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般自由的freemouse》一小

3、郁闷的一周 最近老是在

　　最近老是在下雨，艺术设计室的工作也正逢淡季，我整日呆在家里，除两天去采购一次，几乎足不出户。这种日子对于小姐倒正好为她的逃课制造了理由，她也呆在家里，或看看书，或弹弹琴，过得自得其乐，我只好每天跟在她的身边，一会儿递咖啡，一会擦桌子。
　　“小姐，我快被闷死了。”呆了五天，我受不了了，她露齿一笑：“我刚才还在想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我几天我太无聊了。”我说，“好想找点事做。”“好吧。”她做了一个“拿你没办法”的鬼脸，“我给一个人打个电话，你去他那儿帮帮忙。”我的脑中自动倒带，回忆起半年前也有这么一次，结果她让我去纺织厂弹棉花，一天后，我立刻宣布不再无聊——倒不是我吃不得苦呀，弹棉花枯燥的声音会让你的抑郁迅速向病症迈进。相信当时我的脸色一定很有的瞧，我听到自己谄媚地笑：“我想，不必了吧。”她微笑着：“我不会再让你去弹棉花了。”“弹鸡毛也不行！”“不会不会。”她笑得像天使，“听我的吧。”
　　请问您有没有被美女命令过什么，那种为了美好而心甘情愿的感觉您是否也心神领会，如果您有相关经验，那说不会奇怪当天下午我去了本市最大的批发零售市场，为一个留络腮胡子的大叔——卖鸡蛋，我实在不理解那小姐怎么会认识这么多各行各业的朋友。于是我打算向大叔打探一下。
　　“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啦。小姐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好似拥有某种魔力一般。”“怎么回事？”“来，我给你出一道题目吧。有一日，一位富商来到一个市场，要把从庆园来的鸡蛋全部购买。你知道的，庆园是这一片最大的农贸中转站，我们许多人的鸡蛋便是从那儿运来的，看那人着急的样子，不少人借机提高鸡蛋价格，大家吵作一团。我问你，你猜得出那富商来这儿做什么？”“大概他藏了什么在鸡蛋里，想把那个找回去罢。”络腮胡大叔起身招呼顾客，而后又坐下继续他未完的故事。
　　“我们大家都这么猜，于是拼命抬高价格，可对方显然不买帐，我们要他说出目的，他只是说绝不是鸡蛋中藏了珍宝，他收购为了大家好，我们都不信，这个时候小姐就站在刚才那顾客站的地方，突然对我说：‘老板，快点，趁早把鸡蛋卖给他，保你不吃亏。’她的表情有某种命令式的劝告，我差点就要照做，可又想起来问她为什么，她仅神秘地说了一句话：‘内部消息不是普通人可以得到的，如果你不想近期鸡蛋市场萧条，就听他的。’我想到按那人说的价目我也不吃亏，于是就把鸡蛋全卖给了他，当时是上午七点半。”“后来呢？后来呢？”大叔忙着点烟，笑着说：“别急。”
　　“八点钟时，晨报出来了，报上头条便是警告，有一伙歹徒往庆园的一批鸡蛋表层涂易扩散易渗透的化学药品。市场里人心惶惶，一时都跑空了。鸡蛋的价格也由2元多降到了几乎免费赠送。还好我听了小姐的话。”大叔笑得很得意。“后来，我就会和常到市场来的小姐打招呼了。”
　　“你怎么会喊她小姐呢？”“这个说来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一年前，我这个市场面临整顿，许多小摊会被驱逐，当时我的小生意是不太景气的，正在发愁的时候，小姐来我的小摊位和我攀谈，告诉我她有一个朋友在庆园，想在咱这个批发零售点有一个特约经销点，我大喜过望就这么在这儿落地生根成了一个小老板。”
　　大叔说着，眉开眼笑，而我却更惊讶了——小姐还认识庆园的人？她怎么又会认识庆园的人呢？她又怎么会这么巧地帮了这个大叔呢？
　　一日生意到头，我飞也似地赶回去。
　　“小姐！！！！！！！！！”“又怎么了？”谢白丝正坐在沙发上读书。读书！读书！她一直在读书！不知道的人，譬如以前的我，还以为她有多么爱看书，可是——看了她的书你一定会心脏无力——上至人文地理，下至神灵古怪，深到奥妙科技，浅到言情武侠，无一不在她的阅读范围，不知她到底是想看书还是为看书而看书。
　　“你告诉我，市场里的那个大叔和庆园里你寻那个朋友的故事，好不好？”小姐抬头瞥了我一眼：“我让你去帮忙，不是让你去听故事。”“我也帮了啦，工资不要你的，好歹告诉我一个无足轻重的故事来解闷啦！”
　　“那位大叔有一个因车祸偏瘫的妻子，三个正在上高中的孩子。”她低下头，天使！天使！她漂亮的头发卷在肩侧，我仿佛看到她善良的心发出了金光。“正是很好利用的那一型。庆园里的副经理想把市场做大，擅用了公款，可惜让他赔了钱，正想找个要价低的市场，而有经验又有地盘的大叔正是好合作伙伴。”说着她狡黠一笑，“而我不仅赚到两个死心踏地为我工作的‘朋友’，还在中间参了一个小股份。”
　　我瘫坐在一旁，什么善良的小姐，什么神通广大的小姐，全是幻影，真是幻灭之时就是成长的时刻。我亲爱的小姐，我知道你还是有良心的，不过，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任性的口气说你的事迹呢，我相信会有更多人喜爱的你的。
　　“书棠，你明天还无聊么？”我的眼睛亮起来，不管怎样，到她那些“朋友”那儿去挖些她故事还是很有趣的，“无聊,无聊。”“那么——”要怪就怪自己太兴奋, 没注意到她亮晶晶的眼眸。“明天，帮我把二楼的小图书室收拾好吧。”我听到自己的心发出哀鸣——占地四十多实用面积的“小”图书室，藏书七万多册的“小”图书室——小姐，我觉得你好像真的没什么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