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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纸扇子 那刘叔或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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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只纤细、修长且白皙的手,若放在平常顺延而上连接的那一定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妙人儿。
但是此刻日落黄昏之时,在荒村废弃的古宅门口。有这样一只手在斑驳的朱漆大门之内伸出来。这么诡异的内容让莫言邪不由得身子一震后背一麻,凉气就像突然出现在后背的一条毒蛇,就突兀的透过薄薄的衬衫掠过身体落下层层的寒意。
莫言邪此刻长大了嘴,伸出去的手不停的上下抖动。想叫才发现自己已经叫不出来了。嗓子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咳咳……’声。腿都迈不动了,只得愣愣的看着,双眼瞪得滚圆儿。这时,一旁的刘叔看着莫言邪愣在原地有些不对,忙走过来询问,刚一走近却透过莫言邪微颤的肩膀看见了那落在大门的手。
那只手因为用力手指用力指尖已然发白了。从门边使劲儿的往里面扣着。这时,刘叔突然惊出声来:“啊……我的天啊,有鬼啊!这是个鬼屋啊,那是什么东西……”
这声尖叫把莫言邪吓的缓过神儿来,也叫出声来。就在刘叔和莫言邪准备落跑的时候。在门内却是也有一声尖叫发出,莫言邪甚至不相信自己原来能发出这么高的声音。
接着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什么啊!死莫言邪你吓我一跳,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了。还不快过来帮忙,这个大门太难开了。”
这声音让莫言邪一愣首先得到的讯息就是里面应该是个人,其次是个女人。在然后就是让莫言邪感觉到声音很耳熟且越想越熟。让莫言邪感到耳熟的不是声音,感觉到越来越熟的是这个‘死莫言邪’。这就是中国的人际关系哲学,一般的朋友都是彬彬有礼且一幅幅君子之象。那是因为朋友关系不够深。若处到一定份儿上以后,那称呼就全变了。就像张三就可能叫‘三傻子’,李四就可能叫‘四疯子’等等。
当然,这些话都是交好之人之间所说的,不管如此更甚者会加一句‘他某某的’作为语气词以示语气的增强。比如:你去做什么去了。在一般朋友那就是‘你去做什么去了’。到了铁子这就可能变成‘你(语气词)去(语气词)做(语气词)什么去了’。这甚至都可以成为从侧面印证两人关系的一个额外因素。
这句话就让莫言邪感觉到一股亲切,转念一想便已知晓了门内是谁。赶紧招呼刘叔上去帮忙。那刘叔跑到一半听见里面的声音之后,神经也放松下来了,回过神儿来过去帮忙推门。那木门十分的沉重且粘腻不止,不时透出一股腐朽的味道。在三人的合力之下那门才仿佛如老爷驾到一般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缓慢的的挪起步来。
这时门后的女孩儿也出现在刘叔和莫言邪的眼前。这个女孩大约有二十三四岁,身高一米六左右,头扎马尾。肤色为麦色且身材娇小匀称。一身运动装穿在身上倒是显得极为得体。此刻女孩正双手掐腰,一双明眸透过搭在鼻梁上的大框眼镜怒气冲冲的瞪着莫言邪。这个女孩正是莫言邪口中的被形容‘木有温柔’的穆柔。也是莫言邪的女朋友。
“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在外面大呼小叫什么啊。唱青藏高原的时候也不见你能飙这么高音啊?”穆柔上下打量着莫言邪,怒气冲冲的说。这穆柔虽然是扬州人氏,但是大学却是在辽宁大连上的。所以说话的口吻上倒是有些接近北方女孩儿。
莫言邪倒是怒目而视,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啊,打你手机也不接。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要不是这位‘刘叔’我还找不到这儿呢。我差点就报警了,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地方也太诡异了,到底是结婚啊,还是古屋探险……”
“所以你想说的是,好不容易来到这之后就要 ‘鬼叫’一番以示庆祝?”穆柔丝毫不让。转过头去“这就是你口中的‘刘叔’?”
那刘叔讪讪一笑,道:“我也是助人为乐么,啊,哈哈……那什么,没事儿的话,小兄弟你先把钱给我结了,我这就回去了。”
一听刘叔说话,穆柔从门里走出来上下把刘叔打量个遍。这刘叔身板硬朗略瘦,上身短袖衬衫,下身一身衣服穿的不伦不类,但是却偏和刘叔的气质相得益彰,给人一副相当亲和有涵养的感觉。
但是穆柔却从刘叔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感觉这个刘叔不像表面这么简单!,穆柔的父亲乃是□□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识人辨认之术上自有其过人的本事。穆柔自小耳濡目染加之其父有意传授之下,这识人之术自然不是莫言邪可比的。
最让穆柔感觉奇怪的有三点:其一,原本为了让莫言邪吃点苦头才会让他自己来李家村的。尤其听李雨说李家村的没落,以莫言邪的能力或者说头脑来说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李家村;其二,送莫言邪来这的这位,怎么看都透着蹊跷。试问一般来说会有这么大岁数的人,在夜晚将至之时送人来这么荒野的地方的么?(当然也许这老爷子特别缺钱,不过这点看老爷子的服饰就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或者,也不排除是莫言邪给的价钱特别丰厚,不过这点穆柔看看莫言邪脑袋还算正常就知道也是不可能的);其三,这位老爷子面色红润,眼睛似有精光,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必定也是个练家子。
得出的结论就是:一个岁数很大同时对地面儿很是熟识,并且有功夫的人伪装成车夫送莫言邪过来李家村。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随着穆柔脑子急速的转动,她目光也由刘叔扫到了刘叔骑得电动摩托上。突然他看到,那摩托上满满当当的钥匙串。穆柔猛然身子一震。那上面挂了不下十几把钥匙,而让穆柔震惊莫名的是上面用黑绳挂着的一块木质坠饰。这小木牌颜色黝黑大约二寸见长,上面只是平淡无奇的刻着一个字‘江’。
穆柔突然神色一正,走前几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五湖四海’,道:“‘顺水万’这个‘念攒子’是个‘空子’,您就别跟我们过不去了。”这句话说的莫言邪一愣一愣的,但是莫言邪也听穆柔说过家里有道上的背景。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这位‘刘爷’,莫言邪这个笨蛋是个穷光蛋、苦哈哈,您的就别和我们过不去了。
那刘叔却是神色微变,过了一会儿,他面色正式了些,哪还有刚才那吓的屁滚尿流的样子。轻笑一声:“哟,还真看不出来。原本看这‘孙食’‘挂洒火’想趁着‘迫轮子’‘挖个点儿’,没想到遇到‘相家’了。”
那穆柔不管在晾在一旁的莫言邪,说道:“我‘老戗’也曾经是‘吃搁念的’。今儿还请刘叔卖个面子。”意思就是:家父也是曾经也是吃这碗饭的,还请刘叔给个面子。
那刘叔低低笑道;“你这‘尖头’的‘老戗’是谁?”
“呵呵,好说,人称‘藏头老五’。”穆柔双手再次一拱如是说道。
那老头闻言却是一惊之下转而狂喜,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个‘藏老五’啊!”然后又上下打量一遍穆柔“没想到,二十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哩。罢了,今儿也算是造化。你回去见到你父亲就说,‘纸扇子’给他问好了。”
那穆柔却是吃惊更甚,一旁的莫言邪这回结结实实的体验了一会脑袋大的感觉。这穆柔的父亲祖辈们都是从江湖上混过来的,直到他父亲这辈儿才慢慢收敛起来。这‘纸扇子’的名号,小时候她父亲穆北却是给她说过不少。此人气质文雅,乍看一下是个文弱书生,但是跑江湖上都知道,江南最有名的道上势力当属‘江淮八爷’。这‘江淮八爷’就是是传统的江南□□的‘江南七家’外加‘纸扇子’的统称。
年轻时这‘八爷’倒是生了一身好皮相,读过书出过国算得上是风流倜傥。原本也算是个海归的有志青年,还结交过不少文人名士。正当其施展抱负之时,却因为一件事儿导致性情大变。在那时小穆柔总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人能出来跑江湖。而她的父亲却也从来不说,只是说此人性情刚毅、善用智谋且心狠手辣做事儿不留后患。曾搞垮了江淮一带最大的经营‘黄、赌’的帮派。这个帮派唤作‘杠上花’! 虽然做的事情令人不齿,但当年“杠上花”雄踞整个江浙一带,其实力足以媲美“江南七家”可谓风光无限啊!
如果单是把其当家的抹了也还不足以让江南的各个当家另眼相看。这□□之事本就是刀头舔血,‘今日暴富明日毙’的事情不胜枚举。关键是此子的性情坚毅,独自一人且耗时七年时间整个从最底层给这‘杠上花’连根拔了。使得一段时间内连警察都不知所以,还连连被上级奖赏且还提上去了几个。从此这‘八爷’的名号算是彻底从道上响了起来,就连原本‘江南七家’的家主都不敢轻视。而且这‘八爷’为人倒是颇为豪爽且风趣正直,专干‘劫富济贫’之事叱诧一时。但是因此惹恼了地方的高官,严打之下便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后来人到中年便越发的沉稳起来,也使得旁人更加的忌惮。打下几个堂口之后,安安稳稳地做起了老板来了。此人算是个文雅之人且足智多谋、心思缜密,常拿一把纸扇。道上人称‘纸扇子一收,人去财留’ ,因而人送外号‘纸扇子’。
正是这把‘纸扇子’的横空出世导致原本的‘江南七家’变成了日后更所为人接受的‘江淮八爷’。原本随着年事已高,这‘纸扇子’可以继续在家暗地里当大爷,但是此人却是一身江湖习气难改坐不住堂口。没事儿就自己下来来回逛荡。不过倒是没有听说过再有什么惊天的大案子出现,大多都是被骗了一些财物罢了。
今儿个却是不知道怎么突然跟上莫言邪了,要不是穆柔看见这老爷子钥匙上的‘船头标’还真难发现。这个木牌牌儿是真真的有来头,这便是道上‘江淮八爷’当家的标识。道上换做‘船头标’。是江南八个大势力当家人的标示。这东西其实穆柔的爸爸就有一块儿,正因为如此穆柔这才发现这老者的不同。
那穆柔说道:“原来是‘八爷’啊!我们这给您老爷子问好了。”边说边拉着愣在一旁的愣住地莫言邪向刘叔行了一个五湖四海礼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