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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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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应该能冲刷我的妆容和我的衣物,让我变得颓败不堪。
许久,有支杖夷来了,太监公公在前开路,那抹明黄的身影上方是一顶宝盖大伞。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直到皇上注意到我,偏生了怜意,将我带回了寝宫。
一夜我都看着那属于萧容的方向,他是否心有灵犀,体会到我的肝肠寸断。没多久,皇上就离开了,我动也不动躺在床上,犹如死尸,没有了痛感。
有宫女进来给我收拾,她说皇上并没有记档,我冷冷一笑。
淑妃准我休息三日,我三日在床上不吃不喝。三日后,有客来了,我须去服侍。
今日是淑妃寿辰,太子竟亲自来送礼。在大厅,只淑妃和太子主客两人,我端了茶道太子身旁的几上。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目不斜视递完茶就回到淑妃身边。
“淑母妃身边这姑娘好生讨喜。”他啜口茶道。
淑妃掩嘴轻笑:“她叫秦珠,是我在碧婉宫最疼爱的人。”
后我被遣出去,太子离去后淑妃叫我。
我恭立大厅,淑妃坐上妃榻喝茶吃着新鲜果子。半晌道:“皇上那边辛苦你,你哥哥那边本宫派人给他新置了一处房,谢了他些钱,你看可还满意?”
我父母早逝,外间唯一牵挂只有这个好赌的兄长,真叫我情何以堪,我跪谢淑妃娘娘。
淑妃满意的点点头:“先前当着太子的面说你是本宫在这宫中最疼爱的人,此言非虚,你也双十了,本宫不忍心看你蹉跎宫中,太子看上你也是你的造化…”
淑妃入宫数年并无子嗣,如今太子和三皇子萧衍水深火热,争夺嫡位。淑妃想投入太子党,拿我不过聊表诚意,我只感叹自己命如浮萍,也怨不得谁,一切皆是命。
“奴婢全凭娘娘做主。”
被接入太子府时,路过御花园,丁香花已谢尽,只有绿桠和叶子。
太子亲自在门口迎接,我惶恐。
间我并不落红,太子目光凌厉。我冷冷道:“奴婢本命无根本,一切非所愿。”
他倾身揽住我,亲吻间多了几分怜惜。
翌日他命下人送了许多珠宝首饰于我,我命侍婢知乐收了,也不言谢。下午,太子径直进来,知乐服侍他宽衣,下人又上了膳食。
太子笑着问:“你怎么还这般素净,今早我命人送来的首饰戴上给我欣赏欣赏。”
我坐到桌旁为他添了菜:“奴婢本就柔弱,戴不得那重的,更何况现在用膳,戴了一头珠宝,那金光闪闪晃着眼睛,菜可都夹不稳了。”
太子大笑,执着我手道:“我们可来饮两杯。”
是江南的梨花白,后来我们都喝醉了。
于榻间,他道:“我并非是为了结盟淑妃而娶你,我一心中意你,为了你,多淑妃这个的废物又如何,只要你是我的。”
他称我,还说了这般至诚之言。酒后吐真言,一番话竟让我惭愧。
这一刻,我竟记不起丁香花的滋味。
太子说有日夜间闻我梦话唤丁香。翌日他命人将院子种满了丁香。
丁香一年开四次花,我这一生却没有回头路。
这日,太子宴请了各位皇子,萧容也在列。我们女眷在另一间室内进膳,我味同嚼蜡,早早辞席回房。
远远看见一个白衣人站在院门口,面朝院内。
我缓缓走近,连呼吸也不能。
此事夜幕浓重,人都聚在前厅,没人在乎这偏安一隅。
他的转身,令我措手不及,竟惶恐的流了泪。
萧容,他又瘦了,面色还是苍白,还饮了不少酒。他盯着我:“我饮了酒本想出来透气,误走到了这处满是丁香的院子…我怨过你,我真的怨过你,你要的是什么?当我知道你做了太子的侍妾,我才知道我现有的,原来有这么糟糕。你知道吗?我连聘礼都准备好了。”
我哭的不能自已,跑上去紧紧抱住萧容,不要听,什么也不要说。
他搂着我进了卧房,锁了房门,他表现的这样急切,我手在不停发抖。
更为我们的融合而欣喜。