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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灼华心里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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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心里乐开了花,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妹能逃得了我的手。灼华按着胸口的手微微用了点力,往眼里更逼出了点水光。“姐姐这话说得好伤人心,姐姐的鞭子痛,却不知这话更痛。”
灼华这话恶心到青落了,但是女人都是喜欢听情话的,特别是好看的男子说出来的情话。青落手里的银鞭捏紧了又松开,捏紧了又松开,下方的美人儿清亮眼眸弯成月牙形,水红色的唇上翘,露出雪白的牙齿,手指挑着卷发不停绕着,一副平和无害又全身上下透着诱惑的模样。
“仙女姐姐可否近处说话?”
不知不觉地就飘近了他身边……
身前的绯色身影忽然迅速晃动了一下,一大捧泥巴扑面而来,还未缓过神来,身上已是污秽一片。青落又羞又怒,本来心神就已荡漾开去,仙家最忌扰了心神,这么一怒,连飞身决也没使稳,一个踉跄掉下地来。灼华见之,心中大喜,青落小拳头往地上一砸,银鞭蛇一般游走,击飞了一地的桃花瓣,灼华躲过银鞭,一个飞身扑到青落身上。
青落只觉得身上一重,抬头就看见灼华笑得像只狐狸,白白的小尖牙一闪一闪的,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青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端了两根玉指就往灼华眼门上戳,灼华哇地一声叫,两手一撑,头的位置已经在青落的胸部上方,还趁机往软香出蹭了蹭,能听到咚咚咚咚打鼓一般的心跳声啊。青落连脖子都染上了红晕,配上她的火红裙裳,整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两只手被牵制,只得拼命扭动身体。
“别动,臭丫头,暴力狂,我今天要为天下的美少年除害的……嘶……痛死了……”灼华被牵动伤口,痛极,挺身一口咬住青落的唇。小舌尖在唇瓣上砸吧了一圈,青落头脑里嗡得一声响,瞬间石化。阵阵酥麻从唇传遍了全身,脑中混沌一片,轻飘飘地不知身在何处。灼华原本制在她手肘出的双手慢慢下移,撬开紧握的手指,相扣。舌头上加上了力道,温柔却不减,□□开牙关,缠住她的舌步步深入,一点一点夺去她口中的空气,辗转缠绵。绯衣牵着红裳在漫天的桃花瓣里面混作了一色。
灼华口中认真,心下却已摆起了小尾巴,果然谁也挡不住我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若惊鸿鸿渐之仪仪态万方美少年灼小华的深情一吻。这小蛮女蛮是蛮了点,味道甜甜得倒还不错。
刚想换气,后衣领上忽然一紧,待能看清眼前的光景,自己已经跌坐在地上。那小蛮女已在三殿下的怀中,眼中雾光一片。
灼华扁着嘴,竖着眉,憋见在他怀里的青落扶上他的肩,心里头莫名涌上一阵气闷,一阵委屈,眼里水汪汪含了一泡泪。
三殿下看着灼华身上血水渍渍,眼里就火烧火燎的痛,这小家伙自己可是养了一千年了,怎么一眼不见就搞成了这个样子,真真是无用地很!又想起方才在流砂境地之上刚好瞥见的火热的吻,嚯,还带上了桃木的风流之骨了,再望见灼华应为亲吻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眼中更旺了一把火。
灼华看不清他眼里的东西,只知道面前的男子盯着自己寒光乍现,像要把自己吞进肚子里一般。莫名有些慌乱。
“瞪什么瞪,老子现在火很大,老子要是有火眼金睛,定把你们盯成蜂窝,再叫群蜜蜂过来住。”
“道歉!”面无表情的脸,似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多余。
灼华心头的火烧地噼里啪啦作响, “哼,除了道歉,我这个初来咋到的无名小卒是否还要真心地感谢公主大人举起尊贵地手挥起银鞭在我胸膛之上绽开这些美丽的小血花?”
“……”
“我只不过咬了你一口,大不了你咬回来好了。”灼华半倚半靠着桃树,朝青落挑了一下眼,苍白如雪的脸上沾了血,嘴角半欠,沾了汗的发贴在颈边,绯衣破败,鞭痕在雪肤上触目惊心,风姿卓越地让青落和三殿下都惊艳地一时失了神。待回味过来,青落的脸瞬间红透。
“浪荡不堪!”三殿下的脸黑得渗人。
灼华看着三殿下那张面瘫脸,忽然很想调戏他。
“哦?你想帮他出头吗?”灼华摸了摸唇慢慢走近,“那就由你来咬好了。不过,咬完了可得给我挥两鞭。”
灼华脸上挂着的痞笑和眼里的不屑暮阳看得清清楚楚,可听到这句话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唇,他的唇,这是我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碰别人!
“咦,脸红了。”
三殿下身体一僵,挥手就是一掌。灼华只觉得脸上一辣,眼前是飞过的桃花,一如刚变身为桃仙时。只是那时心心念念着想着的是透过这桃花帘看清远处这张清朗的脸。三殿下看见被自己打飞人眼里的惊诧,愤怒,和瞬间涌现的泪水。仿佛又看见了千年前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心里悲痛又不能言语。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殿下,三殿下,三殿下……”
“你受惊了。此事关乎你的名声,就不要宣扬了,回东阳殿吧。”三殿下松开青落直直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又说:“以后这流砂境地还是少来的好。”
少来的好,少来的好,真想把你圈在身边,谁也不让你见。
青落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手抚上腰,这里还留着他的余温……
灼华觉得自己这是背到了极点,被一个男人打了两巴掌,被一个女人抽了两鞭子,身上的痛跟着委屈一起叫喧,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哭得悲天悯人。
“吵——死——了”
灼华听见人声嚎得更加尽心尽力,远处树上的人脚下一点停到靠近灼华的那棵。
“咦,受伤了?”
“废话!”
“一个大男人,瞧你这点出息。”
“我哪有哭哪有哭,你看看,我脸上干得很。”
灼华脸上确实早已没了水痕。
“那你嚎什么?”
“我痛呀,我是大男人,所以不能哭,我还不能嚎几嗓子呀我。你说我来这儿得罪谁了,你说……”
“你给我闭嘴。”
灼华继续嚎。其实作为仙胎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感觉得到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只是太慢了,让他痛得太久了。
一帘银丝忽然扫过脸庞,灼华猛然一惊,嗓音像是一路飙驰的车遇上了红灯,一下子堵在路口,只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声蹿进了夜幕里。
“哼,傻!”
灼华呲牙咧嘴地坐起身来,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女子侧身坐在树枝上,散着的银发飘在风里,身上着银色裙裳,脚上套的银靴,手里把玩着银色弯刀,全身上下不是银色的只有细腰上缠的蓝色荆花绣纹腰带,额上贴着的梅花样薄金花印,细长柳黛眉,杏眼墨黑瞳,红艳小娇唇,和弯刀上挂着的鲜红的如意结。
直直盯着人家看了半饷,女子却一眼也没往自己边上看,只是葱白玉指摩挲着弯刀上的如意结。
“你名字里一定有个银字。”不俗的女子近在眼前,不搭讪就不是灼华了。
女子转头看着在树下亮着白牙的人,呲笑了一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的话……你就喊我一声爹爹,你爹和我都想到了这个字,简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有缘的很。”
“……哼”
“呃,叫声哥哥也行……”灼华看着女子脚一撑从树上滑翔而下,轻飘飘地像一只纸鸢,一柄弯刀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暗暗得悔着,怎么忘了这儿的女子都是不好招惹的呢。
“哼,闻这血味,灵气倒是足,你是新来的那个仙胎?”
“女儿好眼力。”
女子眼角动了动,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鞭痕上按了按,灼华立刻痛得淌汗,女子的手却似千斤重般怎么推也推不动。
“你……你怎么抠也抠不出银子来的,我把它藏在寐尘的耳朵里了……”
“……”
女子收手,灼华惊诧地看着她把沾了血的手指伸进樱桃小嘴里。
“哼……仙胎的血味果然不错……咦?”
“呵呵呵……”灼华半撑着身子,甩了甩头甩落盖在眼角的发,看着女子微微皱眉。“是不是尝出了其他味道?”
“……哼……”
“难道我太久没洗澡,味道都透进血里了?”
“……”女子哼不出来了,长手一伸,拎着灼华就一跃而起,一瞬之间已经在桃林之上一个起落,眼前模糊,只能感受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和吹在脸上的混着桃花清香和露水味的夜风。又痛又累又惊,最后只听见寐尘的声音,说了什么也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