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他讶异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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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吩咐交代下去后，李明启紧跟着进了一楼蒋翰司的房间。
蒋少爷吃完早饭后刚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见李明启进来，随便挥了挥手，示意他有话快说。
李明启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蒋少，有些话本来不该由我来说，但是……”
“不该你说的就别说。”蒋翰司眼皮也没抬。
被这么不轻不重地呛了一下，李明启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向来知道蒋翰司性格乖僻，也不敢做什么冒死进言这套。况且蒋少爷做事不含糊，精明果断又狠得下手，李明启一向也十分服气，但今天这事，实在是让他看不明白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蒋翰司懒洋洋地道，“无非是怀疑我对陈晋的态度。”
“他不过是个外人，就算蒋少您有意招揽，也大可不必在这种时期冒险。”李明启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地说，“而且您不了解此人，但我在黎家十来年，眼见着他就像是黎二养的狗，任凭怎么作践都打不走，怎么突然说反就反了？”
“明面上的理由倒也说得过去。”蒋翰司笑了笑，“毕竟再怎么能忍再如何忠心也有底线。看黎佑之前对他的态度，一时昏了头会作出那种事倒也不奇怪。也许那档子事刚好就触及陈晋的底线也不一定。”
想象着黎佑压在陈晋身上的滋味，蒋翰司忍不住讥讽扯了扯嘴角。
“那也犯不着在这时候拉拢。”李明启焦急地道，“留他在您身边本来就是不妥，如今加上黎雅珊……这么一张好牌，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是前功尽弃？陈晋还不到值得您这么信任的地步吧？”
“验人自然得非常时期，如果他是真心换码头，自然不会在这几天出什么问题。至于风险，陈晋值得我冒这险。”
虽然李明启早察觉蒋翰司很是中意陈晋，但也没料到他居然敢在这时候放这么个不稳定因素进这盘棋。究竟是托大还是陈晋在他眼里就值这样的价码？无论哪一种都让李明启十分不舒服。
“蒋少，恕我说句实话，陈晋这人是个有点子能力的老江湖。但他这样的人，您手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能力只是一方面。”蒋翰司不耐烦地扫了李明启一眼，似乎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略停了一停，淡淡地转了话题：“黎雅珊是张好牌，但也谈不上是什么王牌。用她的确可能逼黎二直接让位，但黎家命脉总归是握在他手里。这种平稳的权力交接足够让黎二保存实力，一旦放黎雅珊回到他手里，他有的是机会卷土重来。黎昕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而我们蒋家始终是外人，撑着这么个东西难免束手束脚。”
“蒋少爷的意思是？”李明启猛然一震。
“扶个傀儡有什么意思，既然要做就索性做大一点。”蒋翰司微微一笑，“留着黎二始终是个祸患，只要黎二一死，也就不需要黎昕这门面上的废物了。挟天子以令诸侯那是古人的玩意儿，想要的东西自然得踏踏实实地握手里才安心。”
这意思居然是要借机做了黎佑，直接吞了黎家。
蒋翰司这人做事向来不多做解释，就连李明启也今天才知道他竟是想吃这么口大的，一时间吃惊不小，倒忘记了对陈晋这档子事的追究。
“你今天替我放出风声。”蒋翰司不紧不慢地摸了摸下巴，“把那小鬼落我们手里的消息放出去，找人盯着黎佑那边。顺便派几个说客，把黎家那堆老家伙先安抚起来。现在还不急，做足表面功夫为上。”
“那黎雅珊那边……”
“按我说的送过来。这么好一块饵，就看能不能钓起陈晋这条鱼了。”蒋翰司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道，“万一真不幸把他钓了起来，那无论我再怎么中意，也只能忍痛放砧板上料理了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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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方思远沉声应了一句后挂断了电话，正在犹豫之间，刚好背后门打开，肖宇带着两个护士走了出来。
“二少怎么样？”方思远赶紧迎上去问道。
肖宇把手里的医药箱递给助手，示意她们先下楼，自己自顾自地点了支烟，悠悠地吸了一大口才不紧不慢地道：“皮肉伤，死不了。手臂肌肉撕裂而已，以二少的体格，简直不算个事。”
方思远护着黎佑一路回来，也查看过他伤势，早猜到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毕竟还是得医生亲口断定才能心安。
“最近怎么搞的，接二连三出事，我现在也算半个正经医生，老搀和这种黑枪纠纷实在不合适。”肖宇笑眯眯地吐了口眼圈，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况且什么时候火拼这种事也轮到二少亲身上阵了？”
他虽是医生，也是黎家养着的手下，对于最近的事自然早有耳闻。不过黎家两兄弟内斗的事虽然已经传开，中间夹着黎家小小姐的事却没几人知道。肖宇被方思远急召来给黎佑料理伤口，还没来得及问清内情。
“大少暗地里扣下了雅珊小姐。”方思远啧了一声，磨着牙道，“昨天我们刚查到住处，二少对小小姐的心你也知道，自己非得过去，谁也拦不住。他妈的谁知道被姓蒋的抢先一步，人没救到不说，二少还被流弹给伤了。”
肖宇不知道黎雅珊这一出，闻言也愣了一愣，皱眉道：“黎昕这猪脑子，拿亲妹妹当筹码去挟制自己兄弟，倒叫外人捡了现成的便宜。”说着，突然又摇了摇头，“这也不对，二少遇大事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就算是爱妹心切，也该知道现在一干兄弟都唯他马首是瞻，他自己绝不能昏了头以身犯险，做这种吃枪子的傻事。”
闻言，方思远不由得干笑两声，苦着脸道：“不瞒你说，二少现在还真有点昏了头了。”
“因为陈晋？”肖宇一挑眉头，“我听说那小子临阵倒戈，投奔黎昕去了。怎么？到如今二少倒不舍得了？”
“真投奔恐怕倒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晋那脾气，十有八九是替咱们做探子去了。”方思远牙疼似的哼了一声，长叹道，“他一甩手走得干脆利落，反正横竖是个不怕死的人。倒落得二少魂不守舍，跟心尖儿上被割了块肉似的，这两天做事颇有点不管不顾的架势。”
方思远说得苦哈哈的，肖宇却不客气地嗤笑道：“早干啥去了。陈晋被他折腾十几年，就他现在受的这点子苦算个屁。”
陈晋和黎佑那档子事，方思远多少已经猜着了八九分。况且他又不是聋子，之前在云皓住处，两人闹的那动静也不小，只不过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什么时候该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向来拧得清。但他是黎佑心腹，知道这事不奇怪，偏偏肖宇这时候的语气却也像是了然得很，倒叫方思远有些吃惊。
他讶异的目光刚一投过去，肖宇就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我在黎家几十年，什么没见过。二少还是个小狼崽子的时候就本能地对陈晋另眼相看，你以为少年情分就不是情分？有陈晋这么个手下巴巴地跟在你背后，是个人都觉得舒坦。一旦习惯恐怕就戒不掉这瘾了。可怜二少现在才回过味儿来，陈晋被他作践这么十来年，再热的心也冷了，剩下的也许就那么点惯性的恩义。到如今想把那死脑筋的男人的心再给捂热，我看二少得拿自己的血去淋。”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肖宇的声音大得有些刻意。他出来后门本来就是虚掩的，这时候一通长篇阔论，里面的人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方思远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门里黎佑的声音冷森森地飘了出来。
“肖宇，我伤的不是耳朵，还没聋呢。”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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