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当今天下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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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下只有一个姓氏——姬氏。
姬王朝称霸江山已有数百年之久，然而这数百年的丰功伟绩却无何也经不住岁月的洗礼，在那些同样潜伏了数百年的蠕虫的啃啮下，早已千疮百孔——贴妇买儿、打家劫舍、贪污受贿——早已不是什么希奇之事，而一切罪恶的来源，莫过于统治者的荒淫无道——到了今朝澜陧帝时期，朝廷的已无了任何正大光明可言，实在一副糜烂景象。
除却君王，最以骄奢淫逸闻名的人便是衿王爷的二世子——姬倾凌了——
——传闻二世子貌赛潘安，姿逾董贤，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传闻二世子才学贫庸，手不能缚鸡，是典型的绔纨子弟。
——传闻二世子贪杯好色，有娈童二十四公子，均以二十四节气相称。
……
简而言之，在百姓眼中，衿王府的二世子根本是个妖孽。
所以当这个“妖孽”又一次带着个孩子回府时，所有人都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
“小少爷，这孩子……”老管家对着面前一身落魄的狗娃皱了皱眉。
“你先带他去洗个澡罢。”姬倾凌继续着一路上都没有停止过的温柔微笑，“明日带来见我。”旋即转身，离开。
不过一句话，于是狗娃被从里到外擦去了三层皮。
“呜……够了……”他挣扎被磨得通红的身子着要从澡盆里爬出来。
“不行不行还不够，这才洗到一半呢！”几个老侍女见他抵抗，颇有些不耐。
“呜……”又被按回了水里。
“不过是个娈童罢了，耍什么性子！还不知什么时候也和先前那个三公子一样莫名其妙就死了呢！”
挣扎声骤然停止了。
……不过是个娈童罢了
……不过是个……娈童？
“老先生，我是娈童么？”管家刚踏入暂时为狗娃准备的厢房，遍听到这声轻轻的询问。
只见一个相貌极其漂亮的小童正坐在软榻上，微驼着背，身子绷得死紧，惟有小脑袋伸得长长的，望向他的目光几近哀求。
他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这孩子究竟是谁，来不及赞叹，胸中便已升起了浓浓的怜悯。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了过去，握了握孩子的胳臂，皱皱眉：“如果你还想活命……”他顿了顿，“那么，明天不管小少爷向你提什么要求，都不要反抗。”
狗娃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同时看到老管家的眉宇间似乎有些微舒口气的神色。
他不笨。
夜间有些微凉，翻来覆去睡不着。狗娃于是披衣下了床。虽然身上的衣物不过普通下人的服装而已，可是于衣食不暖了数把月的狗娃来说，根本就是奢侈品。
是夜月明星稀，竹香四溢，虫鸣不绝于耳，不知不觉已走了很久。
已是惊蛰了呢！狗娃思索着，不由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其实……他并不怕做二世子的娈童。
对于二世子，他有的……只是崇拜。
虽然听闻了他许多不好的传闻，但是传闻……毕竟只是传闻。
至少在他心里，二世子是无人可及的——就够了。
虽然……虽然他自始至终都希望可以不用再屈居人下……
“查得怎么样了？”熟悉的嗓音突然响起，狗娃一惊，四处张望下，发现自己正在思念的人，正坐在竹林外的小亭里，自斟自酌。
他几乎就要奔上去——
“是！”虚空中突然传来人声，“那孩子原名狗娃，八岁成为孤雏并被卖入南馆当娈童，九岁失母，今年正值十岁，由于梅病被逐出南馆，流落街头。”
刚踏出的步子没来得及着地就被生生收回，狗娃还未从母亲的死讯中挣脱出来，就看到了更令他绝望的一幕——
姬倾凌在听到“梅病”两字时，露出了一脸厌恶的表情：“竟然是个脏东西！”
瞪大了眼睛，狗娃后退着。
“主人……准备怎么办？”那声音又问。
“能怎么样？那么俏丽的人儿，扔了岂不可惜？正好老三不久前被玩死了，不如让他替着罢，到时候……”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条诡秘的弧度，“自有用处。”
他竟只是个少年！莫名的恐惧感催促着狗娃后退，可是不知为何，他竟然无法动弹，脸上凉成一片，他——哭了么？
许久，那个声音都没有再响起，许是走了罢！
而狗娃也没有动，只是站着，仰头朝天——默默的站着。
今夜——月明星稀——
“既然不走就出来罢。”坐在亭子里的人突然开了口。
——他知道他在，一直都知道……
闭上眼，机械般地缓缓地走出了竹林，再度睁开——已是一片笑意。
姬倾凌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选择好了，是要死——还是——要做我的三公子惊蛰？”
慢慢地跪下来，狗娃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不顾血流满面地继续笑着：“天为媒，地为证，惊蛰今生今世属于衿王二世子姬倾凌所有，死而后已！”
笑声——
又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