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蓝眼睛的麻雀

28、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你们都是死人哪儿？一个大活人都能看丢，老子要你们有什么用！”钟千乙回到甘宝园后听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莫愁被人劫走了”的消息，听了这个消息他先是头脑一阵晕眩，等到他缓和过来后整个甘宝园的丫头婆子便遭了秧！
　　一干人等都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钟千乙则像个瘟神般一脸恶相的坐在上首的座位上。为了掩饰自己的担忧和恐慌，他便拿了杯子自己给自己倒茶。但是一连几下，茶水都浇在了他的手上，直把一只白玉般的手烫的发红，可他自己却一点知觉也没有。
　　丑婆婆坐他边上，看到钟千乙这般的心神不宁，她就自顾自的从他手中接了茶壶过去，给他倒了杯茶，然后也顺便给自己倒了杯。
　　“你其实不必那么担心，人既然是被劫走的，像她这样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夫人，劫她的人必是有着其他目的。你只要守在家里，一定会有她的消息传来！”
　　钟千乙当然不会真不担心，丑婆婆不知道的是，莫愁并不是一个深入简出的夫人，她以前在外面做的事，不担保遇不上仇家，钟千乙担心的正是这个！如果绑架莫愁的人只是为了钱，他们钟府有的是钱。可是若绑人的是为着别的目的的话，他们若是伤了莫愁，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钟千乙现在好后悔当初将那些暗卫给撤走，他现在才想明白钟俊离为何明知那些暗卫会对莫愁有意还是将他们安插在甘宝园，同莫愁的安危比起来，几个不足为惧的情敌带来的危险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心中有气，他随手便将手中滚烫的茶水对着跪在地上的丫头砸了过去。也真是报应，那杯茶水没有溅到别人分毫，倒是不偏不倚的正好全部扑在白菊脸上。白菊被这翻开的茶水烫的整张脸全部发了红，她再顾不得形象的捂着自己的脸就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打起滚来。
　　钟千乙心中本就烦躁，被她这又哭又闹的搅得心中更加愤懑，所以他就对芙蓉叫道：“你别再看我了，快把她给我弄出去，我若是再听到她的声音，她就没命活了！”
　　这些丫头都是签了卖身契的，生死都是主子说了算。所以自己的主子再怎么不人道，她们也得忍着。芙蓉对秋桐和青梅说了几句，俩人咬着嘴唇将铁定毁容的白菊给架了出去。
　　“二爷，二爷，门口的家丁叫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说是一个黑衣男子叫送来的！”小红刚刚路过古月轩，一个面熟的家丁叫住她，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把信送给二爷。小红从未进过古月轩，也不晓得甘宝园在哪儿，她本想找个熟路的人将信给她们带进去，谁知道大家一听说要送信给钟千乙，都吓得赶快低头走了。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妈妈给她指了去甘宝园的路。
　　小红进园时看的便是跪在地上的一片黑压压的人。一个身着红衣的俊美男人坐在搬过来的太师椅上，即便他什么话都不说小红也感到他浑身散发出无比的寒意。另一个娇俏的少女则优哉游哉的坐在另一把太师椅上，她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伸个懒腰，那副自然流露出的娇憨不做作，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既然有信就快送过来，你站那儿作死啊？”钟千乙瞪着一对漂亮的凤眼对小红吼道。小红浑身一哆嗦，立刻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将信送过去。
　　迅速将信看完，钟千乙什么话都不说撇了众人便往园子外走。丑婆婆看他离去，赶忙也跟着走了。
　　“钟千乙，你这是要去哪儿？”
　　“没你的事，你在这儿呆着就行！”
　　“你都不在，我留在这儿做什么？”
　　“我去的地方很危险，你若不怕，大可随了我去！”
　　钟千乙去账房那边找了童管家，然后也没说什么事，就叫童管家给他拿出二十万银两的银票。童管家是家里的老人，所有的账目都是经他的手。家里有多少钱他也最清楚。
　　“二爷，我实话跟你说吧，家里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钱！不过我可以给你拿出八万两出来！”
　　“八万两顶个屁用啊！我们家里不是钱最多吗？怎么拿出个二十万两都这么困难？”
　　“二爷最近也在管理家事，你自然也该知道我们钟家给国家上缴的军费就是二十八万两银子！老奴跟你实话实说吧，除却这些军费，家族里还得留下十万两左右的现银给各地的商铺作为周转，留出八万两银子做家族里的开销，这些银子是怎么也动不得的。这样再一打算，我们手里能够使用的银子寥寥无几！”
　　“行了，把那十万两的现银留下，那八万两的银票给我，我还要我们钟家在城郊的那两个庄园的地契！”
　　“二爷，你不能这么做！这些钱可是钟家现在唯一的钱了，给了你，钟家这几百口人怎么养活？还有那两处庄园！我们祖奶奶曾经在那里颐养天年，这是钟家作为纪念留下来的，子孙后代绝对不可以乱动！你要那里的地契是什么意思？”
　　“我叫你这么做你便做就成，我也是钟家人，难道我会看着大家饿死吗？”
　　“不行！大爷叫我辅助你掌管家事，但是我不能看着你把钟家给毁了！”
　　“童管家，我看你岁数大所以尊敬你，可是你别把我对你的尊敬看成是威严！今天的钱你是必须给！”
　　“你！好，好啊，钟二爷就是钟二爷，我是奴才，主子的话当然要听得！”童管家一边叹气一边去取钟千乙要的东西，钟千乙看他拖着老腿慢慢吞吞，他就忍不住催到：“麻烦你快点，我还有要事要做！”
　　童管家被他这句话气的差点就一个踉跄摔倒。拿了钱和地契，钟千乙不再罗嗦立刻带着丑婆婆往信上写的地址赶去。
　　北城一处废弃的寺庙里，高世林带着一帮家丁正在训着跪在地上的钟莱、钟龄俩人。高世林终于不再在俩人面前来来回回的走了，他俯身下来与莱、龄两兄弟平齐，然后说道：“钟莱钟龄啊，你们今晚来这儿是做什么呢？”
　　高世林从当初和钟千乙争绿袖输了还被打时就恨死了钟千乙以及整个钟家，他发誓要把钟千乙和后边的钟家碎尸万段、斩草除根。钟俊离未离京时，他和父亲高太傅、杜左相一起设计了那出“刺客案”，结果满心欢喜以为可以将钟家一窝端的时候，该死的战争又爆发了！因为着王家的支持，钟家才暂时才、逃过了一截！这次他又设计叫钟莱、钟龄两兄弟输钱，十三万两的银子，别说钟家是全国第一皇商，纵是他们家再有钱，这么大笔钱被两个庶出的子弟输掉，依着钟千乙的性子，他也可以叫这俩人不得舒坦！
　　钟莱、钟龄是什么样的人高世林最清楚，他们是个贪慕荣华、瑕疵必报的人，钟千乙如果不帮他们还债，俩人定会反过来狠咬钟千乙一口。
　　高世林叫人在钟府附近守着，只要看到钟莱、钟龄俩人从府里出来，就要紧紧跟着。今晚申时十分，下人给他报说看到钟莱坐着一辆马车去了城北，高世林猜到他们定是要动作了，所以就在这里劫了他们。
　　“记得说实话哦，我高世林平生最烦别人对我说谎，所以我若是听到一句假话，我就要在你们身上戳个窟窿！”
　　“高大爷误会了，我们这不是要逃跑，而是来这庙里烧烧香！”
　　“烧香？哼，来这儿烧香？”高世林大笑起来，站他身后的那些家丁也都觉得很可笑的放足了嗓子大笑。
　　“嘉泰，你来告诉两个钟少爷，我们上京哪座庙的香火最旺，菩萨最灵啊？”
　　嘉泰便走出来回道：“禀告二位爷，上京最有名气的寺庙是位居城南的天宝寺，据传无子的人家在那里讨了香火妻子便可怀孕，家中有晦气的人家拜了菩萨便可百病尽除，巫邪尽散！”
　　“听到了吗？庙灵的是天宝寺，不是这个什么财神庙！”他拿出上等蚕丝做的手绢来，见他这般，嘉泰聪明的将一把金子匕首递了上去。高世林仔仔细细的用丝帕将匕首擦干净，直到金做的刀面上可以照出人影，他才非常满意的将帕子丢掉。
　　“我都说过我讨厌别人把我当猴子耍，你们他妈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高世林说着的同时便眼都不眨的将刀插进了钟莱的手掌心，庙里一时间响的全是钟莱的惨叫声。钟龄吓得浑身哆嗦，他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也吃不得苦。看着钟莱的手被金刀穿透钉在地面上，他立即聪明的一边给高世林磕头一边说道：“高爷，不，是高祖宗，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瞒您！我们今晚到这儿来实际上是等钟千乙来的，我们输了钱，求他给我们还债他也不理，所以我们就想着绑了他的女人要挟他给钱，没想到叫祖宗您看见了！”
　　“呀？原来你们这是一桩陷阱啊！”部下已经重新递了块新帕子给主子，高世林拿过帕子将手上沾到的钟莱的血擦干净，然后才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来，他又问道：“那么你们绑的女人呢？被藏哪儿了？”他以为那个女人是绿袖，所以知道钟莱、钟龄绑了她，心中更加恼火。说到对绿袖的喜欢，高世林还真没有怎么刻骨铭心。他对绿袖和对所有漂亮女人一样，都只是视觉上的喜好而已。而绿袖之所以可以在他心中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主要是因为她，他才在上京丢尽了颜面。
　　“她就被我们藏在那尊财神后边。”
　　嘉泰听到这话，不用主子吩咐便去财神后边将人给抱了出来。看清女人是谁后，高世林突然想笑。他一早就认得莫愁，当时出嫁两年的姐姐回家来，对着他就哭。俩人感情一向很好，见从来都是温柔可人的姐姐落泪，高世林还以为是姐夫杜少康欺负了她。而听完姐姐的述说，他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向来与姐姐相敬如宾的杜少康，不知在何时惹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每天都会在晚上来府里与杜少康相会。开始的时候，即便知道她就在书房内，杜少康也可以对她视若罔闻。高小姐原本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一次她去看望丈夫，那天晚上在书房里，就在她有意要与杜少康亲近时，那个女人突然就从天而降，不由分说便要夺她性命。关键时刻是杜少康挡在了妻子面前，那个女人这才放过了高小姐。后来的几天里，高小姐常常去书房陪丈夫，当然，她这么做也是想要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在丈夫身边。结果她猜对了，那个女人果然在。她对高小姐态度极差，对杜少康态度就十分亲昵，对他撒娇，像妻子一样的靠近他。杜少康若是着恼的推开她，她会再次恬不知耻的贴过去。高小姐都不敢相信自己那个从来都是对她以礼相待的丈夫竟然会不自觉的对一个女人有着那样的感情！
　　听了高小姐这样说，高世林当然也很气恼杜少康的三心二意。他心里明白要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一辈子衷心很难，但是那个女人如果是他的姐姐的话，他就不容许那个男人做出什么叫他看不惯的事了。高世林想要直接去找杜少康理论，没想到高太傅却先找了他去。高太傅显然比他更早一步知道女儿的事，他对此事没有高世林那样反映强烈。他给儿子分析了这个女人身后的背景及利害关系，最后他和儿子道：“你不许因为冲动坏了少康的事！他不管对那个女人是什么感情，只要能够助我们成就大业有利的，那就是可以留下的！”
　　高世林因为高小姐所以恨莫愁，但是他又不能为姐报仇。他很想知道这个能够叫钟俊离那个冰冷的男人和姐夫那样清高的人同时动心的女人长什么样子，而在目睹了莫愁与杜少康的相处之后，他就知道杜少康等人为何会动心了。
　　“哟喉，原来是八夫人呀！”高世林没有从嘉泰手里接过莫愁，只是以居高临下的位置看着她。莫愁比他以前见的时候瘦了些，那双迷人的眼睛现在紧紧闭着，嘴唇有些苍白，双颊的颧骨也因为削瘦而突出许多，但是即便是如此，在看过了莫愁曾经的那份骇人之美的高世林眼里，她在他眼里魅力未减，依旧十分动人。
　　“对！就是八夫人！”
　　“你们绑的是她？”为什么？因为她是钟俊离最在意的人吗？
　　“祖宗有所不知，这个女人很有本事，自从她进了我们钟家的门，我们钟家便被她搅的乌烟瘴气！钟俊离喜欢她就算了，钟千乙也不要命的喜欢她！哼，我们钟家的男人其实都喜欢她，为了她名誉金钱什么的都不愿要了！这个女人定是狐狸精变得，就会迷惑男人！”其实莫愁他也喜欢，钟莱也喜欢！他们今晚本还想着等弄死了钟千乙，就把她给上了！结果事情没办成，倒是将恶魔给引了过来。
　　“钟千乙也喜欢她呀！”高世林又看了莫愁几眼，他发现自己越是注意她，她在他眼里就变得越发美丽。他再看看嘉泰，嘉泰这时哪还注意到他这个主子，他的目光也全部都投放到她的身上，那份注视里全是痴迷。高世林有些后怕的又去看他的手下，他看到那些男人也都像嘉泰一般着迷般的看着莫愁，他们只要看到她的脸，再多看几眼，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的不会转移开目光了！
　　她得死！高世林就是这个想法！他拔下插在钟莱手掌上的匕首，也管不得讨厌的红色的血将他的手弄脏，就要去刺杀莫愁。嘉泰本是专注的看着莫愁的，突然看到伸来的剑，他随手就去挡！同时的，站在边上的那些护卫这会儿也个个将手放在剑上，准备着随时拔剑保护莫愁！
　　“少爷！少爷！”嘉泰待意识到他刚刚欲对高世林动手时，一时吓得怀里还抱着莫愁，他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把她给我！”
　　“少爷，奴才求你了，别伤她吧！”
　　“放肆！把她给我！”
　　“少爷，奴才们求你了！”高世林带来的那些家丁也跟着全跪下了，他们都为了莫愁求他。高世林越发觉得自己今天要被气死了，他看着这些为了莫愁愿意下跪的男人们，他聪明的意识到，今天自己若是伤了她，他也玩完！
　　“我都叫你别跟来别跟来，结果呢？”他是骑马赶来城北的，丑婆婆自己不想骑马，就想蹭他的马！钟千乙待会儿会把莫愁带回来，当然不会让丑婆婆也坐他的马！他的马只有莫愁能做，只有莫愁有资格坐！
　　“怪我吗？这马不是我养的，又脏又臭，还不听话，我唠叨两句也不行？”丑婆婆骑着另一匹白马，一路上也没停止抱怨。钟千乙最后简直懒得理她了。
　　钟千乙火急火燎赶到城北，那座财神庙他没用多久便找到了。进门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倒在血泊里的钟莱、钟龄，试了试两人的鼻息，人已经死了。俩人的尸体还是热的，证明杀他们的人走了不久！钟千乙虽然讨厌他们，可是莱、龄二人终究姓钟，他不会真希望他们死。
　　将俩人的尸体仰面放好，钟千乙看到钟莱和钟龄的面颊上各刺着两个字，读来便是“请看上面”！他抬头一望，喉咙猛地一紧！
　　莫愁披头散发的被吊在半空中，她的伤口处早就迸裂开了，红色的血将同样艳红的外衣给染成了黑色。
　　“莫愁！”钟千乙想都没想便使了轻功要去救莫愁下来，就在他的手要触及莫愁的身体时，被吊在半空毫无知觉的莫愁突然抬起头来，对着钟千乙胸口就是一掌，钟千乙被这突然一袭击的向下摔倒在地！
　　“啪啪啪！”一连串掌声从财神爷的佛像后响了起来。高世林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他身后的贴身侍从怀里抱着只着中衣的莫愁。
　　“我只道钟二爷是个多情风流人儿，却万万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的主儿！哎哟哟，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生动了！怎么样？我送你的大礼是不是很妙？”高世林奸笑道。
　　“姓高的，你当初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又用这个卑鄙的手段骗了我，你胜之不武！”
　　“卑鄙？得了吧，钟二爷，比起卑鄙来我们平分秋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怎么赢的绿袖，如果不是你在骰子上动了手，我会输给你？”
　　“少臭屁吧！你敢说你没玩我？妈的玩不过我就把脏水全扣我头上，你还真有种！”
　　“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我们就说说今天这事！你当初抢了我的女人，现在就拿她来还吧？”
　　“我还你妈！”钟千乙将手中攒好的金针对着高世林就扔了过去，高世林吃过他金针的亏，所以早有防范。就看到他身边的侍卫突然将藏在身后的玄铁板举在主子面前，于是本是冲向高世林的金针转瞬间全部又还给了钟千乙。钟千乙见金针对着自己射来，连忙想着躲避，可是他心口重了那个暗卫一掌，身上根本发不出功来，所以金针除了没射到他遮蔽的面部和心脏，然后全部射到了他的其他部位。钟千乙脸一白，情不自禁的就要叫喊，但是看到对手是高世林，他正笑眯眯的等着看他的笑话，钟千乙咬紧牙关终究没有出声。
　　“躲的好啊，躲得妙！钟千乙，你还真他妈的是个怪胎！别人要死了都是事先救命，你是救脸！你们钟家还一个个都是奇葩啊！”
　　“我如果长成你那样，我早就自杀了！但是我长得这般英俊，毁了就太可惜了！”
　　高世林被他的话逗笑起来，他走到钟千乙面前，然后将他袖中的银票和地契给拿了出来。
　　“嗯，不错，二十万两银子，绝对值了！”
　　“你会把人给我吧？”
　　“不会！这银子和地契可不是我要的，是这地上死的两个人要的！人也是他们绑的，我只是路过这儿，看不得男人欺负女人，所以过来帮了把八夫人！”高世林毫不稀罕的将这价值二十万两的巨额财富撕成了碎片，他傲慢万分的将手中的碎纸片朝钟千乙头顶一甩，于是一张张雪白的纸片便像冬日的白雪般将钟千乙染了个透。看着钟千乙又是被打又是被奚落的悲惨情境，高世林终于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一回。
　　因为心中畅快，高世林便故意在莫愁脸上摸了一把，他这个几乎是猥琐的动作叫整个庙里的男人都冷不防提高了身体的紧张度！高世林心里却想着，呀，她的脸真滑腻，像孩子的皮肤一样！
　　“高世林，你妈的等着，我死了就死了。我要是还活着一口气，以后就有一天我会把你剁了一段段喂狗！”
　　“好可怕哦，我真紧张啊！你说我要是要了她，她醒来后会怎么样？”嘉泰本能的就向后退了一步，其他的男人则情不自禁的朝着莫愁靠近了一步。
　　“她不会怎样的，不过上个床而已！”丑婆婆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众人看到她时又是一愣，这个满头银丝，却面如少女的人又是谁？钟千乙也愣了一下，他看样子还无法接受丑婆婆这个装扮。
　　丑婆婆不再管其他人，而是拿出她惯常的玉笛吹了起来。不到一会儿，原本还是在嘉泰手里晕厥的莫愁竟然慢慢的睁开眼。看到丑婆婆的时候，她突然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似的，无比轻松的笑着，满眼眶都是泪水。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