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季三

3、02 其实你得了

　　小甜甜叼着一个游戏卡跳上了柜台，季也把游戏卡拿下来，踏出柜台冲着店里的女孩儿走过去。“你要的东西。”季也笑眯眯的把手里的游戏卡递到女孩儿的面前，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一并放到柜台上，“店里有规矩，卖出去的东西必须记下来。你照着单子上填就可以了，你可以放心我们不是黑店，不会把你的资料卖出去。”

　　女孩儿看见游戏卡眼睛一亮，付了钱就直接拿起手边的笔填单子。她低头之后耳边的碎发刚好盖住侧脸，季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现自己就算跟她打了照面也完全不记得她的样子。“写好了。”女孩儿把纸往前推，期待地看着季也，“那个，你们还有没有这样的游戏卡？嗯……最好还有配套的操纵器，我是一个游戏设计师，现在正在开发新游戏，所以想从以前的东西里找找灵感。”

　　“都有，但是我忘了放在什么地方了，这样你改天再来，我把那堆东西找出来。”季也瞟了一眼小甜甜，小甜甜伸出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后面，然后轻巧的从后墙的窗户跳出去。“好那我过几天再到这儿来。”女孩儿把东西收进口袋，笑着回头对着倪墨和季也挥了一下手，“谢谢，再见！”

　　目送女孩儿走出杂货铺，直到她的背影缩成风景中的一点黑，倪墨才突然抱起脑袋使劲摇晃：“老板怎么办怎么办我完全记不住她的脸，就连声音都记不住啊！我是不是提前老年痴呆了快救我啊救我！”“其实你得了前列腺癌一边儿玩儿蛋去吧。”季也懒得理她，拿起女孩儿填的那张单子背对着光看，“名字是温缺啊……小墨墨来来来，过来看看。”

　　“嗯？”倪墨停止装疯卖傻的行为，一蹦一跳的跑到季也身边。“你发现没有，她的字体非常端正也非常秀气但是毫无特色，就跟每个电脑文档里的五号宋体字一样，像是经过精密测量。”季也的指尖一排排划过温缺在单子上填的资料，“还有她的脸，五官很正，但是跟她的字很相似，根本没有能够识别的特点，不管是眼距还是鼻子的高度或者嘴的大小，和别人似乎是有区别但是又完全大众化，所以我们看不清也记不住。这是很厉害的能力，我觉得她不简单。”

　　倪墨又转头看向温缺消失的方向，现在那里只剩下两排立在人行道上的柳树，高温让空气开始膨胀扭曲，视线也波动起来。记忆里温缺的背影也沉淀下去，最后模糊一片成了几个巨大的色块，唯一还能清楚描述的便只有她那头束起来的栗色长发。倪墨揉揉眼睛，抬头盯着一楼的天花板，她直觉会发生一些事情，跳的比平时快的小心脏也告诉她那些事对许多人都不太好。她伸出手按住自己的心脏，看得出来季也是有点儿上心了，所以她应该还留了一手。

　　“哟季老板倪小妹，你们俩这是干嘛呢？”一个清亮的声音随着推门的摩擦声响起，倪墨往前一看整张脸立刻就垮下来，她耷拉着两条眉毛转头问季也：“老板，这瘟神怎么又来了……”季也无奈地摊开手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金起范大刑警你能不能把来的频率换成八十年一次啊！”每次金起范来她都得挖掘自己任劳任怨的驴性替他做事，因为季也肯定不会亲自跑腿，而她又刚好打不过季也，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肉盾怎么砍都砍不死，所以几乎金起范来一次她就得挨一次枪子儿。曾经她滴着血泪去跟季也说不要再接金起范的交代的任务了，但是季也只是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整齐的钱从她眼前晃了一下：“那你以后都别想领工资了。”之后她又挂着满足的笑翘起二郎腿，“更何况政府的钱我不赚够了你当我傻子啊。”

　　“倪小妹别这样，这次的事情还真得你们做才行。”金起范一改之前调侃的语气，倪墨对他这种正经的转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给了他一个空当让他和季也面对面，“按老规矩，事情结束之后五五分成。”金起范伸手比了一个八字。倪墨看到这一场景立刻痛苦地捂住额头，她明白自己又是送死的命了。

　　“没问题，说吧什么事儿。”季也果然爽快地一拍手就答应下来。金起范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答应一样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纸摊到柜台上：“这是最近这几起杀人案的被害者资料，从现场显示每个人都是被利器割伤喉咙和双手手腕，失血过多而死。但是从法医给我的结果来看，这些割伤完全没有力度差异，要知道我们人类割喉割腕到最后的时候都会松劲，所以我怀疑是不是异能力作案。另外就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部手机，我们查过打进去的最后一个电话，是同一个号码，机主叫韩庚。”

　　“你既然都查到了就直接杀到他老窝用子弹塞满他菊花儿到这儿来找我干嘛？”季也莫名其妙的看了金起范一眼，然后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其实是这样的。”金起范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所有的被害者资料最上面，“这个韩庚在三年前就因为一起车祸事故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