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般自由的freemouse》一小

4、晚宴的酒杯 初认识她时

　　初认识她时，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学生，而她是红透校园内外的美女，谁都不知她如何做到让每个人都喜欢，可无论是谁，都以能和她交谈为荣，她不常去学校，一到便几乎全校皆知，因为她是如此醒目宛如降落凡间的仙子，光芒四溢，学生们争先恐后地向她打招呼，扯上几句闲话，老师们也装出一付酷脸，假意责备几句她的逃课，可大学四年，我从没听说她曾受处罚，她便是谢白丝。
　　一次，她给了我一张邀请券，让我陪她去参加一场酒宴，于是，普通家庭出身的我，有了一个窥视富贵人家生活的机会，我顺利地进入酒厅时，她还没到。晚宴主人殷勤地向大家打招呼，我才知这位正是不久前回国定居的那个华侨——乔门企划的创始人乔昀。真不知她又是如何得到邀请券的，此时，门口一阵骚动，门卫恭敬地拉开旋转门，一个一身水红色晚礼服的女子轻快地走了进来，问好声四起，人们亲呢的态度如此熟悉，只有一个人才有如此魅力——是她！。谢白丝笑着朝我走来，把盯牢她的目光也带了过来。“如凡，”她伸手在我的肩上拍了一下，“这么早就到了？”人们诧异的目光围绕着我们，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学生，如同我的名字那般平凡。我尴尬地笑着，觉得脸上烧得难过，我仿佛听到人们窃窃私语“她是谁？”“怎么会站在白丝身边？”别问我呀，我也不知道怎么站在白丝身边呀！
　　学生身份，默默无闻的生命让我整个晚上被动地谢白丝的身形后转来转去，不久，晚宴的主人宣布要给众人看一样东西，佣人们推出一个展桌，揭开幕布，一套晶莹剔透的酒杯呈在众人面前，那种雍荣华贵的闪光，让我震惊地说不出话。白丝轻轻笑起来：“圣佛得罗，1870年。”此时主人向大家介绍：“这一套水晶酒杯是在1870年时，由圣佛得罗最有名的工匠制造出来……”我惊讶地望向白丝，她笑着眨了眨眼，状极无辜，仿佛会知道这个不是她的错。
　　“水晶质地极纯，酒杯的处理也极圆滑且毫无金属相辅的痕迹……”突然，白丝的目光犀利起来：“乔伯伯，正中央最矮的那个酒杯里有东西……”众人静了来，白发苍苍的主人急忙入中央的酒杯望去，表情震惊。此时，一个女客的惊叫起来：“我的项链！我的白金项链不见了！”主人请她近前，那女人望向酒杯：“天啦！这是我的项链！”众人哗然。
　　“白丝，”主人望向我们这边，“这是怎么回事？”当时的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会这样信任她。白丝不语。那个丢失项链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愤然说：“乔先生，必是您哪个佣人偷了我的项链，才会在这酒杯中！”“可是如果是我的佣人，他明知酒杯要拿展览，为什么还会放在这酒杯中呢？”众人也都称是。“可是若不是的话，又有谁能靠近这些杯子呢？”又一些人附和着。
　　此时，我听到白丝轻轻地问我：“你觉得怎么样？”“白丝，你不觉得酒杯的放置很奇怪吗？一般来说最中间应是最高的，为什么这些杯子最中央的一个却是最矮？”“这是一个有趣的巧合。”白丝赞许地笑了。我的凉了一晚上的心，此刻暖和起来。
　　“乔伯伯，酒杯的次序是谁放的？”“是我。”酒台后年轻的调酒师迷茫地说。“这一套水晶酒杯共有一个最矮的，四个中等高，八个高细脚杯，我从里到外从矮到高放置，观众正好有层次地看到所有杯子。”“你放置酒杯是什么时候？”“大致是在近八点的时候。那时候，杯里是空的，我发誓！”“那么请今晚负责幕布的那位出来一下。”一个身着服务员装的女子的走了出来，透过眼镜怯怯地望着白丝。“今晚是你亲手盖上幕布的吗？”“是。”“请拿起幕布，再做一遍你盖布的动作，要丝毫不错。”“是。”女子从展车下拾起幕布，将之在酒杯上空抖开，任其飘落下来，刚好盖得严实又平展。“你在哪里给它盖上幕布的？”“在调酒间。”“那里吵吗？”“吵得很。”“大致在什么时候。”“八点。”她解释，“先生要八点半展示，我今晚刚好忘戴我的眼镜，要回房去取需要20分钟，八点钟时，我想回去，于是先把布罩上了。”“你走后，有没有靠近这些杯子呢？”“没有。”调酒师确定地说：“从八点钟她走后，调酒室就只我一个人，没有人进来过。”白丝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那个丢项链的女子又吵闹起来：“一定是你们两个偷了我的项链，其它都没有机会的呀。”“不！”白丝不耐烦地打断她：“别人当然有机会放它入酒杯。”主人急切地望着白丝：“你快说吧，白丝，到底怎么回事？”“有人事先将项链落在幕布上，她抖幕布里，项链滑入了最矮的那个酒杯，又由于调酒室太吵，她没听到响，而正好水晶的闪光与白金的很像，咱们的这位小姐又没戴眼镜，于是错过了看到它影踪的机会。”白丝一口气说完，“一系列的巧合就是项链在杯中，却没有人靠近的酒杯中的原因。”
　　众人恍然大悟。白丝又走近调酒室，仔细看了一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我的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她的这个表情是大家的救星，让我突然感到心安，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反正大厅里鸦雀无声，都在静静等待着她的解惑。
　　她终于说话了：“陈夫人，你来到以后可曾在这个位子坐过？”“我是在这儿坐过一会儿。”那女子一脸奇怪，“你怎么知道？”“那么，今天下午，这块幕布是放在哪里的？该不会正好放在这个位子下面吧？”不少佣人竟都在点头，也是一脸奇怪。白丝狡黠地笑了：“那么，事情就明白了。如果这个位子面前的桌子有一个洞，而坐在这儿的陈夫人的项链钩刚好又坏了，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我想在场的诸位女士先生都是聪明人吧。”大家望向她指向的桌子，一个小洞静静地躺在那里，于是大家又都恍然。
　　事后我问白丝怎么看到那微弱的闪光，她却说：“杯子一出来我就看到，刚开始以为是金属装饰，所以并没放在心里。乔伯伯说没有金属装饰以后我才说出来的。”
　　这桩闹剧般的故事给我的不只是震撼而已，白丝细微入致的观察力和大胆假设给我一个想法，她是一个天生的侦探，我想象华生医生为福尔摩斯作记那样也从此追随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