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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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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对不起的影响力有多大?就是领域感重到连我妈都不敢接近我的床的我让梁映洁睡在了我的床上,就是有洁癖到我所谓的男朋友碰到我的手我都让他去亲吻大地的我让梁映洁抱着睡到第二天中午。
我觉得我的人品真是好到没话讲,我怎么可以那么宽宏大量?原来让我怨恨到以恶整自己亲妹来发洩的事情,我不过需要一句对不起就能完全原谅耶!我妈上辈子一定有贿赂释迦、耶稣和玉皇大帝,不然怎么会有我这么棒的女儿?
梁映洁回来的第三天早上,我妈意外的乖乖去上班,我哥和我妹相约去了图书馆,我妹是高二生,我很开心她懂得”临阵磨枪不亮也光”的道理,书,只要有念就会有收穫,是真理!至于我哥去图书馆干麻?谁理他!
看了眼正在电视机前面吃西瓜的梁映洁,实在忍不住去招惹她,「妳远渡重洋回来的目的不会是想当一隻米虫吧?」
「不行吗?」她的两隻眼睛湾成月牙型,要不是她是我姊,我真的很有立场去怀疑她是不是想要勾引我。
「我的床睡我一个已经是极限,家裡可没有多出来的空房间!」我没好气的抓了一个抱枕,在离她最远的位子坐下。
眼角馀光见她放下了那盘西瓜,笑容也没了,脸色沉得像是忽然失智,在她把眼睛看向我的时候我赶紧假装在认真看电视。
然后她就站了起来,上楼,下楼,当她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手裡就拿着她唯一的行囊大黑包,我愣了,这人是怎样?激不得?才讲她两句就玩走人?
「妳想干麻?妳就这样走了,妈回来一定打死我!万一她杀了我自己再上吊怎么办?妳这个杀人凶手!」我强做镇定。
「我对不起都说了,妳到底还想怎么样?妳不喜欢我留下来,那我走,这样也不行吗?妳怎么那么难搞?」
「妳哪隻耳朵听见我说要妳走?」
「妳不是说家裡没有空房间?」
「那妳不是都睡我房间?」
「可妳说妳的床睡妳一个是极限。」
「……我刚刚发现我瘦了,多睡一个也还好。」
只见她一扫脸上的寒霜,笑咪咪的来到我身旁坐下,还不要脸的双手一圈把我抓进了那个实在有点挤的怀抱,「捨不得我走就明白讲啊!」
「妳走开啦,很热耶!不知道现在是暑假吗?」我推着她。
「真是的,到底是谁把妳训练得那么不老实啊?为什么讲话都爱拐弯?」她竟然伸手捏我的脸!
我爆跳,「梁映洁!不要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多了不起!不要以为妳是姊姊我就怕妳!不告而别很帅是不是,我告诉妳,那很瞎,瞎到爆!」
面对我的勃然大怒这个死女人竟然在那裡笑!气急败坏之下,我、我举起了我的右手,狠狠的拍在她白到像泡水的死猪肉一样的腿上,然后亲眼见证从白到红只需要瞬间。
「梁若依!」这回吼叫的换成了她,「妳死定了!」
我对她做了个鬼脸,卯足火力开跑,要知道这种妳追我跑的戏码我可是天天在和梁慧恩练习,在她气喘如牛的时候我就与她隔着外号”台湾海峡”的餐桌和她遥遥相望,在她白我一眼回到客厅时我知道,我赢了!
「走了啦,我要把衣服拿去乾洗,妳载我去。」她缓过气后懒懒的说。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根本没要走的意思,一切都是我想太多!狠狠的瞪她一眼,希望她能懂得我这一眼的意思,是妳给我记住。
什么叫家人?就是家人之间无论多少年没见,只要妳知道她是妳最亲的人那么什么尴尬、疏离、陌生这一类的感觉都会在见到面时一个眼神中瓦解,所以儘管我度过了16年没有姊姊的日子,我还是,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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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乾洗店出来,我非常慷慨的,请她去吃冰。不是我要讲,不过我们这裡的剉冰真的棒到会害怕万一以后吃不到怎么办!六种冰,粉圆、粉条、仙草、绿豆、燕麦、西米露,再加上一大瓢的冬瓜糖水从堆成小山丘的细碎冰上淋下,这简直是夏天的极品享受!又,吃冰的最大乐趣就是两人一碗,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妳最爱的食料会不会给对方吃掉!
「依依!?」一个惊恐万分的语气。
在抬头的刹那愣住,眨眨眼:「喔,林志杰,你怎么在这?」
「他是谁?」没等到林志杰回答,倒是坐我对面的人先问。
「我是依依的男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林志杰真的是很爱讲这句话,每次他讲的时候总爱炫耀他的牙齿有多白。
「吼,你很烦耶!」我忍不住皱眉,他的确是我男朋友,不过别误会我这样优秀的人会喜欢他,之所以和他有这层关係实在是被他缠到投降,想想有个人从妳国小二年级开始就一直问妳能不能做妳男朋友,而妳一路被问到大学的感受,所以我答应他了,男朋友的定义看个人,于我,就男性朋友噜。
「依依,妳不是说妳重感冒,身体不舒服?」林志杰一脸委屈的看我。
「没错啊,所以我现在出来以毒攻毒啊!喉咙痛就是要吃冰才会好。」
「喔…」就讨厌他这样子,每次喔完后都不讲话,伫在那裏演内心戏。
「喔什么,你不是买完冰了?那就快点走啊!我数到3,再看到你我们就绝交唷,1、2……」很好,他跑了。
「他怎么那么没用啊?竟然这么怕自己的女朋友!」我姊道。
「哈哈,那不是他的错,是因为我太优了!」我得意的笑,吃我最爱的珍珠。
「这种男生你喜欢他什么?」
「他不错啊,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端午节叫来帮妈绑粽子、中秋节叫他来揉麵糰、年初一让他刷牆,好用的哩!妈他们都很喜欢他!」
“啪”一声,梁映洁的手就打在桌上,懵懂如我,我傻看着她:「妳干嘛?」
「没。」说完,她若无其事的拿起汤匙继续吃冰。
「神经!」我没好气。
就两个字又惹得她老人家不顺气,冷着一张脸问我:「妳讲,妳那个白痴脑袋的作用除了记仇以外,妳还记得什么?」
「吼吼吼,妳又要提是不是?我跟妳讲,我还没原谅妳唷!」
「我不吃了!」她丢下这四个字就真的起身走人。
我干麻要理她?莫名其妙发神经,一碗冰50块很贵耶!泡麵能买两碗耶!一股气哽在胸口,吃什么都没味道,但我节俭的好习惯还是让我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把冰吃光,然后才骑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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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从三点开始等,等到五点我妈回来,等到七点我哥和我妹回来,每个人回来都问我”姊姊哩”,拜託,谁知道!从冰店走回来不过20分钟的路程,鬼知道她走了四个小时还没到是走去哪裡了!
终于,我妈爆发了:「依依,妳姊姊呢?」
「我哪知道!」
「妳不是在家吗?妳姊姊出去妳会不知道?她那么久没回来妳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去哪裡妳还不知道,妳怎么当妹妹的?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她人生地不熟…」
再也听不下去我妈的胡言乱语,我扔掉电视遥控器,「我去找她!」
「子聪,你也一起去!没找到你们两个都不用回来了!」我妈喊。
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心急如焚,那个白痴梁映洁都几岁的人了,玩什么失踪?就不要让我找到她,不然她就会知道黄飞鸿的佛山无影脚是怎么来的!我边跑边寻找她的身影,问我为什么不骑车?万一看露眼怎办!
我沿着今天出门的骑车路线一路跑,没人,我沿着去时路往回跑,没人,我觉得自己就快要发疯了,忽然,我想起小时候她都会带我去家附近的公园,可那公园早就拆了,那她会去哪?我又一路跑着来到高架桥下。
「梁映洁!妳个死三八,妳在哪裡?」我喘着气,大吼。
回答我的只有桥上高铁高速疾驶而过的”轰轰”声,我举起手臂抹着眼泪,我真的害怕了,我害怕她又要从我的人生中消失不见,我其实知道的,爸当时的新欢不能生,所以爸爸坚持要在我们四个选一个,她是为了不让当时只有六岁的我去才跟爸爸走的,我知道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因为她疼我…。
「梁映洁,妳出来啦!」我哭到连话都说不清楚,「姊姊!呜呜呜,姊!妳在哪裡?出来啦!我们回家啦……」我边走边喊,不断重复着我内心渴望。
终于在我喊她喊得快破喉咙时,那好听如风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勐一回头看,就见她若无其事的歪着脑袋笑,我马上朝她走去,脚程之快有如张无忌之乾坤大挪移,站定,我以为我会忍不住揍她!
「妳很幼稚耶!」我发狠的…抱住她。
后脑杓传来由上而下的抚摸,一下一下柔情似水,加强了我放声大哭的勇气,我很坏心的把鼻涕眼泪全往她肩膀上抹,直到我哭够了,我推开她,很用力很用力的瞪她:「梁映洁,妳以后要是再敢玩失踪,我一定不认妳!」
「知道了,爱哭鬼,我才回来几天而已,妳怎么老爱哭给我看?」她笑嘻嘻的伸手给我擦眼泪,还拿袖子给我拧鼻涕,「妳哭的样子很丑耶!」
「那还不是都因为妳!」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