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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心计 姑娘,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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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倒在了地上,我们立即围了上去。速之岩当机立断地拔出剑,与那条鳄鱼开始了搏斗。
“鳄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惊异道。虽然我们离河边只有几步之遥,但按照常理,鳄鱼这种动物是不会在离河岸这样远的地方主动袭击人类的。
红叶一边呻吟着倒伏在地上,一边用左手扶着自己的肩膀,可我们现在没时间去管他,只能把他放到河边的树下,由尚贤暂时看护,然后一行人都开始了与鳄鱼的殊死一战!速之岩虽然武功了得,但这条鳄鱼却异常凶猛,几番招式下来竟也有也吃力。因此,我和云耶二话不说也冲上去帮忙,而云零此时此刻却有些退缩了。
这也是正常的反应,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人类天生对猛兽的恐惧是一定有的。如果是一年前的我,一定也会选择远远地躲起来。但现在,我知道自己必须前进,用我的武器,斩除眼前所有的障碍,即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在未来才可能一人敌天下,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鳄鱼在速之岩猛烈的攻势和我与云耶的帮衬下正开始退缩,就在这时,一道光从我们面前闪过,只听云耶一声痛叫,一记飞镖刺在了她的胳膊上!
“什么人!”速之岩大吼道。
“姐!”云零惊叫一声,立马向我们冲过来。
“云零,你别过来!”云耶皱眉大叫,扶住胳膊,猛地把暗器扯了下来。速之岩一边挡着鳄鱼的笨拙的攻击,一边接过了飞镖,紧接着,凝神一盯,朝飞镖射来的方向一掷,精准地投向了一个人影!
原来这里不止我们这群人!
我们被算计了!
只见人影在飞镖投去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紧接着,一声惊呼从河的另一岸远远地传来,看来是被打中了。
速之岩也在此时,一剑正中鳄鱼头颅,鳄鱼嘶吼一声,倒在了地上,就不再动了。
我们的神经紧绷着,一边凝心听是否还有其它的声音,一边朝树下的红叶跑去。令人惊喜的是,红叶的伤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本来流下的血也被他不知哪儿来的草药盖住了伤口,已经止住了血。
“我的右胳膊早些年就已经残废了,是义肢,只有些皮肉伤,不碍事儿。”红叶解释道。我们恍然大悟,感叹起他的幸运来。
突然,一阵清晰的“怵怵”的声音传来,只见不远处有一群黑色的影子,正踩着河面上的水波,朝我们飞来。
“谁!”
速之岩喊出声来,往后退去,我们也紧跟着随之往后退。那些黑色的影子此时已经来到了河的这边,一一站住了脚。
首当其冲站着的是一个男人,生得眉清目秀,肤白如脂,透着一股书生气息,干净得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片罪恶之地的人。紧跟着的是一个长着一双邪魅狐狸眼的丫头,她手里拿着几枚飞镖,正是刚刚朝我们投来的那种,单边嘴角微微翘起,有种洋洋得意之感。这群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淡色长袍衣,看上去像是一个帮派的。
“刚刚真是不好意思,射偏了。”她眯起一双狐狸眼笑道,看上去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本来是少主想帮你们杀掉那头鳄鱼,可没想到你们也有点本事。不过……”她看向树边的红叶,嘲弄地翘起了嘴角。
“没本事的人还是迟早死了的好,免得让大家伙跟着受罪。”
“关你什么事?管好自己就行了。”我不满意地嘟囔出声,不但帮倒忙还嘲讽我们,这叫什么人啊。
“玄都,管好你的分内事。”站在首位的男人淡淡一句,那狐狸眼悻悻道:“少主,你怎么还帮外人说话?”紧接着就不做声了。
嘿,看来这男的还是挺识相的。
“来者何人?”速之岩见来人似乎并无恶意,将手中的剑背在身后,问道。
“在下清和,同各位为正义岛新进成员。”那男人语气谦卑,不紧不慢道,“我们均被困于这无尽森林,从方才一路走来的状况来看,此处地形险恶,猛兽众多,单凭几人之力很难求生。大侠身手不凡,想必与你同行之人也功力不浅。既然我们有幸相遇,不如共同联手寻求出路,你——意下如何?”
一番言辞颇有道理,我们几个听下来都有些心动,虽然那狐狸眼丫头看上去不太可靠,但是那清秀的男人态度诚恳,不像是会耍什么花招的人。最关键的是,刚刚一路的险峻形势让我们清楚地认识到我们几人实力的不足,但如果有这群人的加入,情况就一定会好很多。
“咿呀——”倒在一旁的红叶突然龇牙咧嘴起来,声音充满了痛苦的味道。我们都走过去查看情况,红叶的血早已止住,但他愈发痛苦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减淡。速之岩淡淡地看了红叶一眼,回过眼看向那个叫清和的清秀男人:“我们很愿意加入你们,一起找寻出路,可是你也看见了,我的同伴如今受了重伤,一旦一起行动想必会拖累你们的速度。”
速之岩还真是不留情面……难道她要放弃这个大好机会?甚至都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啊!我有些淡淡的不满,正想走到速之岩身边再劝告一番。
“速之岩,我觉得……”
突然,我看见了一样东西,这使我的脚步立即止住,话音戛然而止,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流到了手心里。
再盯着那伙人,清秀男人面容惨白,狐狸眼等跟在后面的人也都面无表情。清秀男人望向气都喘不过来的我,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我们有治疗的草药。”
速之岩笑道:“真巧,我们也有。”
清秀男人离开前,我依旧处于恍惚的状态,似乎看见他对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姑娘,我觉得我们还会见面的。”
“速之岩,刚刚为什么要拒绝他们?”云零控诉道,“我们分明可以多一些帮手,就算不能帮上什么大忙,好歹晚上睡觉也有个照应啊。而且……他们看上去也不是坏人。”
我的气息依旧没有恢复正常,等他们一走,我两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笑笑,你怎么了?”尚贤问道。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速之岩。速之岩显然也和我一样注意到了那个东西,但她的反应则要冷静很多,至少能够不被察觉地完整地与他们交流完。
“我看见了……他们……不是人……”我头冒冷汗,语无伦次道。
“看见什么了?什么不是人?”尚贤完全没有听懂,着急道。
“你看那具鳄鱼的尸体。”速之岩说道。
“有什么问题?”尚贤看向漂浮在河面上的那具尸体——
“等等……难道……那个是……”
“那条鳄鱼在袭击我们之前,就已经品尝过了鲜血,因此才会变得如此狂暴,攻击河远处的我们。”
那条鳄鱼被刺穿的肚子里面,是一些破碎的血肉与肢体,可能是刚刚吞食的缘故,那些血肉外包裹的衣服还能清晰辨认出来。
与刚刚那群人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云耶和尚贤都惊呆了,纷纷捂住了嘴巴掩住了口中的惊叫。
“他们怎么会……同伴都死了竟然还无动于衷?”刚才的交谈当中,丝毫没有人作出悲痛的表情,相反地,所有人都异常平静,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一个组织慎密的集体,他们不可能因为成员的死亡或受伤而停下,也不可能接纳我们这样的新成员。这条鳄鱼虽然凶狠,但是像他们那样的队伍不可能应付不过来,甚至于要损失自己人的生命。除非——”速之岩停顿了一下。
“除非他们是故意的。”我此刻的脸色一定白得吓人。
速之岩看了我一眼,说不清神色是赞许还是关心。“利用鳄鱼的发狂来抹杀可能阻挡自己脚步的外人,但我们反而杀死了那头鳄鱼,是他们所没有料到的。或者他们早就料到可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利用第三者消除我们的戒备心,揽功夫还算不错的我们入伙。假如我们刚刚选择了加入,那么他们……”
速之岩看向那些尸体残骸,“就再也不用牺牲自己人了。”
……
大家都沉默不做声。
“怎么,我说的不对?”速之岩问。
不……是因为说得太对了,所有人都处于大难不死的震惊状态中,久久不能自拔。我们,差点就中了计。
虽然速之岩的解释听上去恐怖得让人无法接受,但这也只能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一番下来,谁也没心思继续停留在这漂浮着尸体的河边休息了,大家稍稍振作精神一番,就继续赶路。
茂密的绿色象征着生机,但如今我越看只觉诡异。绿色的树叶草枝不是一簇一簇地出现,而是以令人绝望的速度朝周围蔓延,就好像无论如何都达不到它的边际。我似乎开始理解为何这片区域被称作“无尽森林”了。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们再一次到达了先前已经来过的地方,这里的最大的枝干上,俨然刻着速之岩不久前留下的标记。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云零疲惫地靠在树干上:“谁想想办法啊。我们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子了,这样下去到天黑都前进不了多少路的。”
我看向一边咬着嘴唇不做声的尚贤,问道:“尚贤,你之前在野外生活的时候,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我先前去过的森林,大部分都是地域面积不算大而且有些人迹的地方,多年熟悉,再相似的环境也能辨出区别来。但是这里的地形和别处的都不同……”尚贤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但又不能说的样子。
“不同在哪里?”仿佛是看见了希望的光芒,我赶紧追问道。
尚贤沉了沉气,道:“可能只是我的错觉。这片森林,不是我们刚刚遇到的那个年轻男人描述的那样野兽众多,相反地,我们一路下来几乎没有遇到过野兽。”
我直直地看向她,就像有预感她接下去要说什么一样。同时,云耶、云零、红叶和速之岩也都纷纷看向尚贤,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很可能是因为,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了同样一种感觉。
“森林之所以是森林,它能哺育万种动物,无论虫鱼花鸟,飞禽走兽,充满着万丈生机。然而这无尽森林,却死气沉沉,几乎没有存活的野兽……就好像是……不是它在哺育动物,而是原本存在在这里的动物,都被它以某种神秘而诡异的方式……吞噬了。”
我咽了口水,额头冒出的汗滴到眼睛里也丝毫不为所动。
“而且,我进入过许多各式各样的森林,却从未看见过任何森林像这片一样如此能错诱人走向歧路,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走着重复的路,就像是镜面的两面,我们只是从镜子的这一端走向了另一端,周围的景色甚至都一模一样……你们就当我在胡说……但我真的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这片森林很可能……是有生命的……”
云耶双眼呆滞地跪在了地上,我也像所有精气神都被抽了个干净一样跌倒在地。红叶原本行走就很困难,此时此刻面无血色,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就连速之岩也绷着脸,一言不发。并不是因为我们被尚贤的话所惧怕到,而是我们也早就有着与尚贤一模一样的想法,只是我们没有用语言表达出来,而她做到了。
这是一种一踏进这片森林就开始悄然萌发,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我就不信这邪了!”云零突然大吼了一声,推开我们就朝森林深处奔去。
“云零!回来!”云耶第一个回过神来,惊恐地大声叫道,飞快地追了上去。
“怎么了!”我惊叫道。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云零和云耶的影子。
速之岩对我、尚贤与红叶嘱咐了一句:“哪里都别去,等我们。一个时辰未回,就别等了。”说罢也立即飞奔出去,去追那对迷失了自我的姐弟俩。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着急道。
尚贤握紧了我的手:“别怕,至少我们还有他。”
我看向尚贤目光投往的地方,只见正躺在树边休息的红叶,对我露出了一个魅惑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