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势番][瓦易]残山梦》綌白

7、无良小剧场 无照兽医与

　　1.

　　关于阿易，瓦格纳早在很久前就打听清楚了。
　　小青狼山上的马贼少年。
　　仅凭一把三寸不到的蝴蝶小刀连挑五十几人。
　　天生的杀人机器。
　　完美的怪物。
　　……

　　“喂，要去隆福寺西？顺路，我带你去啊。”瓦格纳站在神机营门口，对推着自行车的阿易说。
　　看来一哥不仅将通体乌黑无光的“不刃”送给他当见面礼，就连从那帮吃闲饭老妖精嘴下搜刮出的自行车，也一并成了招募新成员的倒贴货。
　　阿易慢悠悠地推着自行车，车后座上载着一只黑猫。
　　如果一定要说阿市像什么的话，大概——就是只神秘莫测的黑猫吧。瓦格纳想。
　　不同的是，车后座上的黑猫波拿巴有一双暗金色的猫眼儿；而阿易，瓦格纳在他眼中永远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没错，是那种死寂一般的漆黑。

　　2.

　　“这位军爷是要添面？”面摊老板苦笑哈哈。
　　阿易不做声比了个手势。
　　“给我也来碗。”瓦格纳索性凑把干火。
　　瓦格纳如愿以偿，混到了和阿易共进早餐的机会。他们现下正坐在兴德茶庄门口，吃面。
　　“陆京士，神机营的丘八改在我们店铺前吃早点了吗？”是青帮卿十二的几个手下。
　　——所以瓦格纳才说顺路。
　　和阿易共进早餐之后，顺路刺探卿十二的动向。
　　兴德茶庄是青帮名下的产业。
　　不知道阿易来这边吃面意欲为何。
　　或许纯粹只是为了想吃这家风闻不错的面吧。

　　3.

　　“怎么？‘短仔’他今天没来？”
　　瓦格纳在兴德茶庄曾看到神机营同僚被人徒手剥下七寸皮，打那以后，他便对唁三张念念不忘。
　　瓦格纳并不十分计较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念念不忘”这种情绪，虽然他嘴上给出的官方解释是“他，激起了我的‘兽性’”，但那只是官方解释，仅此而已。
　　早晨八点，瓦格纳手握一柄手术刀，向青帮手下隆重自我介绍。
　　瓦格纳曾在伦敦就读于皇家兽医学院，学的是——好吧，是兽医。
　　但是，为什么兽医就不能医人呢？
　　正如他常挂在嘴边的那样，“人类生病需要医治，为什么其它生物就没有同等的权利呢？”
　　瓦格纳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阿易，那个如黑猫一般难猜出情绪的孤僻青年。

　　4.

　　阿易还是常用他的蝴蝶小刀，而瓦格纳用手术刀。
　　都是刀。都狠辣利落。都能杀想杀之人。
　　瓦格纳总算找到他们两人相似之处。这是一个非常精巧的平衡点，一分一厘都不得偏颇。

　　瓦格纳继续回想着那日吃面的后续。
　　阿易面无表情地吃完面后打算结账。他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瓦格纳要尾随他混吃等死。于是他面无表情地来到面摊，面无表情地由瓦格纳点餐，面无表情地结账走人。
　　然而现实是，手心上可怜的铜板一枚。
　　阿易回转过身子瞥了眼长凳上自己的六碗和瓦格纳的一碗，面无表情地转向青帮手下。
　　他冲面摊老板指了指对面惊讶叫嚣着的青帮门人。
　　走人~

　　5.

　　这就是所谓的霸王餐了。瓦格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付钱解围。
　　瓦格纳把自行车后座上的波拿巴拎开，神清气爽地跳将上去，手上给黑猫顺毛。
　　阿易稳住自行车车身，没回头，旁若无人地推车前行。
　　“我可是兽医哟~来来，波拿巴，让Mr. Wagner给你瞧瞧~”瓦格纳在车后座上死皮赖脸，举起黑猫肉垫，想要凑到阳光下仔细瞧瞧。
　　黑猫“喵呜”一声，狠狠咬向瓦格纳虎口。
　　瓦格纳手势一转，正巧合上黑猫大张的“血口”。
　　“是想参观我的现代生物学解剖课堂吗？”瓦格纳再手势一转，手术刀抵在黑猫脖颈上。
　　咳，事实上阿易也拿蝴蝶小刀抵过黑猫脖颈。
　　瓦格纳是为了雪恨；而阿易是挟持“人质”。
　　黑猫痛哭流涕地又“喵呜”一声。
　　瓦格纳随手一扔，总算觉得世界美满许多。
　　阿易在前推车，幽幽地冒一句：“容……”
　　瓦格纳双手抱头，惊天怒吼：“我和那个老顽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许提我的旗籍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