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叁 ...
-
过了几日,我对太子言:“奴婢想礼佛,宫中有处佛堂,奴婢想去礼拜。”
太子欣然同意。然后他说起了有关朝堂中的事,说起丞相于仲,胡子都白了,小妾竟然有二十几个,我不尽咂舌。称道:“真真老当益壮。”
太子搂住我大笑,又言:“于仲是个厉害人物,但他于嫡位之争的态度十分暧昧。我们也不能拉拢的太明显,免父皇猜忌。”
我道:“奴婢不懂朝事,但听太子说起只觉太子十分有魅力。”
太子去议事,我独自一人去了佛堂,拜了佛祖,才进了偏殿的祥室。萧容早已在候,已为我倒好了茶。
缠绵于榻。
我将太子说起朝中之事与萧容说了。
“朝事并不太懂,以后太子与你说的可告诉我,让我对朝中之事透析,明哲保身。”
我捏他鼻子笑言:“你这个没出息的。”
他表情瞬时僵了,我自觉失言,立马温言道:“不管你是天家贵胄,还是贩夫走卒。我秦珠都不会离开君,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萧容一震,深深的看着我,眼中竟隐约有泪。
此后,佛堂祥室成为我和萧容的秘密。常常约去一处,我经常与他说去太子说的事。
下午回东宫,太子坐在我房中,我行了礼,太子温笑道:“过来。”我乖顺的坐到他的身边。
“阿珠,我自娶你过门,日日在忙,也并未好好陪过你,今日是你生辰,我陪你出宫去玩一玩好不好?”
我十分高兴,忙换下宫装。同坐于出宫的轿中,太子搂着我说:“我给你的真的很少,我企划在未来将天下的奇珍都搜罗给你,虽然那些什么都不是,你才是我最珍贵的。”
我呐呐:“太子…”
“叫我阿敛。”
我低头道:“阿敛。”
他这才满足的笑了。
已经十多年了,未到这繁华的大街,夜间灯火通明,楼阁木节次鳞罗,商铺小摊,人群如山海。
我和萧敛都穿了常服,执了手边玩边走。仿佛又回到了少儿心性,对许多民间事物感到新奇。他搂住我说:“看见你这么开心,真好。”
我也被感染,大笑着说:“要是一辈子就这样…”话没说完我就失神了。
萧敛很高兴的吻了吻我的脸颊。天际烟花盛放,若菊若牡丹绚烂璀璨。闪亮了他的面庞,原来,这就是想许的一辈子啊。
可惜,并非一生一世。
戚瑰与我一起长大,情如姐妹,这日,她来探访我。
命知乐退了下去,钥了门。我与戚瑰忍不住相拥而泣。
戚瑰说:“如今看你过的甚好,我也放心了,早闻太子对你极尽宠爱。”她环视四周,“果然名不虚传。”
我羞愧低头:“太子常与我相谈政事。”
戚瑰惊惶:“你先前也是个清明人,怎么现下如此糊涂了。你只是太子的一个侍妾,还是淑妃娘娘的人,他为何与你谈这些?”
我反复思索才道:“真是我糊涂了,太子时如此宠信我,才什么都与我言说,我…”
戚瑰低声道:“有人看见七皇子经常去佛堂。你收敛些,别被太子发现,其实我更想劝你以后就断了这份念头。”
“我…太子不会知道的。”
“宫中之事有几分他们不知道的?淑妃娘娘倒是命我问些事。”
我冷哂:“我就是知,也是不知。”
她略思索,告辞而去。
我赶去佛堂,唤人传信七皇子过来。不久,萧容便来了,我直言:“以后不便如此。”
他面色黯然,“我省得。”
还是禁不住,属于最后一次的放纵。我伏在他的颈上哭了,他搂着我哄慰:“你且等我。”
自那次道别,我们再无交集。
萧敛一如既往宠爱我,他说起朝堂之事时我阻断:“妇人怎能妄议政事,连听也是一种罪过。”如此几次,他便不再提起。
萧敛最近十分忙,朝中我也无消息。更妄论萧容,我没有他的消息,也见不到他的人。
在这深宫红墙内,真正对我好的,也只有萧敛了,我不免惭愧,但是,时光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