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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林谨容和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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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容和吴襄一样,已经升上高三,林谨容在四中上学,既是四中当仁不让的校花,又是三年以来的年级总成绩第一名,而且上个学期刚刚拿了奥数金牌,去哈尔滨参加了奥数冬令营,并因此被保送B大数学系。
对于已然确定的未来,林谨容只是淡淡的,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幽明湖与博雅塔畔的燕园,对于全国的学子来说,都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很多人以走进B大为荣、因成为B大学生而心生自豪。但是林谨容不同,很多东西对她来说,过于容易便能得到,很多事情,过于轻易便能做到,于是也便少了几分努力付出后获得成功的狂喜。
得知林谨容被保送B大,吴襄心下有些羡慕,心悦诚服地对林谨容说道:“阿容你真是厉害,我好羡慕你呢,我还要好好冲刺,跟一大拨人一起挤独木桥。”
林谨容笑道:“这也没什么,我只是因为在北京,上B大相对容易,其实像你这样的才厉害,在那样的高考大省成绩优异,你一定是特别聪明的。”
吴襄被林谨容态度真诚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耳朵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再说你这样夸我,我要是高考失利,真是不好意思再来见你了。”
林谨容笑:“对了,你打算考哪个学校啊?B大还是T大啊?”
吴襄顿了一下,认真地说:“我喜欢汽车,所以我想上T大的汽车工程系,我爸他也已经同意了。”
吴襄与林谨容不同,林家树大根深,家里的事都不用林谨容操心,而吴襄的父亲吴书来是独子,吴书来和杨柳青又只有吴襄这一个孩子,家里的生意由谁接手是个大问题。难得吴书来尊重吴襄的意愿,让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也许时光如大河奔流,社会变迁也改变了代际之间交流的方式,以及上一代对下一代人的期许。动荡时代成长起来的人们,因为自身青春的流逝与虚度,总寄望于在孩子身上实现自己的众多未曾得到践行的梦想,于是滋生了诸多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庭故事,他们的祥林嫂式的故事经常以“当初你爸(妈)我年轻的时候,没有机会……现在你们的条件多好,你却……将来你一定会……”为固定程式,一遍遍地被复述、被演绎,成为规训下一代的必备句式。
吴襄的父母亲已然摆脱了这样的逻辑定式,他们是仓廪食知礼节的一代,已经懂得孩子是独立的、需要尊重的个体,也已经懂得了以珍惜孩子的兴趣的方式,让孩子找到自身的生活方式。不得不说,吴襄是个幸福的富二代。陆缄也是幸福的,他也有个幸福的家庭,有贴心的父母亲,只不过他不是富二代,现代“高帅富”的青年才俊标准里,他缺失了最重要的“富”这一项。
陆缄在思念林谨容、寻找林谨容的过程中度过了高中时代的最后一学期。在陆建立夫妇跟他谈过之后,他开始注意自身的行为,尽量让自己表现地与往常一样,只是周末与吴襄打篮球时更为卖力,缠着吴襄一对一对决,吴襄经常被他不屈不挠地缠斗闹得极为无奈,往往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力地摆摆手,再也不肯起来:“陆缄,我认输了,我快被你累死了。”
陆缄停下来,捧着篮球过来踢踢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的吴襄,“你真的不行啦?那你歇会儿,我再玩一会儿。”
因为锻炼强度大增,陆缄的胃口也比以前好,一两个月下来倒真是长回去不少肉,身板儿看着也比以前壮实了,很有些猿臂蜂腰、身材苗挺的感觉。
于是时光匆促,很快就走进六月。燥热的江南夏天,空气中弥散着炽热阳光的轰轰火响,高考的气氛浓烈得灼人。对于经历过前世被关在贡院三天三夜的考试方式的陆缄来说,这种考一科就回家吃个饭睡个午觉、考场里还有空调的考试,实在是毫无压力。吴襄则是颇有点十年磨一剑,就为了理想而战的味道,到考场上精神百倍、兴奋不已,比陆缄这位曾经豪言壮语要考上B大追女生的大情圣还要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