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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为何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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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如此忧伤,为谁优伤,是见不得谁,才会如此思量……
嚯嚯,灼华摇摇脑袋,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刚刚出现的文艺腔是怎么回事?
灼华看着索性除了身上的衣衫泡起澡来的三殿下。
是不是以前的什么伤痛一直留到现在,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啧,正所谓消灭情伤最好的圣药就是让你坠入另一条爱河,嗯?是吧?是的。灼华重重点了一下头,踏水朝三殿下而去。
灼华看着暮阳锁骨上的点点红印,心下一动,孤男寡男,风花雪月,怎么能不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
灼华环住暮阳,凝着他,却见到三殿下眼里木哒哒的。
……他竟然在,发呆?
“你……没事吧?”
三殿下只颤了下眼睫毛低下头去。
灼华当他是害羞了,抿弯了嘴角亲了亲他的发梢,心里热热的。却没有看见水底下,三殿下紧握着喋血碟的手微微颤抖,狠狠抑制着心内的几番翻腾。
“我喜欢你,三殿下,我喜欢你。”
三殿下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白牙闪闪的灼华,嘴里有些苦涩。耳边响起白晶石中人的话:“镜花水月是虚妄的毒药,你莫要害了人家。”
“我知道了。”
“哈?”
“你说你喜欢我,我知道了。”
“嗯哼?”
“你不过是个桃子而已。”
灼华的眼睛刹那间暗了下来。
“我是只是个桃子,但我心里面怎么想,你也管不着不是吗?”
灼华看着他。“你是三殿下,你能管很多事,你也管不了我喜欢你。”
三殿下抬起头,看到灼华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眼睛盯着外袍上的花纹,眼神像是受伤的小猫却依旧有闪亮的光彩。
“这种话,我不相信。”
灼华眉角皱起来。
“听烦了。”
“我也知道了。”灼华勾着嘴角,眼神却柔地像要化成了水。从后面将下巴搁在三殿下肩膀上,“那些在路边表达爱意的当然不能跟我比,她们把你放在眼睛里,我把你放在心里,她们把你放得高高在上供着敬仰着,我想把你放在手心里捂着。”
三殿下从没有听过这样的情话,原本心里面就被喋血碟搅得厉害,现下更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各种情愫缠倒一起,只缠出了丝丝怒气。捏住灼华的下巴将他拽到面前。
“我是三殿下。”
“我知道。”
“我是男人。”
“我知道。好巧,我也是。”
下巴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灼华吸了口气,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为什么?
为什么?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是因为在这个梦幻绝美却清清冷冷的仙境太过寂寞无聊,你出现地刚刚好?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很是安闲轻松有了心动?是因为第一眼见到你时的景象深深印刻在心上,怎么也挥不去?是因为每次看你的眼睛就像是要被你吸进去,第一次落下时就觉得自己撞进了你的眼睛里,是因为那不知道多少个黑暗的夜里,是你的声音牵引着我醒来?是因为见到你想笑却忍住,心中痛苦也忍住,脸上永远是与三殿下相称的严肃威严的表情,竟然有些心疼?还是因为偶尔见到你放松时随意流露出的小动作很是可爱,想要更多逗弄出一点来?
“是因为我见到你心跳加速,体温上升,思考速度急速下降,想把你推倒,是因为我见你开心就开心,见你伤心就心疼,想离你近一些。”
哗啦,水声顿起,三殿下起身走出浴池,身上的水顺着皮肤滑落下来,墨黑的发披在背上散着热气。径自取了暗纹黑丝袍子披在身上,在华贵的塌上坐下。手中的酒杯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睑低垂直直看着灼华笑了,眼中却没有一丝感情。灼华望着这个周身都透着沉甸甸气息的男人,感觉到了厚厚的冰冷,还有隐藏在冰冷下的孤单。
“你只是像她,而已。”
灼华想起在飘着小白花的大树底下的话语。心里有些酸涩,难道一直就只是睹人思人。
“我不管,我不管跟我很像的那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反正人已经死了,回不来了,你也犯不着赖在回忆里面不出来,看看眼前的不是更好?”
“你不会懂的。”
“我不需要懂,你以前的事情跟我是更加没有关系了,我知道我喜欢你,你也清楚一下我喜欢你就行了。”
三殿下抬起眼,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这个人从来就是这么直接的吗?
灼华等了皮都泡皱了也没得到一句答复。低声骂了句面瘫,有点愤愤地爬出池子。
“哎,借你件衣服穿穿。”
三殿下依旧转着手里的酒杯。
灼华披着衣服走过去,大喇喇在暮阳旁边的躺椅上歪下身子,咸猪手慢慢盖上三殿下的。只觉得三殿下有些凉地手猛地一颤,灼华顺势抓紧,心里正想得意,手下却除了那丝凉意之外又摸到滑腻腻的热流。一抬眼,就见到手下包着的拳头流出血来。
“放手。”说这句话的人是灼华。
灼华看着展开手掌的三殿下,那枚喋血碟已经刺进肉里,吸收进蝴蝶骨架的血让它越发红亮。
“你……你要是喜欢就好好拿着呗,你也不用拿它当柿子捏呀。”
三殿下抽走正被灼华擦拭血迹的手掌,一挥,手心里的血痕慢慢愈合,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手指捏着那枚红得异常鲜亮的喋血碟。
“你是哪里得到它的。”
灼华原本想握着他的手好好甜言蜜语几句,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两秒钟。
“原本是在一个灵堂里的。我不是喝醉了吗?晕晕乎乎地也不知道它怎么就粘在我身上了。”灼华知道那灵堂里面供着的是傲兰嫩罗,这面瘫男以前的未婚妻,不由地嘟起嘴。
“谁的灵堂。”
“美人干娘的。”
“嗯?”
“老狐狸的亲亲小娘子,我的漂亮干娘。”灼华一手撑着头,一手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想到傲兰嫩罗是他之前的未婚妻子,他在流砂湖底秘密给她建了灵堂,一定是怀念啊她至深的心里面就憋闷起来,他又嚷嚷开来,“啊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灵堂,跟某人的血池子可没法比,狐狸老爹对这位美人干娘真是痴心千年,情深一片,日月可表,天地可鉴,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琴瑟和鸣,你侬我侬……”
还没说完,就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落进水里,灼华呛了好几口水,咳了半天后一阵嚷嚷:“干什么干什么。是你让我说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个面瘫,黑脸,混蛋,木头,该动口的时候不动,不该动手的时候你动。你气死我了!”
三殿下看着在水池里面扑水撒泼的灼华,抚着额头忽然觉得好笑,却不知道灼华气呼呼地,心里却在忍着心酸。
“你啰嗦。”
“啰嗦也比面瘫好。”灼华撩着水往对面那人身上泼,三殿下被落到身上的细细碎碎的水珠子搅得懊恼,提了提又湿了的衣袍,鼻子里哼了一声,一抬手指,灼华就觉得一个大浪朝面扑来,聒噪的声音啊地一下消失了。三殿下摸了摸耳朵又坐下来,翻了一页书。
灼华闹腾了一阵,把力气都闹光了,气呼呼爬上来围着张毯子缩在躺椅上。瞄着靠在榻上看书的三殿下,哼哼呼呼地吸气呼气,一边暗骂自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男人。没过多久就呼吸平稳睡过去了。
三殿下放下书,看着躺在不远处的灼华。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照到屋里,映在他身上一半明朗一半阴暗。白皙的皮肤上燃着点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热水泡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湿发全被拨到脑后垂在椅子外面,毯子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一派春光好风景。
风景再好,也终究会荒芜的,想要不为守住一片风景而痴狂,就不能让它入了自己的眼睛。我是万万不能让你入我的眼,你也别把我放进你的眼。只这样便好了吧,每日陪我煮茶,让我一日一日地看着你的变化,看着你消失,嫩罗回来。那样,千年的愿望也就实现了吧。所以,这样就好。
想到之前念想的事情拖不得,寐尘去了西沧海,他一定知道了些什么,不知道的是他究竟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暮阳打了个响指招来仙奴给自己更衣,挑了个华贵金冠戴上,紫色腰带宝石灿灿,绣纹繁复,黑袍上金光一片,不容逼视。收拾妥当,望了一眼依旧睡得犹如孩童的灼华,略一沉吟,伸出手指勾了勾,毯子滑落在地,露出白净的好身段,三殿下撇开眼念了个仙决,手中就多了个桃子。
他戳了戳躺在手掌上白白粉粉的桃子,收它入袖,腾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