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如果我没有选择离开敦煌。三。 我要你吻我 ...
-
托洛桑的福,基本上每次有商队经过的时候,阿浅都得以前往,但可惜,每次都失望而回-------即没有她满意的东西-------也没有她满意的人。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人正从马车里出来。穿着平常的粗布麻衣,远远的看不清楚是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阿浅总觉得有一丝丝熟悉。稍稍走进一点点看,直到刚好看清楚,忽然就觉得整个天空都亮了:他出现的那个瞬间,仿佛是时间里被遗失掉的一段记忆。在来回经过的人群中,他像树枝一样稳固而沉默。
阿浅激动的朝他走去,一边挥手一边喊着,“少年人……”
而被称作“少年人”的少年看上去并不知道有人在一步步向他靠近,脸上依旧是冷漠的神情。可是,可是。这一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开心。知道她在这里,巴巴的找机会过来,又怕她根本不记得他不敢上前说话,却又不敢离开。看出她就要离开,急得不管不顾就从马车里出来。幸好她看见了。幸好。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要忍不住笑出来:他的姑娘记得他,没有忘记他。
可是他不能笑。他甚至不能有所表达。
但是阿浅不管这些,依旧笑吟吟的和他打招呼,“少年人,你怎么也不远千里跑到大漠来了?不是说父母在不……”说到这,阿浅真心想就此咬掉自己的舌头:人家都说了父母在不远游,现在游到这么远来了,肯定是父母不在出来散心嘛,偏偏自己不知好歹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这下到好,近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巴巴的低着头,左脚无意识的拨动着地上的草。
夏日看她低着头,却是心猿意马。好一会儿才道,“没关系。”
阿浅这才好意思抬头看他,“那我请你喝酒吧?”
“我喝酒你睡觉么?”
提到那天的事情,阿浅瞬间就脸红了。再下一瞬间,又想起了春日。不知道春日过得好不好。
夏日看着她的脸有通红逐渐平静,不说话,连眼神都带着哀伤,就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那个让她哭得忘记了时间的那个人。
可是她一定不知道她此时的眼神如此哀伤,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想要别人知道。夏日只好用手覆盖她的眼睛,开口提醒她,“不要再想了。”
阿浅回过神,笑着打圆场,“啊,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说完还刻意的抓了抓头发。
夏日也只是弯了弯嘴角,并不说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在东边的草原等你。”
阿浅走远后,夏日依然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连位置都不曾改变。马车后另一个车夫打扮的男子走到夏日身后低声汇报着什么,夏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停了一会儿开口说到,“把商队留过今晚。”
“是,主上。”
长日无尽。
苍梧正独自坐在帐门口削箭。已经有一小堆在旁边,手还里还来回削着。偶尔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有一瞬间失神。然后他看见阿浅从远处走来,就忍不住扬起嘴角,他特别喜欢这样看着阿浅,好似她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可惜想象总归美好,现实却是阿浅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进了毡房,铺好笔墨纸砚,思考了一会儿便提笔作画。
门外的苍梧默默的自嘲的摇摇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阿浅有任何动静,心下里正奇怪却并没有进去看看。等到所有的箭都削好还是不见她出来,便走进帐篷。此时的阿浅却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脑袋下还压着一副画好的风景。苍梧一看便已了然:画完如此一副山川水草,用完所有精气神也是情理之中。顺手点了阿浅的睡穴,抱上床,自己却走到桌前,铺好另一张帛,提笔画了起来。
待他画好时已是日暮西山,苍梧不曾停顿,摇醒阿浅,示意天色已晚。
阿浅瞬间清醒,急急忙忙的去收画,一边收一边交代苍梧,“我请了朋友来喝酒,你帮我挖几坛酒出来,再升好篝火烤羊肉,我去请胡婶一家再弄一点小菜……”。这时的她才发现,在她的画下面,苍梧的画。那是她不曾到过的地方,却像她到过无数次一样,两张画除了风景不同并无分别。这一刻她几乎要掉下眼泪。好在她没有,依旧按原来的计划把画卷进玉笛子里小心封好。
然后走到苍梧面前,深深的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抱了抱他。
就在阿浅准备松开的时候,苍梧却加深了这个拥抱,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
阿浅却顾不上这个拥抱的尴尬与暧昧,她的神经完全集中在她的耳朵,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深长均匀。然后她听到他说,“下一次,我要的可不是一个拥抱这么简单。”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