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扣》江皖乔kay

22、第 22 章

　　斗大的奠字把光明的正堂坠入地狱，白色的格调，把每个在场的人的心都撕扯成碎片。让人不愿相信她真的走了，她还是个花样年华的女子，她还没完成她的心愿，她还没有嫁给她最爱的人，她怎么可以走入阴间。可是她还是走了，不在展现她的美，不在表达她的爱，不在帮助她的爱人，也不在有伤害。只在那长方的檀木棺材中惨白的无息的睡着，人间在也没有那个武功超群美艳绝伦的悦瑶公主了，她只能活在记忆了。
　　墨珏无表情地坐在灵台前，双手不停往火盆里送纸钱，纸灰在半空中飘摇着，然后又掉进火盆中继续燃尽它自己的力量。墨珏红红的眼睛落着伤心的泪，落在赤色的火中，发生啧啧的声响，难嗅的气味在悄无声息中缓缓进入他的口鼻中，呛的他不断的咳嗽，可他不愿停止，因为他不知道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只能不断的留泪、烧纸，希望她可以知道他对她是有爱的。
　　萧淑妃伤心地眼睛里不再溢出泪水了，她只是呆滞的看着女儿的牌位。默默地回想，这真是一场抱应呀！她的女儿被自己亲生父亲害死了，竟是为了自己一向要害死墨珏，抱负别人竟变成了抱负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善良一些，把悦瑶和墨珏的身世告诉悦瑶，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收场。现在事情已经出，于是无补了，她只能看着女儿被冰冷的身体永远藏在棺材里，守着女儿的牌位渡过她剩下的岁月了。她真的老了，不再是那个孤芳自赏妖艳的萧淑妃了，只是个伤心的老人。
　　正在人们沉浸在悲伤中时，霖棱从外面喝醉酒疯癫地跑进来，拉住墨珏的手，对着悦瑶的牌位，跪下来。哀嚎地对墨珏忏悔自己的罪孽。
　　霖棱：“墨珏，对着悦瑶的牌位，我不能在瞒着你了。我根本就是卑鄙龌龊的人，不配和你做朋友。”
　　墨珏被霖棱拉住，手中的纸一下子纷纷掉入火盆，把两人的手都烧红，可两人都没松手。墨珏知道霖棱一直暗恋悦瑶，他也曾撮合他们，但悦瑶为了他死了，他一定受不了明明可以握在手的爱情，消灭了，所以说了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的话。
　　墨珏安慰道：“不要说这些，你是我的好朋友，是我对不起你，才是。”
　　霖棱：“不，我没有跟你说糊说，我是清醒的。我从来没有这般清醒过。”
　　墨珏：“好，我知道你是清醒的。你先起来吧，我们到我书房去聊聊好吗？”
　　墨珏站起来，要扶起霖棱。可是霖棱执拗的很，死死地跪在原地。
　　霖棱：“不用了，我知道我说了这事，我们永远都不再是朋友了。可我必须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悦瑶，悦瑶可以为了你失去生命，我也像她一样爱着她，但她现在永远都不再知道，可是我知道她对你的爱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停止，所以我的爱也必须从她的身上转移都你身上，她才可以真正的安息。所以我不能不说这事，你明白吗？”
　　墨珏：“明白，可是你不是太激动了，悦瑶不喜欢。”
　　霖棱不再情绪激动，但眼泪还是忍不住的从他灼热地脸上流动。他站起来，指着那个伤心的老人说：“就是她，这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
　　墨珏不解的看着已经被痛苦打压的只剩下躯体的萧淑妃。
　　霖棱接着说：“都是她。你还记得上祀日的流觞吗？都是她安排的，地点、游客、甚至凌云都是她策划好的，而那个与她合谋的人，就是我。一开始我只是要得到悦瑶，因为我太爱她了，所以我和萧淑妃做了交易，她承诺我把悦瑶嫁给我，那时我鬼迷心窍了，和她合谋安排了凌云，现在我知道凌云是杀手，是悦瑶临死前告诉我的，目的是让我告诉你，悦瑶的死，我明明可以不告诉你，认凭她怎么对我，一我都不再乎，而且我应该感谢她，帮我报仇了，但我知道悦瑶一定会不安的，死了魂都不安静，一定可怜，活着我不能给她快乐，死了绝不能让她可怜，所以我必须告诉你。现在我说了，我的悦瑶一定会快乐的。”他看着牌位，后面的棺材，笑了。说：“看悦瑶在甜美的笑。”
　　墨珏很震惊，从前他们一度是被别人献慕的朋友，现在他不想又不愿意说什么了，只是默然地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干着自己不能不做的事。
　　霖棱觉得墨珏似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便重负说：“凌云是杀手。”
　　墨珏没有一丝动容，他能说什么呀！说凌云是杀手，要他杀了她，他不能，即使死在她的手里，也已经变成了一种快乐。你说你像悦瑶爱我一样爱着她，他不也是吗？如果当初他不曾见过凌云，他也许会，但他已经爱的那么深，怎么可能呢。
　　霖棱似乎感到了什么。连连大笑，“可悲！可悲！原来对你没用，悦瑶对不起，我只能做那这里了。不要怪我。”说完，便晃晃荡荡地离开了灵堂，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欢迎的了，只有离开。
　　霖棱离开不久，他就被一个带着虎符面具的人跟上了。那人拍拍他的肩，他刚一回身看看是谁。一把短刀就插入他的身体。那人对他微笑着，说：“既然那么爱，为什么不跟她一起走。”说完就将短刀一拔，血成线的一涌而出。霖棱的腿不能再支撑整个身体，只能跪下来，面对悦瑶的灵堂方向。破坏的内脏的血又从嘴角流出，他欲僵的面目用力地表现出微笑，用最后的力气说：“谢谢。”看到他已经不再呼吸了，带虎符面具的离开了。
　　风吹在霖棱僵硬微笑的尸体上，仿佛悦瑶在用手摸着他冷俊的脸上，这次他终于可以拥有他的幸福，悦瑶来接他了，他将和她一起走向奈何桥，一起去轮回到他们充满希望的下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