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师爷闹洞房》丹青墨宝

9、9.升堂前奏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丁八八就踢破丁九的房门。
　　丁九暗暗感觉被子下的衣物还算完整，才摆出笑脸迎接满脸朝阳的丁八八。“八八呀，这么早，什么事？”
　　“丁九，你怎么还不起来，今天升堂。”
　　丁九看看天上还没有完全隐去的星星，真的是还早呀。“要不你先出去等等，我这就起床。” “嘿嘿，不用不用，天还早呢，你再睡会哈。”丁八八打了个哈哈，“就是有点事情想找九九你……不知道麻不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你这样说我就见外了嘛，咱两，不，咱几个都什么关系了的。”
　　“也是哦。九九，你看今天升堂，可是咱们这……师爷有了，捕头有了，捕快也有了……可我总觉得还缺些什么。”
　　“师爷、捕头、捕快，是都全了呀。”
　　“可九九以前是大将军的，手下千军万马，现在就只有穆艾一个人。”隋仙是不可能听丁九的，自动就忽略掉了。
　　“我没有关系，从我决定追随你的一日开始，身份什么早就不重要了。”话由心生，丁九坐直了身子。
　　丁八八舔舔嘴唇，“可是看着光秃秃的，一点排场没有，我会觉得九九很可怜的……”
　　“噗……”这要是再听不懂，就不是呆而是傻了。“八八，是不是想找些衙役呀？牢头、仵作这些倒还是原来的人马，只是这后衙的杂役估计都被原来的县令带走了吧。这也好办，八八是想找些打扫、准备饭食的吧。”
　　“不不。”猛地抓住丁九的被角，“今天升堂，县衙会不会太空旷了……”
　　“哦。”说了这么久，原来她是怕没有人站立两边，升堂不够排场。“可是这些站班皂隶也是咱们永康县的门面，一时之间，怕是找不到那么些的合适人选的。”
　　“九九你也是的，这个还不容易，反正就是一天……”丁八八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就是花钱找一些长得还行的人，站上几个时辰不就行了。”
　　丁九一脸是懂非懂。
　　“可是……”还没可是完，丁八八已经转身一脚踏出房门了。
　　“八八你这就走了呀。”
　　“男人房间，我一大姑娘怎么好进的。”丁八八头也没回，又迈出一步，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
　　“你又回来啦！”他刚要说反正都呆这么久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的八八就心有灵犀地回头了。
　　“嗯，那个……我只有一点碎银子。你……银子还有吗？”
　　“有的，有的。”丁九伸手去拿衣服，银票就在衣服里。虽然被丁八八剥削过一些，他家在各地还是有些产业的，进去晃晃，就又变成拜金子弟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这些先给你，余下的回头还你哟。”
　　“不用不用，这点东西还用八八还什么，我家的几个商行都给了你都成，还有几家米铺，老爷子那几家盐行我也能要来……”滔滔不绝之中，丁八八早就遁了。

　　永康县百姓奔走相告，今日新的大老爷升堂，呼啦啦一群人约上亲朋好友一起去看热闹。
　　县衙虽小，但是气势恢宏——大门墙壁应有尽有，大门直接连到两边的墙根，县太爷的书案与门口也不过几步之远。两班衙役威风凛凛，县令大人端坐正中，头上高悬……苦海无涯？哪的县衙挂着书有苦海无涯的匾额？仔细看看，额……还是御赐的。
　　今天是个升堂的大日子，县衙内……
　　“喂，九九，师爷呢？是不还没起？”丁八八拉着丁九咬耳朵。
　　“日上三竿，我去把他拽起来。”
　　“算了算了。”丁八八赶紧挥挥手，想起以前被花绽整的，偏偏自己还一看到他就麻爪，他不来拆台就谢天谢地。“估计是准备饭食，劳累过度身体不适，不来就不来了。
　　环视一圈，雇来的人还算体面，只不过自己身边的……“二儿，二儿？人呢，还没来？”县太爷丁八八怨念了，为了第一天充门面，连少了的衙役她都用私房钱雇来了，怎么这捕快还少了一个。
　　“回太爷，穆艾在这呢。”扑棱棱地一个四方脸的男子一跃从县衙的横梁上跳下来，施施然到前面行礼。“小的叫穆艾，不是二儿。”
　　丁八八抬头、扫视、再凝视，眼睛找到焦点后，猛拍自己的胸脯，头一次升堂从横梁上跳下来的不是小丑、不是大盗，竟然是她的捕快。剜了一眼左右穿着捕快皮的人们，鬼才信这么些人没有个知道上面有人的，吓的她……揉揉眼睛，眼圈红红的。
　　“小姐！”捕头丁九把不知从哪弄来大刀一亮，大腿一横，大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敢惊吓他的丁八八，这穆艾还是皮太痒，没吃够教训。
　　“没事……眼睛进灰了。”努力瞪大眼睛，增加说服力。“穆艾不就是木二嘛，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不要斤斤计较了。”
　　唰——刀归鞘。
　　这根本就不是斤斤计较好不好？！二归二，这点眼神还是有的，捕头丁九就差张开血盆大口吃人了，连忙认个罪：“罪过罪过，小的让太爷受惊了。”
　　“无妨。”无妨才怪呢。太爷？那个“县”呢？好在丁八八向来好脾气，要是事事都生气，她都不知道投了几回胎了。
　　“你怎么在那啊？”好脾气啊好脾气，就是要和风细雨的，杀人于无形的。
　　“嘿嘿~小的第一日当值，想先来县衙打点一下嘛。”穆艾搔搔头，“我怕出意外，昨晚就来了，然后呢……这路途实在是有点复杂，拐了几个弯就回不去了。”
　　“嗯？”丁八八努力地让自己的眉毛竖的不是那样明显。
　　“索性，嘿嘿，凑合住一晚。”
　　脑袋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在县衙横梁上凑合住一晚？她不是太爷，他才是爷。再说了，他们住的地方不就在县衙后院吗？迷的哪门子路啊！
　　丁八八吸气吐气八回合，扭过头数数人数，一只两只三只……嗯，终于齐整了。略过还在傻笑的木二，看向横刀独立的捕头丁九。
　　“九儿，咱升堂呗？”唯唯诺诺，谨小慎微才是为官之道。
　　“小姐！你要时刻谨记，你现在是县太爷！升堂这种事为何要问我这个捕头？”捕头丁九抱着刀，义正言辞地反问。
　　“那你还叫小姐……”县太爷大人嘟嘟囔囔还不忘正正帽子，甩一甩偏大的衣袖，小手拿起惊堂木，刚要拍下手又缩了回来。“那个……那个，一儿，咱别睡了行吗？”
　　回答她的是金逸那极有磁性的“呼——呼——”说重不重、说没有又轻轻在你的耳朵里挠上几挠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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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八八心中苦痛万分，在这个万物恒生的年代，众生平等，有睡觉的权利，也有打呼噜的权利……眼前画面不断地跳动，丁八八一拍桌子。
　　“喂！我说二儿，别去踹金逸了，万一踹醒了怎么办？啊？怎么办！！你打不过他，你运气好能逃走。”永康县的新县太爷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腰带似乎又松了些。“咱这县衙没银子翻新了的，横梁要是毁了，我哭多久都没用。”
　　穆艾惋惜地收回腿，真是……可惜呢，差一点就踹到了，就是该死的金逸让他浑身都疼，晚上还怕被人找上门来，只好来衙门窝上一夜。活的打不过，睡得像个死猪似的还打不过？大不了就跑嘛，县衙之上还敢发飙？
　　“主子喝茶。”悦耳的声音响起，一个美貌的让街上十个男人九个能回头、还有一个直接跟着跑的女子，穿着捕快服饰端着托盘娉娉婷婷走在县太爷身后。
　　“嗯~还是水儿好。”县太爷呷了口茶，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茶水还没润到肚子，丁八八眼睛突然瞪圆了，她怎么看见捕快服下摆还有流苏装饰了？
　　“水儿……你这……”丁八八手指着隋仙抖啊抖，实在不知道应该用多么博大精深的语言来形容她此刻无法抓心挠肝的苦痛。“啊？”
　　“回主子，宫中规矩不可废，服饰用度都是有规定的，这裙子的长度一定要……”
　　“打住打住！那你就把长裙穿到捕快服里面啦？”丁八八痛心疾首，“我的姐姐啊，你是我的姑姑啊，不是说出外面都听我的吗？”
　　“主上，您又弄错辈分了，是奴婢考虑不周，请责罚奴婢。”
　　这是在影射她不学无术吗？时间来不及让她想这许多，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突然就要跪下，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下，丁八八赶紧扶住，在宫里也就算了，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么跋扈呢，明明都免了她们跪拜的礼节。县官大人以头触案兀自纠结，每回都是这样，在外面都是她在欺负隋仙的样子，没外人的时候，隋仙才是老大。
　　难道父皇已经预料到一切，才让她来这做县令。眼前的几个活宝没有一个是正正经经县衙里的人，虽说她也不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