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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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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吃过饭后,我回房洗澡,接着拿出手机坐在床上玩超级玛丽。
王雪健咬着一个苹果突然跑来跳到我床上,倚靠在床头说:“又玩那幼稚的超级玛丽啊!”
“嗯。”
王雪健和我的关系挺好的,也许因为同龄,又或许是他人还未成长处于单纯时期,他不像姑妈和表姐那样防着我,即使姑妈多次叫他不要跟我太接近,他没事做的时候还是会粘着我。
“我教你玩魔兽啊,那比这个好玩多了。”
“我喜欢简单的游戏。”
静默了一阵,王雪健又说:“喂,那个康景生跟我姐交往过,你知道吗!”
“你姐的事我从来不知道。”
“也是。那个康景生怎么会突然跑来咱们家吃饭,真奇怪,外公很少招呼人来家里的。”
“不知道。”
这时,老头也突然进来我房间,他说有话跟我说,让王雪健先出去。王雪健耸耸肩便出去了。我靠在床头继续玩超级玛丽,还故意加大声音,老头站在床边一会儿,他不开口我也不说话,反正是他有话跟我说,爱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懒得理。
“芷岚,明天到爷爷公司上班。”
“没兴趣。”
“我跟景生说好了,由他来带你。”
“我有工作。”
“你那是什么工作,天天给别人拍来拍去就是工作。”
我放下手机:“你不也经常给别人拍来拍去吗,只不过你衣服穿得多,我穿得少。”
“你也知道你穿的少。我告诉你,不要再让我看到那些相片。”
“那是艺术。”
“在我眼里,它不是艺术。”老头的脾气来了,我跟他关系不好就在于我总爱跟他硬碰硬。
“明天到公司上班,不要跟我说没兴趣,公司迟早归你管。”他走到门前突然回过头,语气柔和的说,“早点睡,女孩子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早上八点,我被王雪健叫醒,他也被老头叫去公司上班。
但我可没那么听话,老头叫我去就去,那我岂不是没面子。
我像平时那样随便穿了件衣服下来客厅,坐在饭桌主位的老头见我这样子,严肃的神情立即增添了一丝不悦。
“爷爷早,姑妈早,表姐早。”我爹声叫唤着,便坐下自己的位置,喝了口牛奶就拿起三明治来吃。
姑妈说话了:“哟,芷岚啊,今天可是要到公司上班呢,你穿成这样,别人还以为咱们公司来了个小太妹。”
“姑妈,你在说我这晚辈之前先检讨检讨自己,你看你脸上那粉上得那么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唱戏的。”
嘴里塞着三明治的王雪健忍不住噗了一声,低头在那笑。
王雪凝则斜看我一眼,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够了,一大早就在这吵嘴。芷岚,等会儿回房换身正装。”
“我现在穿的就是正装。”
“我不想在公司看见你穿这身衣服。”
我正要说‘我又不是穿去公司’,那康景生突然出现在家里,他是来接我上班的,爷爷又叫我上去换身衣服。我突然了解爷爷为什么会叫我到公司上班,又为什么会请康景生来家里吃饭,阴谋,一切都是有阴谋,他想我和康景生结婚。什么公司迟早会归我管,归我老公管才是。
“我不会到公司上班。”搁下这话,我跑出家里。
“程芷岚。”在大铁门前,王雪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来者不善。
我抱住手臂转过身嚣张的说:“有什么吩咐,表姐。”
“你不要太得意,总有一天外公会知道,我比你重要。”
“到那天再说呗。在老头心目中谁重要谁不重要,我不稀罕,我只怕,等到老头认为你重要的时候,康景生已经是我老公了。”
“你……”她扬起手做出想打我样势,我知道她早就想打我,但她绝对不敢这么做。想打我的手握成拳,慢慢放下,王雪凝嘴角勾出一丝阴笑,说,“外公只是可怜你这野种,才找个优秀的男人陪你过下半辈子,我可不稀罕康景生,不然干嘛跟他分手。”
“当然跟你分手啦,因为我姓程你不姓程啊。康景生跟你,奋斗一辈子都坐不上爷爷的位置,跟我,他一下子就能升上去。”
下午四点多接了个电话,是模特公司那些损友打来的,我甩掉保镖跑去跟她们会合,在酒吧疯玩了一个晚上。我虽然经常跟老头作对,但对于限门令我还是听他的,我也不想那么晚回去,睡觉对我来说是件大事。但有人不准我走,醉醺醺的还想趁机吃我豆腐,老子一巴掌甩过去,把他给打醒了,一吼,酒吧就乱了起来,我跟他们打了起来。后来,进了警局。
我不想老头知道我在酒吧闹事,可是找谁来保释我呢?
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打电话给他。
真巧,他是在睡觉而不是正准备起飞。
他人很好,我只是说了几句,他便对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仗义相助---在被窝里爬起来到警局保释我出来。
“你父母呢,为什么不让你父母来保你。”
“在云上。”
他行走的步伐顿然停下,看着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是那个女孩。”
“你记起来啦!”
“你还是那么任性,我绝对不允许我女儿变成这样。”
“你有女儿?”
“我这种年纪,有孩子是正常的。回家吧,小妹妹,不要让你爷爷担心。”
“干嘛叫我小妹妹,我二十二岁了。”
“不好意思。”
“你老婆一定很漂亮吧!”
“漂亮。回家吧,不要让家人担心。”
“我有事没事,可以找你吗!”
“我经常要飞来飞去,不常在F市。”
“总可以打电话吧。”
“你为什么不找朋友玩。”
“我没朋友,你做我的朋友好不好。”
此时,他的眼睛用充满疑惑和可怜的目光凝视着我,只有车声划过的夜里,他浅浅一笑,说:“好。”
他扬手替我拦了一辆计程车。
我不愿意到公司上班,老头拿我没办法,于是我继续玩我的。
周末王雪健约我打球,这小子对我可是羡慕嫉妒恨,他到公司上班才短短一周时间,就被王雪凝折磨得两颊凹了下来,熊猫眼明显的挂着,天天晚上跑来我那里敷面膜,皮肤才不至于干燥脱水。别看他是个男人,可爱美着呢。
“你就上点心呗,你姐折磨你是想训练你,好以后能够独当一面把我给PK掉。”
“拜托,你们女人的战争不要把我拉进来。我这个人很简单,只要有钱给我花,有游戏给我玩,其它什么的都是浮云。”
“浮你的头,打球啦。”
玩到一半,王雪凝和康景生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们四人对打,我和王雪健一组,王雪凝和康景生一组。本来我是想对付王雪凝的,每次回球都回得特别用力,但那康景生特别爱多管闲事,又或者是爱表现,每次我回球,他都上前挡下来,用力回给我。幸好我球技不赖,每一球都能挡住。
王雪凝看不惯只有康景生和我来回打,突然杀到前面带着一股怨气用力回球,这球回得太突然,距离也离我太近,让我无法顺利接住,打在了我额头上。
他大爷的,敢惹姑奶奶。
我跑过去跟她干了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打架,以前最多就是拌拌嘴。她仿佛把多年来的怨恨在这次爆发出来,即使我学过跆拳道也不够她那泼妇式功夫强悍。我的头发被她狠狠的扯着,痛得我哇哇大叫,没辙,老子一口咬住她肩膀,她用了多少力扯我的头发,我就用多少力咬她的肩膀。康景生和王雪健怎么都扯不开我们,只有我们痛得实在不行,不得不彼此松开。
即使松开了,仇恨的目光依然在我们之间回转着。
我气愤的走回更衣室,途中看见方念庭在另一个球场教一个小女孩打球。
难道那个是他女儿!
我环视一圈那个球场,没有他老婆的影子,就他们俩。
我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他见到我有些意外,也许是意外我头发乱糟糟的模样还有被抓伤的脸孔。我以闪电的速度把头发整理好,问他:“那女孩是你女儿吧,真可爱,几岁了!”
他把女孩叫过来:“宝贝,叫姐姐。还有,告诉姐姐你名字和年龄。”
“姐姐,我叫方欣然,今年六岁。”
“哎呀,真可爱。”我捏捏她水嫩的小脸,“你妈妈呢!”
方欣然不说话,抬头看着方念庭。
方念庭说:“我跟我老婆离婚了,两年前的事,女儿由我抚养。”
“挺辛苦的吧。”当年妈妈一个人带着我的时候,那种苦况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不辛苦,平时上班我爸妈都帮忙带着,休息的时候我就带她出来玩玩。你这脸怎么回事,打架了。”
我尴尬笑笑。
“要不,一起玩。”他说。
跟他在一起,我忘记了刚才的愤怒。王雪健来找我回去,我让他们先走,对上王雪凝仇恨的视线时,我在心里发誓,这仇我一定会报。后来,我们到肯德基吃薯条汉堡,他们父女的关系特别好,方欣然似乎并没有因为父母离婚而受影响,趁着方念庭上厕所的时候我问方欣然如果想妈妈了怎么办,她说那就打电话给妈妈,或者在网上和妈妈视频。
看来方欣然比我幸福多了。
但如果当年我爸妈能有方念庭现在的经济条件,我也不会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上。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凡事都有着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