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梦》九州梦

7、手 是一只纤细

　　“我在场！”刘叔缓缓的说道。
　　“什么！哦？当时……当时您也在场！”莫言邪好奇心算是被这句话彻底勾起来了！
　　“呵呵！是啊！想来也有近五十年了当然原本我是进不去那座院子的。不过当时正好赶上李家的一件大事！哦，对了当时也是一件‘婚事儿’！而且啊！还不是别人，正是李家的公子！”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婚事儿’这个词儿让莫言邪浑身不自在！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在扬州淋的那场雨。
　　不过这些都是刘叔注意不到的。“李家本是望族，公子结婚更是大喜事儿！所以需要很多的人去帮工。当时我是跟我父亲一起去的。”
　　接下来又是一片光怪陆离的叙述，转述一遍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李家大婚，宴请宾客无数。当时刘叔在李家后院和他父母一起帮工。光看做的伙食恐怕就要不下百桌儿。但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这件事情就发生在送走宾朋之后。
　　就在晚上大概十一点左右，那时候后院正是忙活收尾以及帮工们分别吃饭的时候。在那个年代忙活一天得到的工钱不算重要的是可以吃点好吃的开开荤口，甚至有的手巧儿的还可以想办法弄些酒喝。
　　就在刘叔对着一碗梅花扣肉垂涎不止的时候，突然前院就嚷起来了。人们都乱哄哄的跑出去看，也就趁着这时候刘叔胡乱中多扒拉了几口，祭祭五脏庙。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就听见外面乱了起来，还有人大喊‘死人啦’！‘死人啦’。然后就看见所有的帮工都往后门跑，就在慌乱中刘叔的父亲也抓着刘叔挤了出去。之后他也问过刘叔的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老爷子一直不肯说，还说什么这些事咱们知道的越多就越没好处。但是就是在这个晚上之后，刘叔的父亲就再没去过李家村。当然刘叔随着时间的曾经幼时的好奇也就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淡忘了，甚至有些时候想起来都觉得是自己的臆想。
　　不过李家村却从那咱也不复往昔，甚至整个李家村传言都变得诡异莫名。慢慢的甚至李家村荒废的时间也另旁人觉得十分的蹊跷，这个一方巨擎的存在，萧条的时间竟然都没有撑过半年。
　　“现在想想啊！肯定是那一晚发生了的那件怪事有关……”刘叔说道这里莫言邪也被他的诉说带入了另一个空间，听的莫言邪也摸不着头脑。知道心想：原来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过这也挺奇怪的。这李山，李雨应该就是李家的后人没错了，但是没想到这李家往昔威势之盛竟到如此地步。但是为什么就突然败落了呢？令人费解啊，难道真的是什么怪事，什么怪事儿能瓦解这样的一方巨擎般的庞然大物……莫言邪不由的陷入沉思中。
　　上海某景观区内。
　　这个景区内到处是英伦的建筑，各种建筑语言在这里被重组融汇于华夏大地。而这最好的商机除了大款们的度假别墅和苦哈哈的旅游大众们，最多的就是成堆的婚纱摄影沙龙。
　　整个景区尤其是在夏季各处绿意盎然，就算是夕阳即将西下，却依然有不少的新人们围在位于景区中心的教堂们外拍摄婚纱照。
　　大气且明亮的哥特式天主教堂，屹立于景区中心。这是一座刚刚装修好不久的天主教堂。平常限时开放，走进去巨大的十字架挂在正前。透过彩色画绘玻璃的光线给整个厅堂堵上一层神秘。
　　宗教场所的气氛总是静谧的，与门外的熙熙攘攘仿若两个世界。他就坐在这个门内世界里，一切是这么的和谐。这时从门外径直走进两人，步履轻盈，端坐在此人身后。
　　良久，大堂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人敬畏的看着身前的背影。这个挺拔的身影，时他们无数次追逐的对象，妄想超越的顶峰。而此人却端坐，甚至连低沉的头都没抬起来，仿佛都没有注意到后进来的两个人。
　　“主尊，他……”，后面的其中一个低声开口道。
　　“嘘。让我猜猜。”慵懒的语调响起，仿佛还带着丝丝的疲惫。只是淡淡的回应道：“我知道了……你派两个人去看看吧，看看李家村的气运是否已经重燃。”
　　过了一会儿，那男子又说道：“对了！告诉他们不要进入李宅，我要再去一趟幽冥十八地狱，寻找一样东西。”
　　那后面的两人心中却早已天翻地覆：主尊提前出关。竟时隔五十年之后再入幽冥。到底五十年前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竟要主尊不惜自降身份亲自前往……就在此人暗自琢磨的时候。
　　被称为主尊的却说话了：“别想太多了。我去自有我的道理。好了，你们退下吧！”
　　那男子神情巨震“是，是。”
　　两人站起身来慢慢退了出去。
　　整个教堂只剩那黑衣男子自己坐在那里，良久他缓缓的站起身来。轻叹一声之后竟毫无任何征兆的消失不见了。叹气声未落，人影早已无影踪，好像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景区外。
　　“你发现了么？主尊虽然越来越和善但是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已然达到真正令神都恐怖的领域了。”
　　“别杞人忧天了，主尊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这样难到不好么。”
　　“非也，持之以正则善。反之，则……”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那结果他自己也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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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上七拐八拐的莫言邪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有的地方连莫言邪都感觉自己真是做三轮作对了，就看那地方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由于前些天下雨的关系这一地的泥泞啊，那就像处在沼泽一样，唯一让莫言邪感到惊奇的是这刘叔的驾驶技术倒是颇为一流。左摇右摆屹立不倒且速度不减，颇有一番‘任尔东西南风，我自横卧笑谈中’的情趣。
　　太阳已经西斜了，暮色渐浓。在冲开最后一滩雾水之后，到达了莫言邪此行的终点站‘李家村’。
　　到没有之前莫言邪想的那么阴森恐怖。不过经过多年雨水冲刷到处是残埂断壁，杂草丛生却也是这个村子的真实写照。可是目光所及之处还真没有什么叫‘九幽湖’的地方，或者称得上是湖的。不光如此连个大一点的坑都没有。蛛网落在其中数不胜数倒是做足了荒村的样子。看着几家农舍破败的院墙和倒塌的房屋。但是大门洞儿还是比较完整的，连接门洞儿的院墙却早也破败不堪，连门都腐朽不止，门洞却屹立如初。这充分可以看出国人的处世哲学。
　　从门洞望进农舍庭院。杂草、枯树、蛛网、落叶黝黑一片看不清楚。
　　几乎家家如此，莫言邪坐在三轮车内，随着机车的行驶不自觉的往外望去。村子看着不是很大但是村内街道泥泞不堪，走了一阵儿，大约转过几条街，突然视线一开。一座江南院落出现在眼前。让莫言邪震惊不已，以致连刘叔停了车都没注意。
　　莫言邪只感觉喉咙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一般，干涩嘶哑发不出声音。就好像有种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这院落让莫言邪震惊并非破败，相反这院落气派非凡且完整如初。但是这也不足以让莫言邪震惊，真正让莫言邪震惊不已的是这栋院子竟然和莫言邪的梦境中的江南院落一般无二。
　　是的！莫言邪有种奇异梦幻之感。连莫言邪都怀疑是不是此刻自己还身在沈阳呢。是不是一会儿穆柔就会给自己打过来电话呢。墙上青苔满布，但是依然□□如斯。斑驳的朱漆大门，已经贴上了双喜字。两站红灯笼高高挂起。这是莫言邪第一次感觉到梦境与现实的重叠在一起。
　　莫言邪感觉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微颤的双手。那种感觉很诡异，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浓浓的好奇心。不自觉的仔细观瞧起来。门柱上挂着一对刻匾对联：上联写 ‘初凌青霄，幽笼华夏福地’，下联写‘九洒紫霞，镇笼中州佳宅’。横批是‘紫阁生辉’。门口正匾大刻‘李宅’。不知道为什么莫言邪看着这幅对联就很不舒服。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总有一股很莫名的怪异感觉萦绕在莫言邪的脑海。
　　这个院落应该还是有人会定期来维护的，而且院门虽然陈旧但却干净。对了，干净！这让莫言邪更加的迷惑，对啊。这也太干净了，根本就是最近打扫了。在一旁的刘叔干咳数声才让莫言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那刘叔说道：“小伙子，天也不早了。回去还有段时间。你是跟我回去呢，还是在这呢？”
　　莫言邪这才回过神儿来。宅子前这条街算是这村子的主干道了，左右望去，一览无遗。根本就是杂草的集中地，却是没有看见有什么湖的迹象。不过门口这块到时有车辙的痕迹，而且杂草也被清除的七七八八。莫言邪有种感觉，穆柔会不会就在这宅子里面呢？莫言邪敞开嗓子高喊几声：“小柔、小柔……你在哪儿啊？”几声未果后，莫言邪对刘叔说道：“刘叔你等我一会儿我去里面看一眼，要是没人咱们就回去吧。”其实莫言邪此刻真的很想去推开那道门看看之后有什么光景。
　　刘叔目光连闪，说道：“嗯，好吧。你快点，这地方白天倒没什么，就是晚上有点儿邪乎。”莫言邪头皮一麻，不知道是因为这诡异的李宅还是刘叔最后的一句话，只得讪讪笑了笑给自己壮壮胆子，然后说道：“我这就去”。说着便转身就向大门走去，就是这样一对斑驳的朱漆大门，让莫言邪在梦中有无数次想打开的冲动。
　　就在莫言邪伸手推去的时候，突然‘吱呀’一声，莫言邪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气兀地从背后的皮下渗出直冲脑门儿。莫言邪浑身敢打赌此刻自己身上的血都应该凝结成果冻了。
　　他愣愣的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自己，缓缓的，裂开一个缝儿。一只手，对一只苍白手从那门缝儿之中缓缓的伸了出来。
　　它缓缓地从门内的世界里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