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贰拾贰、事件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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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总算是圆满解决了，所幸这次遇上的不是什么怨念深重的恶鬼，这个女鬼的执念简单得叫人心酸。她不过是想再一次哄女儿入睡，因此被召唤来的失踪女童，全都毫发无损，对她们来说，这个经历不过是无意识的梦游了一回，完全没有印象。
昏迷的女童一个个醒来，入目第一个看见的便是喜极而泣的父母亲，但她们不明所以，年龄的偏小使得她们只能茫然地回望父母亲，如实回答一连串的问题之后各自回家。
看着那一群赤着脚的年幼女童，皆川空终于明白她混进队伍后忽略的问题是什么了。
——被拐走的女童当中，没有一个是穿着鞋的。
想来也是，那女鬼召来女童是要找到自己的孩子，然后哄她入睡。睡觉之前理所应当要脱下鞋子，而穿着鞋的皆川空自然而然显得特别注目了，女鬼虽然死后变丑了，但智商没低，难怪会识别出来。
那她不是白把衣服脱了吗？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冲上去给那女鬼一击毙命。
皆川空默默地郁闷了。
回到安倍宅，安倍晴明一如既往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听说最近宫里好像出了点事，召集了不少大阴阳师来。
说起平安时代的著名阴阳师，皆川空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安倍晴明、贺茂光荣、麻仓叶王还有芦屋道满，不过听安倍晴明对各大阴阳世家的介绍，这个时候麻仓家似乎还未兴起，而芦屋道满只不过是游荡于民间的阴阳师，并不具备应天皇的资本。
因此足以与安倍晴明齐名的只有他的师傅贺茂忠行的长男，贺茂光荣。
啧，难得她还想拜访一下麻仓家的祖先，可惜这下是没希望了。
不过平安京还真是多灾多难，鬼族攻城的风波还未完全平息，这还没过几个月，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重大事件了。
但是要说起来，依着皆川空那微薄的日本史知识，安倍晴明似乎是在五十四岁才开始在皇宫崭露头角，可她所见的安倍晴明不过是二十来岁的有为青年，就已经深得天皇信赖了。
……嘛，不管怎样都不关她的事。
皆川空想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扫了一眼桌上的《占卜术》，果断收书决定补眠。
躺下还没三分钟，榻榻米都还没捂热，皆川空屋子的纸门就被粗暴地拉开。
“空！我知道你在！晴明叫你过去！……咦大白天的你怎么在睡觉？”
……大白天的不睡觉难道等到晚上夜巡时睡啊！
皆川空缓慢地坐起来，盯着门口神将的眼神阴郁得仿佛要将她看出个洞来。太阴被看得一阵心虚：“瞪什么瞪！我怎么知道你在补眠！”
“你现在知道了也没有区别啊！”
“你现在又没有睡！”
“想比试一下吗！”
“来啊你这手下败将！”
“我什么时候输给过你了！”
“你还欠我一个要求呢！想赖账吗！”
面对太阴的怒目而视，皆川空第一反应是要反驳回去，第二反应是开始回忆，然后一愣，她想起这个“手下败将”是怎么来的了。
上次的鬼族攻城战之前，皆川空和太阴当着安倍晴明的面打了个赌，比赛谁击退的鬼族多，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结果那次比试因为太阴的失误而没能进行，甚至于一人一神将差点连命都丢了。但事后皆川空看在太阴为她缓冲了一下攻击的份上，把赢家算在了她的头上。
没想到太阴竟然还记得有答应要求这一赌注。
皆川空装模作样握拳掩唇轻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我去找晴明。”说着抓起榻前的衣物往身上一套，翻身下榻，径直越过太阴冲出屋子。
“噢。”太阴点着头答应了一声，看着皆川空小跑着从旁边经过一溜烟没了影子。
……诶？好像有哪里不对？
……
良久，才从皆川空屋子里传来女孩用清甜的嗓音大吼大叫。
“皆川空你又想忽悠我？！！”
抚摸太阴，既然用了“又”就说明你已经见怪不怪了，另外你反应太慢了……
另一边安倍晴明的屋子——
听见对面皆川空屋子里传来的太阴的吼叫，神将螣蛇略显疑惑地看向端坐在屋子正中央的安倍晴明：“明知道太阴和空一见面就吵，叫太一去请不是更好吗？”
这几个月来，皆川空在安倍家的合法席位算是奠定了，除了青龙，其他神将都接受了这个外来的人小鬼大的女孩是晴明的徒弟。
安倍晴明端起茶喝了一口，“嚯嚯”笑了两声：“这个时候小空肯定在补眠，天一去的话一定会等着她醒，只有太阴才能叫醒她。”
这时门被“刷”地一声拉开。
“知道我在补眠还要找我！你太黑了！晴明！”
身穿红白狩衣的女孩拉开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看着她眼里迸发出来的因为睡觉被打扰的强烈不满，安倍晴明微笑喝茶。螣蛇默默地隐去身形。
皆川空在安倍晴明对面重重坐下，十二神将都已对她的无礼行为见怪不怪了，反正安倍晴明本身也丝毫不计较。
“你不是进宫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昨天晚上小空做的很好。”安倍晴明直接无视了皆川空的问题，笑眯眯地道，“不过竟然中了那么简单的催眠术，害得勾阵那么早就现形了，小空的修行还不到家啊。”他边说边叹息着摇头，“这么依靠神将可是不行的，那个女鬼虽无强大恶意，但要杀被催眠的你绰绰有余。”他正经地看得皆川空一阵心虚，“小空还要多多努力啊，可不能丢了师傅的脸。”
……什么嘛，打断了她的补眠就是为了训她一顿，总结失败这种事情等到她睡醒也可以做啊。
皆川空在心里不满的嘟囔，但也只敢在心里，毕竟安倍晴明指出的都是事实。
“现在去整理一下仪容，”怎么？又要叫她去跑腿吗？她才不去。“天皇陛下召你进宫。”
“我才不去……”话还没说完皆川空猛地一愣。啊咧？她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抬起眼直视安倍晴明，“你刚才说了什么？”
“现在去整理一下仪容？”
皆川空白了一眼装傻的安倍晴明：“下一句。”
“天皇陛下召小空进宫。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
皆川空瞥了一眼安倍晴明脸上的笑意，忽然就淡定了下来。她端起茶抿了一口：“是啊，吓死我了。”
反正肯定又是晴明驴她的……天皇召她一个无名小卒进宫干什么？了解民情吗？开玩笑……
看着皆川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安倍晴明笑了一下：“天一，带小空去整理仪容。”
金发的美丽神将瞬间出现在屏风旁，天一轻轻点头，伸手来拉皆川空。皆川空挣扎了一下又坐回来，这下是真的受到了惊吓：“来真的啊！”
“当然了，小空这么不相信师傅真是让人心寒……”说着又摆出可怜巴巴的神态来看着皆川空。
……还不是被你骗的太多次了。
皆川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天皇找我干嘛？”纠结了半天她还是没弄清楚原因，开口问道。
“陛下说想见见我的弟子。”
“就因为这个他就要召见一个六岁的女……不男孩进宫？骗谁啊！”
“……因为小空昨晚表现得太好了，天皇想见见这个年仅六岁的天才阴阳师。”安倍晴明依旧喝茶，抬起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精明，“不过我认为陛下是听闻了你会幻术的传言。前些日子发生一件大事，陛下最爱的妃子是最大嫌疑人，陛下一怒之下赐死了她，妃子化为怨灵，闹得宫中鸡犬不宁。”
“这就是召集阴阳师进宫的原因吧。”皆川空恍然，随即又疑惑起来，“但这跟我还有幻术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完就明白了。”安倍晴明责怪地看了皆川空一眼，那眼神就像是长辈看向做错事还不自知的孩子，“小空要改掉爱插嘴的毛病才行。”
“你说你说！”在这样的注视下皆川空举双手投降。
安倍晴明喝了口茶，继续：“怨灵自然是被轻易地消灭了，但是陛下忽然得知了那件事情的真相，妃子的是被陷害的，真凶另有其人。”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满含深意地看了皆川空一眼。
皆川空了然地顺着他的话极口道：“然后陛下被愧疚缠身，心心念念都想着含冤而死的妃子，不能释怀。”她忽然露出一个嘲讽般的笑容，“这个时候陛下听说安倍晴明的弟子精通幻术，于是决定召其进宫，利用幻境里解开陛下的心魔。”
她垂下头，紧紧地盯着茶杯里清澈透亮的碧绿茶水，水面上一片细碎的茶叶静止地漂浮着，皆川空蓦地叹了口气，茶水以叶片为中心荡开一圈圈涟漪。
……真狗血，狗血得都可以拍一部八点档宫廷剧了。
皆川空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贰拾贰、事件之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