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木兰落》沈安幽

2、第二章 杜鹃血 庄生晓梦迷

　　第二章杜鹃血

　　次日清晨，慵懒的阳光洒在屋前。隐约听见有开门的声音，锦霓警惕地睁开双眸，入目的却仍是整片的黑暗。
　　“是谁？”微颤的声音掺杂着一丝的恐慌。
　　“小姐，奴婢莫失。”莫失说着边将饭盒放在桌上，道，“奴婢是公子吩咐了来服侍小姐的。
　　“公子是……顾非？”
　　“回小姐，是的。”莫失顿了顿，轻轻地掀开床帷，笑道，“小姐可比公子描述的还要美上十倍呢！”
　　锦霓淡淡地应着，身子仍半倚着床栏，一动不动。
　　“小姐昨晚便是这样睡的？”莫失惊异道，尝试着扶了扶她的身子。
　　“嗯。”锦霓低低地应着，腰间已传来一阵阵的酸痛。
　　“那，奴婢帮您更衣吧。”
　　“好。”
　　莫失小心地扶着锦霓下了床，从衣柜中挑了一件素色长裙，麻利地帮她换上。
　　“其实小姐大可不必这样拘束，便将这锦瑟苑当成自己的家吧。公子是欢喜小姐的，才冒着生命危险将小姐救出，奴婢也只道小姐忘不了那家仇国恨。只小姐现今尚少，俗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姐便先在这锦瑟苑内安心着，想来这报仇之事，公子也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锦霓只听着，失神了一会儿，忽的兀自问道：“莫失……莫失，那莫忘呢？”
　　莫失听罢，轻笑着：“莫忘只是在公子身边伺候着。小姐可是第一位问奴婢这个问题的人。公子当初赐名时便说了，‘莫失莫忘，仙寿永昌。’听着舒服，寓意也吉利。”
　　锦霓似是没听见她话，只自己低喃着。“莫失莫忘，仙寿永昌……”
　　偌大的祭台上，父皇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俯视下面的人群。当大祭祀将皇冠恭敬地戴在父皇头上，如潮般的人群皆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响彻云霄……
　　锦霓忽然觉得耳朵有些疼。不舒服地轻蹙着双眉，太阳穴处却蓦地传来一阵阵的清凉。
　　莫失将膏药沿着锦霓的太阳穴抹开，动作轻柔：“小姐莫慌，这是公子秘制的‘寒香膏’，有安神宁人的作用。”
　　“寒香？”
　　“是啊，细细闻来还有一股清香呢！”莫失说着，便将装着药膏的小瓷瓶靠近她的鼻，锦霓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真有一些淡淡的清香，带着清凉的感觉。
　　“小姐毕竟年纪还小，有些不开心的事，偶尔还是忘一忘的比较好。”
　　“忘掉么……”
　　“是啊。小姐若是感觉无聊了，没个说话的人，可以来找奴婢闲聊。”莫失扶着锦霓坐在桌边，打开食盒，一股米粥的清香溢满屋子。
　　“莫失，你多大了？”
　　“嗯？”正在布菜的手微微一顿，“回小姐，奴婢今年已十六了。”
　　“原来，也不大啊……”
　　莫失不由得笑出声来，轻轻地向着瓷碗吹着气：“小姐自是比不得奴婢的。”
　　“顾公子呢？”
　　“公子现在书房内。小姐要先将这粥喝了，奴婢才能带小姐去。”
　　“这样啊……”锦霓似是有些不耐烦地叹了声气，眉间却是缓缓的舒展开来。
　　莫失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