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梦》晴空Serena

8、柒 短暂逗留了

　　短暂逗留了一会儿，有丫鬟循着声音找过来，先是对着苏表和苏漪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然后诚惶诚恐地提醒，“漪小姐，表小姐，饭做好了。”
　　“玥儿姐姐和卓玛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吃吗？”苏表拉着苏漪的手问道，丫鬟摇了摇头，“这两位小姐的食物我们会单独端过来的。”
　　“为什么啊？”
　　“因为……老爷说这两位小姐不方便和我们一起吃饭，有小竹伺候着就是了。”丫鬟因为苏漪的略微质问而微微的缩了缩身子，说话的时候也一直不停地瞟着一旁的苏歆玥和苏鲁卓玛，苏歆玥心知肚明的把她护在身后，“没事，漪小姐，老爷也是为了我和卓玛着想，我们的故事今后再告诉你，你先去吃饭吧。”
　　“那好吧。”苏漪点了点头，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看着那个丫鬟，“你，别动什么手脚啊。”
　　“不敢不敢。”丫鬟瑟瑟发抖的答应。
　　苏漪和苏表离开之后，那个丫鬟也是略微欠了欠身，行了礼之后就离开了。
　　“漪小姐对所有的丫鬟都是这样的吗？”等丫鬟走远之后，苏鲁卓玛终于憋不住的问了出来，小竹很紧张的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对茶花是这样的。”
　　面对苏鲁卓玛毫不掩饰的一脸不解，小竹的眼神连连看向苏歆玥好几眼，待到连苏歆玥都有些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小竹才说，“因为茶花曾经想要攀上枝头，所以……勾引过漪小姐喜欢的人，漪小姐知道之后……就这样了。”
　　“漪小姐喜欢的人……有让人攀高枝的能力吗？”卓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又瞪大眼睛补了一句，这下小竹彻底不敢说话了，只是用眼角不断地看着苏歆玥，苏歆玥好像有点明白了。
　　“漪小姐喜欢的，是‘我’喜欢的那个王爷？”
　　“是。”
　　“啊？那玥儿和漪小姐不就是情敌了？”
　　“笨噢你。”在苏鲁卓玛震惊的表情中苏歆玥没有憋住的笑了出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拍了拍苏鲁卓玛的头，“喜欢王爷的是薄荷，而我，是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玥儿啊。”
　　“也是哦，玥儿连王爷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会就和漪小姐抢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啊。”小竹突然开口道，表情显得相当的茫然，苏鲁卓玛和苏歆玥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偶尔面面相觑，字里行间都是疑惑“要不要告诉她？”
　　“对了，你们待会儿吃过饭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开始就有得忙了，会有专门的嬷嬷来教你们礼仪，你们还可以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除了我以外还准备带进宫里的陪嫁丫鬟。”
　　“等一等，小竹……你是准备……和我们一起进宫？”苏歆玥闻言，微微地愣了一下。
　　“对啊，我们三个可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好姐妹，你们不会……是想要丢下我吧？”
　　“可是……”苏歆玥一瞬间变得很纠结，她看了看卓玛，卓玛感受到之后，默默地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说出来你一定不会相信，其实我们并不是薄荷和苜蓿，一开始说什么失忆的完全是为了安慰你，其实我和卓玛……”
　　“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小竹，很抱歉的是，苜蓿和薄荷肯定都已经不在了。”卓玛补充道，看小竹的眼眶里一点一点积攒出泪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我们不希望你再去为了两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做些什么，虽然我有的时候笨笨的，不过我也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一入宫门深似海’，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玥儿进去了出不来了，我们可不想毁了你。”
　　小竹的反应出乎了她们的意料，因为她先是不断地流泪，但是听到卓玛的话以后，小竹难得地笑了。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啊。”小竹抹了抹眼泪，“从那一天见到你们开始，就觉得你们不一样了，虽然是苜蓿姐姐和薄荷姐姐的样子，可是性格……完全不同了。只是我更乐意去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你们只是失去记忆了而已……只是……失去了记忆了而已。”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因为这样的你们，我也是喜欢的。”
　　“那……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入宫么？”苏歆玥以为小竹会因这句话有片刻地迟疑，但是没有想到几乎是在苏歆玥疑问句说完的一个瞬间，小竹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说“无论是怎样的你们，都是我想要一辈子相交与珍惜，一辈子都不想要离开的姐妹啊。”

　　三天的日子过得很快，苏鲁卓玛和苏歆玥的日子除了每日和嬷嬷专心学习宫廷里面的礼仪，就是和苏表还有苏漪一起短暂的游玩，偶尔小竹会带来府外的信息，有关她们的，偶尔有几次，她们还会听到刘芳菲的名字。
　　据说刘芳菲真的攀上枝头做了凤凰，被皇上一眼相中，但是因为身份卑微的关系，只封了官女子。
　　“官女子……是什么啊？”卓玛听到这里，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小竹，苏歆玥细心地给她解释，“这是古代帝王的晋封制度，最上层的是皇后，然后皇贵妃，贵妃，妃，嫔，常在，答应，如果是宫女阶级的晋封，就是最底层的官女子。”
　　“那刘芳菲岂不是还要在后宫争斗中步步为营？”卓玛问，苏歆玥点了点头表示默许，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一个官女子已经是这样心思缜密的姑娘，不知道再往上走会是怎样的情况。”
　　“所以卓玛和玥儿还是不要被选中，就在大街小巷做一对平凡姐妹就好，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回去呢。”卓玛一想到自己就要进入和自己相距十万八千里，只在过去的小说和电视里面见到过的勾心斗角的皇宫里面去就觉得难以置信，抖了抖因为恐惧而爬满全身的鸡皮疙瘩，卓玛的祈祷就没有停止过，“但愿皇上并不喜欢我和玥儿这样的女子，当机立断的丢掉我们的牌子，罚我们一辈子不能入选才好！”
　　“哪有这么简单？”苏歆玥看到卓玛这个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自古君王哪个不是花心的？怕是稍微看过眼一点都会被选上，至于回去……更是毫无头绪的一件事情，我们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了，难道要再死一次？”
　　想到冰冷的匕首穿过自己的身体和被马蹄碾压的感觉，苏歆玥和苏鲁卓玛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
　　“还是算了吧。”卓玛立刻摇头，“我可不想再体会那种五脏六腑尽数翻滚的感觉了。”
　　苏歆玥耸了耸肩膀表示同意，一旁的小竹被她们打岔打得有些无奈，一见有空就又立即插嘴道，“不过听说皇上好像很喜欢刘芳菲呢，晋封或许也是迟早的事，不过听说前朝有不少大臣都说刘芳菲身为风尘女子蛊惑皇上的心，是红颜祸水呢。”
　　“红颜祸水？说她是红颜还便宜她了，分明就是蛇蝎心肠。”卓玛毫不避讳的大声嚷嚷，小竹就立刻扑过去捂住了她的嘴，“隔墙有耳，现在刘芳菲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再加上她也快发现你们的‘尸体’不见了，可别打草惊蛇。”
　　小竹敏感多疑且处处留心，苏歆玥看着这样神色紧张的她，觉得心里放心很多。
　　“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正说着话，苏漪又迈着她端庄与温柔并存的步子走了进来，卓玛立刻站起来给苏漪倒水，苏歆玥也起身站在一旁，对着苏漪微微蹲了一下，“漪小姐好。”
　　“漪小姐喝水。”
　　“被嬷嬷教过之后改变不少嘛。”苏漪一边接过卓玛手上的茶杯一边笑着打趣，“不过还是更喜欢以前的玥儿和卓玛呢，在苏府里面各个都毕恭毕敬没什么意思，就你们最好玩了。”
　　“漪小姐早说不喜欢，卓玛也不需要这么装了。”闻言，卓玛立刻就将自己站得笔直的身子垮了下来，“这几天可累死我了，你说每一个人都这么有礼貌有教养规矩地跟个木头人似的，皇上得有多无聊啊？”
　　“哈哈，伺候皇上什么的我可不管，那是你们两个的事情。”苏漪见卓玛这样大的转变，也不禁有些哑然失笑，“不过卓玛倒是想得周全啊，连皇上会不会无聊都想到了。”
　　“我只是顺口说说，漪小姐别打趣我。”
　　“那玥儿呢？玥儿也已经准备好侍奉在侧了吗？”
　　“都说了是开玩笑了的啦。”卓玛一听，着急得脸都红了，但是这样的脸红在苏漪的眼睛里面看来，结结实实的也只能体现出两个字，“害羞”。
　　只是苏歆玥也注意到，在苏漪打趣卓玛的背后，她的眼神总是向着自己射过来，特别是在问“准备好侍奉在侧”的时候，眼中的意味深长更加的明显，苏歆玥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正在尴尬的时候苏漪又把话题扯远了。
　　等到苏漪走后，苏歆玥才发现自己早已经在她审视的以及似笑非笑的眼光中变得有些满头大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苏歆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也是一脸担心的小竹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知道了？”
　　苏歆玥指得是过去的薄荷和王爷的事情。
　　小竹心思缜密自然明白，沉重地点了点头之后又补上一句，“据说是漪小姐威胁茶花去打听的，当知道王爷一直喜欢的是你的时候……据说很生气呢。”
　　“也罢也罢。”苏歆玥闻言，无力地摆了摆手，“好在现在我是即将入宫的秀女，但愿到时候能够消除漪小姐心中的顾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