头子,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细细打量着“哈哈……兄弟们,这个小娘子还真是貌美如花,老子都迫不及待了。”哈哈……周围传来阵阵嘻笑。

      这个山贼还会用成语?但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总让我觉得恶心。一股子腻人的血腥味扑鼻,他那狰狞的嘴脸让我想吐,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厌恶之色。还有那双透过我颈间不停向内打量的色迷迷的眼,主啊~原谅我吧!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啪——”一声脆响,巴掌已落在他的脸上。

      山贼头子当场愣住,直直望着两眼喷着怒火的我。刚才说话的那个山贼,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啪——”当即回果了一掌,脸火辣辣的痛。“贱丫头,敢打我们老大?我宰了你我。”说着又要挥掌过来。

      山贼头子挥了挥手,制止住他。摸着被我打出血的嘴角,唾了一口唾沫,大笑道“这个丫头够烈,大爷我就是喜欢喝烈酒,来来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放在脸上。“小美人,再多打几下。”

      看着他那油腻肮脏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人真是精神不正常,被打了还乐呵乐呵的。’“你不来,大爷我可就来了。”他看我立在原处不动,骨碌碌转着那双贼眼,像饿狼一样扑过来,压得我不能动弹“放开我——放开我——”我尖叫着用力挣扎,力图摆脱那钳制住我的大手。

      他使劲在我身上嗅着,手缓缓游到我的脖子里,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没有人来救我!山贼色狼老变态,我跟你拼了!眼泪在眼眶打转,手轻轻挪到发间,拔出了簪子,用力向他颈后刺去。

      他暮的向后倒去,四肢抽搐,嘴角溢出了白沫,仍用力瞪着那双死鱼眼望着我。大口喘着气,站起身来,哆哆嗦嗦的丢掉发簪。看着他脑后逐渐溢出的鲜血,身体颤抖,狠狠甩下一句话:“你去死吧!”转身踉踉跄跄向深山中跑去。

      待山贼们反应过来,慌手慌脚扑向他们的头儿“大哥——大哥——”“快去,兄弟们去吧那个贱娘们儿给抓回来,剥了她的皮!”山贼怒吼着。

      慌乱中我躲进一片杂草丛,紧紧捂住嘴一声也不敢吭,生怕被他们发现再抓回去,可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的发抖。“胡子,那边好像有动静,去看看!”

      糟了!山贼们朝我这边过来了,我不由得朝后挪了一步,谁料踩了个空。妈呀,不会吧?我真是欲哭无泪啊。“啊——”字还没叫出来,就再没这么倒霉的朝黑黑的深渊栽倒下去。山贼跑过去望着深不见底的崖,会心的笑了。

      “宛儿——宛儿——”又是那个声音,温暖有富有磁性的唤着我。可我不愿意睁开双眼,不要。眉微蹙,我要活,救父亲!猛地睁开眼,强烈的光线灼痛了双眼,伸出手去遮挡。勉强站起身,只觉得全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

      难不成我是无敌铁金刚,怎么都死不了?我抬头望了望上面,高!怎一个‘高’字了得。我又一次华丽丽滴没死。要问我为何说又一次,我套句古文说,呜呼哀哉,何其悲哀乎~年代过于久远乎~牵扯我的伤痛乎~莫要再提乎~唉,孔子真不是好当的,何其绕嘴乎。

      举头望山崖,低头是溪水。我上前照了照,蓬头垢面,衣衫破烂,像是贫民窟逃出来的。脸上全是灰尘,活脱脱一个乞丐。无奈苦笑,从未想过、我也会落魄潦倒至此。

      清凉的溪水洗去了脸上的污垢,原本的容貌显现出来,这样的姿容恐是命比梨花薄!我摇摇头,抓了一把泥糊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踉跄起身,摇摇晃晃向前走去。不知道走了几天,风餐露宿,早已体力不支,只靠着一股毅力撑到现在。远处,终于有城镇了,兴奋跑进去,只想着赶紧找些东西果腹。

      好香啊——街上飘来各种小吃的香味。街上人来人往,买卖东西的,好不热闹。

      鲜红的冰糖葫芦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包子铺的包笼打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甜甜的栗子糕,金黄的烧饼……现在我眼里恐怕只能看到这些了。摸着咕噜噜抗议的肚子,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只有吞口水的份儿。

      馒头铺白花花的馒头像是在向我招手,好香、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手不知不觉捏起了一个胖胖的馒头。“啪——”馒头被打落在地,小贩正怒气冲冲的叉着腰瞪我。“臭乞丐,也不擦亮了你的眼看看这是哪儿,敢偷馒头?”

      顿时,脸烧的火辣辣的烫。还好脸上糊着泥巴,想必他看不到我烧的赤红的脸。毕竟是我理亏,又不敢看那小贩的眼睛,只支支吾吾道:“我没偷,我只是好多天没吃饭了。以后,我会还你钱,就当是我赊的。”

      “没听过一个馒头也要赊账的,你这个小偷,跟我去见官!”小贩吵嚷着,伸手拽起我的胳膊。

      听到嚷叫声,人群渐渐围过来,对我指指点点。小贩的头扬的更高了。

      “等一下——”

      人群顿时静下来,朝着这个管闲事的声音望去。这声音、好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暖暖的,如阳光下漫山遍野的雏菊一样明媚。

      抬眸,那人拨开人群进来。原本我以为一定是位白衣胜雪、风度翩翩、轻云出岫的佳公子,没想到与想象中的相差甚远。这位公子披头散发、满脸的胡子渣,衣衫褴褛,一身灰尘。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连鞋子都不知落在哪儿了。这扮相与我也是相差无几,想必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摇了摇头,幻想破灭。

      “嘿!这位公子,这个乞丐偷了我的馒头还赖,你说该怎么办吧?”小贩站在一旁晃着腿,上下打量着这位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公子,一脸的鄙夷。周围的人都当是在看好戏,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那位公子终于又开口了“不就是一个馒头?这位姑娘想必是饿极了才拿的。钱、我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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