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烟舞宝剑 烟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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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时已经是正午了，我们回到房间洗了把脸，就下楼去吃饭了。
烟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坛陈年老酒，我们边吃边喝，也有些惬意。
烟给我湛了一杯酒，我受宠若惊了一下，傻乎乎的把那被酒喝下，结果呛得我几乎咳出血来。烟得意的笑了笑，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古清之前在说些什么吗？”
我痛苦的抬起头，埋怨的说：“是啊。”
“从今往后，你就要一直跟着我了，我要做的事，自然要让你知道。”说着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又说：“下次我和别人再说话时，你要认真听，不要每次都让我给你复述。”
我听完之后，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心想，是，没错，从今往后我就要一直跟着你了，你得意了是吧。还有，什么就叫不要每次都让我给你复述，明明才有这一次好不好？但又不想跟他斗嘴，于是闭嘴什么都不说。
烟又说：“你听到了最关键的一部分。古清叫我去，确实是让我帮他找回一样东西。”
我问：“什么东西？”
“一把剑。”
我疑惑的看着他，“一把剑？”
烟点点头，说：“嗯，一把剑，一把可以独霸天下的宝剑。”
我本来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哪知道他喝了一口酒，竟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我拍拍桌子，大声道：“烟大侠，你一口气把话说完好不好，你这样说一句停十句的很折磨人啊知不知道？”
他微怔了一下，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我顿时好想一头撞死，大声道：“难道我应该知道？”
“我都这样说了你还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出问题啦？”他不耐烦道。
我顿时无语，站在烟的立场上来看，我脑袋却是是出问题了。我呼呼气，甩甩头，说道：“你别管，快说，那是把什么剑？”
“自然是一把很厉害的剑，那把剑的名字叫烟舞。”说完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还得从二十三年前开始说起。”
二十三年前？这也扯太远了吧！掐指算了算，那个时候烟不过是个1岁的小毛孩，他怎么会知道？那把剑是有多厉害啊，难不成还能开天辟地？我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从一亿年前开始说起都没问题，你只要原原本本，仔仔细细，清清楚楚，丝毫不漏的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了就行了，OK？”我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那个洋文，懒得跟他解释了。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怎么突然对这把剑这么感兴趣？”
这应该是我天生的毛病吧，我对我不知道的事物，都持有强烈的好奇心。我不耐烦的回到：“烟大侠，你能不能不说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啊？快点说吧，快点说快点……”
他轻轻一笑，说道：“那、晚上我们做点什么好不好？”
我差点一头栽倒地上去。什么？还跟我谈条件，是谁说从今往后你就要跟着我啦，我要做的事，自然要让你知道的啊，啊？但我知道我这样说肯定又要浪费很多口水才能让他回归正题，我现在只想知道关于这把剑的事，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先答应再说，至于晚上，再想办法，就说：“好好好，随便你，你快点说。”
他又笑了一下，虽然很美，但是很欠揍。
听我这么说，他果然正经了，说道：“十五年前，江湖上有一个最大的正派——碧华教。碧华教在江湖上的地位几近统治，碧华教的教主韶英姿自然成为了江湖山各大门派的统治人物。虽然各大门派之间并没有要选出一个统治者这样的规定，但门派的级别不同，有的门派过于强大，而有的门派很小，有这样的差距在，一些大的门派将作为主力来维持一些事物也是必然的。碧华教是江湖上最大的正派，而教主韶英姿也是位心胸坦荡，武功盖世的大人物，连少林、武当、峨眉等一些很大的正教门派都愿意听从韶教主的号令，更别说下面的一些小门派了。”
我开始想象，连连点头。
“碧华教有一件宝物，就是、烟舞剑。这把旷世宝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韶教主的两个儿子。韶教主18岁就娶了妻，他美丽的妻子很快就为他生了两个儿子，还是一对双胞胎。哥哥取名叫烟，弟弟取名叫舞。韶教主得到这两个儿子之后，自然是无比的高兴。他大办宴席，几乎请了全天下的人来为他祝贺。”
我暗想，哥哥竟然也叫烟。哥哥叫韶烟、弟弟叫韶舞，虽然是不错的两个名字，不过未免也太女气了吧！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这样，男女不分啊！
烟继续说道：“正是那一次酒宴，韶教主意外的得到了这把宝剑。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位白发的老者，自称是世外高人，说要将一把旷世宝剑送与天下第一正派碧华教教主韶教主当贺礼。韶教主心情高兴，见来者不是恶人，自是以礼相待。他收下了宝剑，邀请老者一起参加他的酒宴，但那老者送完剑后，敬了一杯酒，就走了。临走时还说了一句——此乃旷世宝剑，定当助你称霸天下。”
我不禁对这个白发的世外高人产生好奇，真想目睹一下这位世外高人长什么样子。
“那老者走了之后，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开始讨论，有的人立马就站起来说：韶教主果然是美名天下，连世外高人都来给韶教主送贺礼，真是可喜可贺啊。接着少林寺的欲空方丈也站起来说：我们大家都知道韶教主是爱剑爱到痴狂之人，何不趁此机会，让我们见识见识那位世外高人的旷世宝剑，也好给在场的诸位助助兴啊。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响应。大家都对那把宝剑十分感兴趣。”
“我也感兴趣。”我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烟看了我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又继续讲道：“那韶教主也十分好奇，那世外高人说的旷世宝剑到底是怎样的一把剑，同时也是为了不扫众人的兴致，于是欣然答应了。他仔细的看了看剑鞘，简单而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用左手轻轻地抽出宝剑，刚露出一点剑身，立马就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剑气。韶教主确实是爱剑之人，他明显的感觉到这把剑非同凡响，抽剑的手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剑被一点点抽出来，剑气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频住了呼吸，全身直冒冷汗。”
烟说道这里，我也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这故事太精彩还是烟讲得好的缘故，我完全被拉进这个故事里了，仿佛当年的一切都在我眼前发生一样。
“宝剑不像其他剑一样是反光的，整个剑身都无比暗沉，没有一点光泽度。这样一把不起眼的剑，却是厉害得很。韶教主马上试了一下，果然是削铁如泥，而且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在场的人无不赞叹，都是看得出神。可是这把旷世宝剑远远不只是这样，韶教主马上发现，这把剑真正的厉害之处，不是因为他有多锋利，而是在他的剑气上。应该这样说，这把剑不是用剑杀人，而是用剑气在杀人。”
我一脸不可思议，脱口而出：“用剑气杀人？剑气怎么杀人？”
烟点点头，继续道：“剑气杀人，百步之外也能将敌人的头砍下来。剑未碰身，人就已经被剑气给杀死了。真正厉害的剑，并不是剑本身有多厉害，而是在于铸剑时注入的生命和灵魂有多厉害。而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铸剑人，不用说自然是世外高人。那老者并不是自傲，他说得也没错，那把剑，足以帮助韶教主称霸天下。事后不久，韶教主得一世外高人赠与旷世宝剑的事传遍了整个江湖，韶教主大喜，视宝剑如生命般珍惜。因为那把剑是在两个儿子的酒宴上得到的，故此取名叫烟舞剑。”
我哦了一声，又问道：“那烟舞剑后来又怎么会在古清手里？还被他给弄丢了？”
烟看了我一眼，表情突然凝重起来，说：“一开始不是在古清手里的，那时候古清和我一样，不过才两岁不到，怎么可能去夺烟舞剑。烟舞剑是古清从他爹古枢那里继承来的。”
不等我发问，烟又说道：“之后过了十年，发生了一件大事……”烟说道这里，眼神变得凶恶起来，手也握成了拳头。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烟呼呼气，刻意使自己平静下来，说：“韶烟、韶舞从小在爹爹的指导下练习武功，两个人都是难得的武功奇才，到十岁的时候，兄弟俩就练成了教中所有弟子必练的一门武功——碧莲剑法，哥哥练至第四重，弟弟练至第五重。弟弟不仅在武学上比哥哥更有天赋，容貌也比哥哥更好看……韶教主每年都会在他两个宝贝儿子生辰的时候大办宴席，所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碧华教的教主韶英姿的两个儿子都是绝色美男，虽然拥有同一张脸，但相比之下，弟弟似乎更美艳一些。兄弟俩的性格也截然不同，哥哥烟细腻温柔、活泼开朗，弟弟舞却是沉默寡言、性格怪异。不能说是桀骜不驯，但绝对有那样一个成分。”
我神情若然的点着头，想象着兄弟俩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烟说得逼真，就像是在叙述自己和弟弟的故事一样。
我又问：“那后来呢？”
烟回答道：“后来……”烟咬紧牙齿，紧握拳头，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我感觉烟有点不对劲，但无暇顾及，又追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后来，韶舞他……”
我急切的等着烟说下去。
“那又是4年之后的事了。韶舞在12岁的时候就练成了碧莲剑法，14岁的时候又练成了碧华教的镇教秘籍望月剑，那时的他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而烟还停留在碧莲剑法的最后一重。烟的成绩令韶教主很失望……”烟低下头，很失落的样子。像是自己就是那个不成器的烟一样。“韶烟和韶舞15岁生辰的前一天，和往年一样，江湖上各大门派纷纷前来祝贺，没想到的是，韶舞竟在那一天杀了整个碧华教的人，包括他的亲爹亲娘，还有一些提前来祝贺的江湖人士。”
“怎么可能。”我惊讶出声。
烟喝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说道：“很不可思议，对吧？那天韶烟因为在外办事，冲冲忙忙赶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回到家看到的却是，全教上上下下的人交错纵横的死在后院里，他立马跑到月光阁，就是他爹娘就寝的地方，发现他爹只穿了一件深衣，全身鲜血的躺在地上，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而他娘则是很安详的死在床上，一猜就知道是在睡觉的时候被杀死的。他表情呆滞的冲上去，扶起他的爹，一脸不可置疑的摇着头，喃喃自语道：爹，爹，你怎么了爹，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他几乎崩溃掉，痛苦的咆哮出来。”
韶教主突然咳了一声，满口鲜血直流。他缓缓睁开双眼，吃力的在说着什么。韶烟把耳朵凑上去，才听到他爹说的话。他爹说的是：舞儿，是舞儿做的。说完就咽气了。韶烟看着爹，完全呆掉了。是舞，是舞杀了爹娘，是舞灭了碧华教。是舞，怎么会是舞？不可能是舞的，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舞，怎么可能、不是、不是、不是舞——喃喃自语终是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吼叫。”烟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仔细，一瞬间我真的觉得他就是那个哥哥韶烟。
“这件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江湖，天下第一大正派碧华教被韶教主的亲儿子给灭了，除了他的双胞胎哥哥韶烟，其他人无一幸免。也是这件事之后，人们才知道韶教主的儿子韶舞原来练了剑舞。”
“剑舞是什么？”我问道。
“剑舞是一本武功秘籍，是碧华教的创始人留下的一本至邪的武功。碧华教曾经靠这本武功秘籍称霸一时，只是这门武功太邪恶，凡是练过这本秘籍的人，不是因为力量过于邪恶而走火入魔，要么就是力量强大到身体无法负荷而被吞噬，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根本练不成。而且要练这本秘籍，还有另外的要求，至于是什么要求，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知道了。你是不是想问碧华教怎么会留下这种邪教的武功秘籍？那是因为碧华教并不是一直都是正派的，碧华教成为正派是在韶英姿他爹韶峰那一辈才改邪归正的。韶峰规正之后，就当着全天下的面毁了那本剑舞，来显示他规正的决心。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练过那门武功了，之前练过的，也都没有好下场。”
“那韶舞又怎么会练那门武功？那武功秘籍不是被毁了吗？”我又问道。
烟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我知道你会这样问，他回答道：“秘籍并没有被毁，韶峰还备留了一份。韶峰之所以会留一份下来，并不是因为想练，而是因为不想毁了老祖宗的东西。毕竟这本武功秘籍曾经雄霸过天下，即便是邪功，也有保留下来的价值和意义。”
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我说过，韶舞从小就是个沉默寡言，性格怪癖的人。即使是很亲密的弟弟，也很难猜到他在想什么，所以韶舞会偷练邪功，也不是那么难以置信的事。而他之所以会做出灭门的事情来，应该是走火入魔所导致的。”
我哦了一声，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有道理……那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偏偏烟没有死呢？”
烟看了一眼我，我脑袋一个激灵，立马解释道：“哦哦，不，我说的是韶烟，不是令狐烟大侠您。”
我本来以为可以逗他笑笑，没想到他神色更加凝重了，说：“关于这个问题，江湖上有很多说法。有的说是因为韶舞喜欢上了他弟弟，所以不忍心杀他。有的人说是因为留他一个也不碍事，懒得去杀他。可是我认为是，韶舞是根本没想过要杀他弟弟，更没想过要杀他的爹娘和整个教的人。他会那样做纯粹是因为练了剑舞而走火入魔了，所以见人就杀，那天韶烟不在，自然不会被杀掉。”
我点头，露出赞同之色。“再后来呢？”
“从此以后，碧华教就不复存在了。韶舞在那晚之后也消失不见了，江湖上各大正教门派都派人追杀过，但一年多过去了，也没有任何韶舞的下落，渐渐地，人们也不再为这个天下第一大正派的消失而悲愤或是惋惜，再后来，就被人们淡忘了。”说完烟叹息了一下，连喝了好几杯酒。
我心想，碧华教从一个曾经称霸一时的邪教，变成了天下第一大正派，再到后来悲惨的落末，想想实在是令人感叹。只是后来烟呢，哥哥怎么样了。我又问道：“那韶烟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
“不知道？”我对这个回答很是怀疑，那么多详细的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怎么会不知道？我再一次问烟：“怎么会不知道？”
烟又喝起酒来，说：“那之后韶烟也跟着消失了，没有人再知道他的下落。”
我哦了一声，也喝了一口酒，开始慢慢消化这个故事。
烟突然说：“不过那把烟舞剑留下来了。经过江湖上各大门派的商议后，决定将宝剑交给当时的天下第一大山庄古云山庄的庄主古枢保管。古枢死后，剑自然就到古清手里了。”
我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想道，古清他爹在的时候是天下第一大山庄，到了他手里就变二了，还真是个败家子儿！整天只知道养他那些花花草草的，也难怪呢，要是再过几年，估计得降到第三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把那么重要的宝剑给弄丢了，啧啧，该怎么说你好呢，繁花公子！！
“那古清是怎么把烟舞剑给弄丢的？”我有点鄙夷的说。
“是被偷的。”
“什么？被偷的？被谁偷的？”我有点不相信。
他呼了一口气，也不看我，说道：“不知道，所以要去找。”
天下这么大，上哪儿去找啊，我皱皱眉，咂嘴道：“有什么线索么？”
“没有。”
纳尼，毛线索都没有你还真敢接这个烂摊子啊，就算是看在他是你旧情人的份上也不带这样的吧，你想天涯海角到处跑，我可不想啊！
我静下心来，无奈的呼呼气，想到，反正现在是不跟也得跟了，管他天涯海角呢，要跑就跑咯，就这样了吧。
想通了又开始品味刚才那个故事，真实回味无穷啊。我不禁佩服到，这个令狐烟的口才也太好了吧，一把剑都能讲出这么一个生动曲折，妙趣横生的故事，“真实太精彩了。”我激动地说了出来。
他从一开始讲这个故事以来，就一脸沉重得要命的样子，还不停地喝酒，真是奇怪。
看他这个样子，就想逗逗他。我玩媚的说道：“故事很精彩，你讲得也很不错，本大爷今天高兴，今天晚上我就奖励奖励你吧。”
他还是没反应，我又继续说道：“我给这个故事起了个名字，叫《哥哥弟弟》怎么样？”
他还是没多大反映，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吃饭吧。”说着又开始喝起酒来。
听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故事，还真有些饿了，我瘪瘪嘴，一声切不屑的甩给他，于是一阵狼吞虎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烟舞宝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